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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非常简单,拉美西斯讨厌繁杂的程序,在正殿举办一场宴会庆祝就算是婚礼。昔拉坐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安静地独自喝酒,事实上,这也正合她的心意,她甚至希望连宴会也简化掉。
“王,你不能把时间全浪费于毫无意义的宴会,”妮菲塔丽打破僵局,再一次向众人展示了她的大度,“今天的主角是昔拉公主。”
拉美西斯意味深长地凝视盛装出席的昔拉,她撇开头躲避他的目光,仿佛是在害羞,不过他非常清楚,她的举动只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比如,害怕被看透心思不愿与他对视。
“公主,你愿意回房睡觉还是耗在这里一整晚?”
昔拉低下头,表现得极为乖巧:“谨遵您的吩咐,陛下。”
“相信你的女官已经收拾好房间。”拉美西斯笑着站起身,向她伸出手,“我们走吧。”
昔拉顺从地将自己的笑手放上他的掌心,跟随拉美西斯走出大殿。
回到房间,这里焕然一新,看得出埃莉萨狠下了一番功夫。屋子不仅干净整洁,还布置得优雅别致,乌木制成的独脚圆桌上,插在金属花瓶里的蓝色睡莲盛开怒放,阵阵清香为这新婚之夜增添了几分浪漫情调。
昔拉站在房间中央,一股奇怪的味道混杂在空气之中,有了睡莲花香的掩饰,这气味淡得几乎嗅不出,但她还是立刻察觉,捂住鼻子四处张望。这种味道她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闻过
“是催情用的**。”拉美西斯走到一只铜质香炉前,与她一样,他也没有忽略这异常的香味,并且一下就分辨出种类,“只要多嗅上一会儿,即使你不愿意,也会成为我名正言顺的王妃。”
昔拉取出花束,用花瓶里的水浇灭熏香,然后顺手放回原处。
“这是……完全不信任我的意思吗?”丢弃娇羞的姿态,昔拉自嘲一笑,“好伤人呢。”
“上一个用这方法留我过夜的女人,我至今没有再造访她的房间。”
“您的意思是,这个**不是用来帮助我诱惑您的,而是拿来陷害我进冷宫的?”
“我不确定,也许是像你说的一样,女官们信不过你的魅力,想要帮你一把。”拉美西斯半开玩笑的回答,“不过提醒你一句,伊瑟因为催情**受到惩罚的事,王宫里人尽皆知。”
伊瑟是那位王妃的名字吧?
昔拉闭了一下眼,好奇地问道:“那么,法老陛下,为什么你还不摔门而出,宣布从此不再踏足我的房间?”
拉美西斯放声大笑:“好吧,我现在开始怀疑这件事就是你自己做的,为了激怒我不再踏足你的房间。”
第38章 城()
“与我无关,我发誓,”昔拉摸着心口,以示此刻话语的真实性,“激怒您的办法有很多,我没必要非得使用这种自我牺牲的壮烈方式,而您也非常明白这一点。”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的确非常默契,”拉美西斯索性在桌前坐下,“不愿成为埃及王妃的你怎么可能主动向我献身?”
“乌诺队长告诉我,埃及法老不会欺凌弱小强迫女人,对您的风度我钦佩万分。”昔拉也大方地在他对面入座,“现在我们干什么?玩一整夜塞尼特棋1?”
“和我做一笔交易。”拉美西斯突然收敛笑容,严肃地注视着她。
一些记忆片段快速闪过,压下涌上脑海的画面,昔拉静静地等待他说氯ァ
“你不愿意成为我的王妃,我很清楚。乌诺说得对,我不喜欢强迫女人,勉强把一个不爱我的人留在身边得不到什么好结局。”
昔拉扬眉,即便像父亲那样的小国国王也容不下后宫女子的忤逆,真不敢相信眼前这家伙居然是统治着一个强盛帝国的埃及法老。
“我会如你所愿,让你做一个有名无实的王妃,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我将赐给你自由。”
“很诱人,”昔拉用右手托起香腮,“法老陛下,请问是什么任务竟能获得您如此丰厚的奖励?”
“配合调查连环凶杀案,”拉美西斯开门见山地回答,“凶险程度完全值得奖励你恢复自由身。”
“凶杀案?还是连环的?”
“没错,我想你大概已有所耳闻。”
“您指后宫妃嫔离奇死亡的案件?”
