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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你就不清楚了吧?那会儿陪在晨心小姐身边的可是本某人。”萨卡拉得意地凑到乌诺脸前,引来他一声苦笑,“当时有人追杀林夜心,晨心小姐这样做是为了代替姐姐应付暗杀者。与王相爱之后,她本打算坦诚相告,不知道哪个混蛋用妖术交换了她与林夜心的记忆,所以才造成现在民众对她的误解。”
记忆还能交换?这不科学……不过,竟然地中海里都有人鱼游上来了,妖术什么的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存在。
“恢复记忆之后,虽然晨心小姐对王吐露了实情,不过那个使用妖术的混蛋女人抹去了她作为塞克梅特的证据,没人相信我们,大家都觉得那是王想要违背婚盟誓言摆脱林夜心的借口。”萨卡拉神情忧郁地长叹了一口气,“晨心小姐本人对恢复自己的荣誉也非常不热情,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直到最后离开埃及。”
第68章 城()
略微惊讶地一扬眉,“林晨心”显然不是一个埃及人的名字,也不属于附近任何一片土地。
“那件事发生在法老继任前,”哈纳特沉着声音娓娓讲叙,“当时先王塞提有两个儿子,
大王子谢纳以及拉美西斯陛下,两位预备继承人为了皇储的位置使尽浑身解数,就在争夺战越演越烈的时候,塞克梅特女神突然降临埃及。”
认真地观察哈纳特,他凝望黑发女子扮演的角色,眼睛里呈现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敬。
“太阳神的女儿,我们的夜心小姐长得极美,长长的头发好像乌木一样漆黑,明亮的眼睛如同天幕闪耀的星辰,白嫩的肌肤比新鲜的羊奶更加细滑,仿佛一阵微风,她悄然无息地潜入王宫剿灭暗杀者,拯救了伟大的法老塞提。”
哈纳特跌入记忆,时间倒退回那个盛夏,透过舞台上的演员,他似乎又看见了伫立在试炼之地的黑发少女。她是如此地安静,宛若孔斯1照耀下的黑夜,若非亲眼目睹到神庙里不可思议的场景,没有任何人会将这名女子与一个驯服雄狮的战士联系在一起。
强撑一身被猛兽袭击的严重撕咬伤,女孩走到拉美西斯跟前,毕恭毕敬地单膝跪地,向他献上手中象征胜利的神器。
“高贵的王子,请允许我成为您的利牙,我将我的荣誉连同生命一并奉上,为了您取得最辉煌的胜利。”
她向他宣示效忠,由此奠定拉美西斯不可动摇的权力神授的地位,那一刻,所有的人都站起身,他们高呼拉之女的名字,震天呐喊甚至撼动了法老们修建的百年神殿。
眼中没有丝毫骄傲,黑色头发的异族少女抬头转向看台,唇边笑意如层层涟漪接踵泛去,一股炽烈的热力拂面而至,怔怔地看着她,第一次知道,一个黑夜般静谧的人同时也能灿若骄阳。
林夜心……
稚嫩的脸蛋绽开犹如花朵的笑颜,年幼的哈纳特默默将这名字刻印在心里,那令人心潮澎湃的一幕是他无趣童年的重要回忆,纵使现在长大成人,但少女英勇的身影依然清晰如故。
见他久不作声,昔拉笑着出言戏弄:“哈纳特的躯壳你好,请问哈纳特的灵魂还在你家吗?”