拉美西斯点了一下头,脸色逐渐沉重:“你果然听说过了。”
“因为有人暗示我提防您的大皇后,她是个厉害角色。”
“妮菲塔丽并不是什么可怕的女人,她守护我,要确保我不会在后宫受到伤害,为此,她必须具备一些头脑和手段。”
你高兴就好。
昔拉不再说话,她不了解妮菲塔丽,也没有去了解她的理由和兴趣,至少目前是这样。
“她把王宫治理得井井有条,妃嫔间也一直相安无事,可就在最近几个月,突然接二连三地发生凶杀案,”拉美西斯继续叙述经过,“受害者全是我宠幸过的女人,她们一个个相继死去,凶手却没有留下丝毫线索。这引起人们的质疑,谋杀案的幕后人物是不是某个宫廷高层?所以才能指使调查人员把线索消除得一干二净。渐渐地,有人开始怀疑是妮菲塔丽为了争宠夺权才行凶杀人。”
“很合理的推测。您宠幸过的妃子无一幸免,偏偏最受宠爱的妮菲塔丽安然无恙,同时,她贵为皇后,有谁敢于不听从她的命令?客观来说,她具备所有嫌疑犯的条件。”
“妮菲塔丽是无辜的。”拉美西斯耐心解释,“她出生显赫,地位稳固,谁也无法从她那里夺走大皇后的头衔,担心被夺权纯属无稽之谈。至于说到争宠,我最宠爱的人始终是她,她无需嫉妒。”
“那换个角度思考如何?有人在陷害妮菲塔丽,想置她于不利之地,把她拉下皇后的宝座?”
“这就是需要我们去共同验证了。”
拉美西斯满脸笑容,他笑起来很好看也很迷人,但昔拉只从那张英俊的脸上看到了不怀好意。
“共同验证?法老陛下,你是想把我当成诱饵引出凶手吧?”
“没错,你是肥美的鱼饵,”他直言不讳,干脆地承认,“暂时扮演一下最受我宠爱的妃子,暗杀者很可能会现身找上你。当然,我会派乌诺暗中保护,尽量保证你的安全。”
昔拉额头落下几条黑线,尽量是……根本无法百分百确保她安全的意思吗?
“或者你也可以拒绝,当一个名副其实的埃及王妃,对此我同样期待。”
“我很乐意做鱼饵!”几乎没有犹豫,昔拉冲口而出。
“真让人伤心啊,你这个宁愿选择去冒生命危险也不愿做我妃子的坚决态度。”拉美西斯起身吹熄灯火,“既然达成协议,就寝吧,我可爱的王妃。”
见房内熄灯,一名女官匆匆转身,她穿过走廊,赶回宫殿另一边,推开门跪在主人面前。听完汇报,她的女主人用尽全身力气把水罐砸向墙壁,“哐”地一声巨响,碎片掉了一地,侍女们急忙蹲地收拾。
女人咬着牙满心疑虑。王不是最憎恨使用旁门左道争宠的女人吗?为什么不仅没有对推罗公主发怒,还留在了她的房间?
不甘心!那个叫昔拉的丫头简直如有神助!她安排海盗劫船,却遇上王亲自前去迎接!把催情**偷放进她的房间,却顺水推舟地促成她与王结合!作为一国的公主,她不能让推罗人捷足先登获取埃及支持,作为法老的妃子,她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拉美西斯的爱情。
“王妃,冷静一点,也许是王吸多了熏香有些不清醒,明早醒来就会狠狠惩罚那个推罗公主。”女官的安慰没能抚平女人躁动不安的情绪,她走来走去,焦急地等待天亮,她要去见一见那女人,领教她到底有何魅力。
睡梦中,悦耳的哗啦水响令昔拉睁开双眸。
一片不可思议的蓝色美景映入眼帘,她置身碧波荡漾的水下,各种鱼类成群结队从身边游过。不远处,几条尼罗河巨鳄也朝她靠近。还好,这些凶狠的水下居民并没有向她张开恐怖大口发起攻击,它们欢迎她的到来。
身体变得轻盈,她向最深的水底奋力游去,不多时便感应到结界的存在,被迫停在这道阻隔去路的透明墙壁前。
放眼望去,视线所到之处是一片废墟,绘有鲜艳彩画的莲台柱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殿堂两边,埃及诸神的雕像碎成大大小小的石块。侥幸残存的主柱虽然还勉强立着,支撑神庙使它不致完全垮塌,上面却布满许多网状裂纹,细小的石子不时地从柱上滚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令她心惊胆颤。
是的,她害怕神殿崩塌,因为大殿尽头,唯一还矗立着的太阳神拉的雕像前悬吊了一名少女。她的衣物破损严重,似被利刃割烂,柔顺的银发散乱地搭在肩上,胸脯极有规律地一起一伏,这均匀的呼吸是生命还存于她体内的征兆,可是,她一动也不动,任由温热的血液不断从满身伤口中汩汩流出,滴落在祭坛上绽放出刺鄣囊蠛焖ā
她想救她,但连靠近她身边也做不到。情绪越来越焦躁,突然,耳边响起天籁般的柔声哼唱,那甜美的嗓音好像故事里温暖和煦的阳光,轻而易举就融化了她的心。
她在悠扬的旋律中入睡,再次醒来,美轮美奂的景色变成漆黑一片的监牢,她恐惧万分,无助地用力敲打禁锢她自由的墙壁。
“救救我……谁……谁来救救我……我不要被困在这里……我想见他……最后一面也好……求求你们……让我见他……”
她哭喊着苦苦哀求,纵然叫得声嘶力竭却没人能听见她的声音……
猛地被哭喊惊醒,昔拉坐起身,腮边湿漉漉的,伸手又摸到一把冰冷的泪水。那些不属于她记忆的画面愈发清晰,求救的声音也离得越来越近,这样下去,早晚一天她会因为睡眠不足猝死。
腹部传来的异样疼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