不理会她的揶揄,哈纳特自豪地扬起嘴角:“夜心小姐在真理之殿拔出女神的利器,她战胜镇守在那里的守护兽,顺利通过试炼继承塞克梅特的称号。王疯狂地爱着她,为让她答应求婚,当众许下一生只娶她一人的誓言。大家都认为她会嫁给陛下,连妮菲塔丽皇后也主动出让摄政王未婚妻之位,尊她为南北两地的未来女主人,是的……夜心小姐,她当之无愧。”
“可是迈锡尼王子告诉我,拉美西斯疯狂爱上的是一个银发女人。”昔拉抬起手臂,指向头戴银色假发的女子,“是她吗?林晨心。”
瞟向艺者扮演的那个角色,哈纳特柔和的神色完全变了,他的目光逐渐凶狠,如同看着一个仇敌。
“夜心小姐在一次暗杀事件中失去踪影,陛下翻遍了埃及的每寸泥土,甚至不顾危险潜入敌国赫梯的领地--卡叠什,就在那里,他遇见了把一切都毁了的那个女人,夜心小姐的孪生妹妹林晨心。再次回到埃及的夜心小姐被人陷害,指控她毒害当时还是女祭司的妮菲塔丽皇后,就在她忙着追查真凶分身不暇时,林晨心,那女人便趁机利用与姐姐一模一样的容貌迷惑了王。夜心小姐对此全无察觉,她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无比信任自己这个亲生妹妹,先是悄悄传授林晨心冶炼术,锻造比铁器更加精良的合金,后来又教给她战胜赫梯军队的方法,助她一步一步登上金字塔的顶层。”
“所以……这其实是一个你们法老用情不专,被妹妹撬了姐姐墙角的悲伤故事?”昔拉简明扼要地概括。
“你不了解那女人的手段!她擅长迷惑男人,赫梯的哈图西利王子也被她俘虏,直到现在还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哈纳特悻悻瞪了昔拉一眼,出声为拉美西斯辩护,“她用柔弱无害的外表引得一众人对她呵护备至,表面上似乎打算取代夜心小姐的地位,实际里暗地勾结赫梯,策划内乱,丧心病狂地妄图毁灭我埃及,幸好王及时醒悟,识破她狠毒的本质,最终阻止了这场阴谋。夜心小姐顾念亲情,拼命恳求塞提法老饶恕唯一的妹妹。先王宽宏,答应了夜心小姐的请求,留下林晨心的性命,赐给她公主的身份远嫁赫梯。”
昔拉转头咳了一下,掩饰险些没忍住的笑声。
她清楚地记得阿塔玛斯曾经说过,拉美西斯为了寻找消失的林晨心率军攻打卡叠什,这也算及时醒悟?欺负她念书少不懂“醒悟”一词的意思吗?
谈及林晨心,哈纳特沉浸于极度愤怒的情绪,一副恨不得生啖其肉、痛饮其血的恐怖模样,咬牙切齿地继续讲叙。
“然而她的行为令人发指!直到最后,那个恶魔还是辜负了夜心小姐,在出嫁途中一走了之,想要藉此引发埃及与赫梯的战争。可怜的夜心小姐,她把责任全部揽到自己头上,觉得无脸面对大家,带着王的爱情以及对埃及的留恋,毫无预兆地从孟菲斯的王宫消失。陛下非常后悔,他修建了许多宫殿庙宇,把自己的名字刻满这些建筑,希望夜心小姐看见后能回到他身边。”
昔拉露出疑惑的表情,这……后半部分与阿塔玛斯描述的版本完全不一样……
“夜心小姐真傻,我们一直是支持她的啊,她做了那么多,我们又怎会因另外一个人的过错指责她。”哈纳特长叹了一口气,悲伤使他的脸色平缓了一些,“九年了,始终找不到夜心小姐的下落,为了纪念她的功绩,有人将那段往事编排成了戏剧上演,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
第69章 城()
睁开双眼,昔拉坐起身,睡梦中那句“别担心,我很快回来”清晰地在脑袋里飘来飘去,搅得她无法安睡。
这个声音她似乎听过,是在哪里的什么地方呢?抱着发涨的头认真回忆,她努力了,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无奈长叹……每次都是这样,在梦里,她觉得自己好像清楚地看到某些人或者听到某些声音,但只要一回到现实,所有音像立刻变得模糊不清。
“好了,你找我有什么事?”稍缓了口气,昔拉托着下颚问道。
埃莉萨的手指微微抖瑟,当她走进屋子接近床边时,昔拉猛地睁开眼睛。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刚要解释今天的造访没有恶意,昔拉却一脸困惑地陷入沉思,就像是没有看见她。
细密的汗珠布满昔拉的肌肤,她一定又做了可怕的噩梦,神智还未清醒,所以没发现她的存在……就在埃莉萨这样认为时,问话骤然响起,她果然察觉到自己进入房间,只不过轻慢地视若无物。
忍下她的无礼态度,让自己的情绪尽量地保持平静:“告诉我,你说昔拉死了是什么意思?”
扭头看向埃莉萨,笑容中流露出揶揄:“我们关于这件事的对话已经过去差不多一个月,你的反应力也太敏捷了。”
面对那张熟悉面孔上的陌生表情,埃莉萨忽然开始慌乱:“我想了很久。最初以为,大概是因为知道了害你险些丧命的人是我,于是你完全变了一个人,不再信任我。可你那些举动……唱奇怪的歌,对草药了若指掌,训练塞拉蒙的战士……我不断对自己说,也许我一直就不被你信任,也许你一直隐瞒着自己真实的面目……可是……可是我和昔拉……我们在一起十年了……我……我不知道……这个感觉很奇怪也很荒谬……”
“埃莉萨,昔拉死了,我亲眼看着她离开。”打断对方的语无伦次,耐心地再次解释,“你的感觉没有错,我是另外一个人,唔……正确的说法是依附在这具躯体的另外一个灵魂。”
惊恐地连连后退,不小心被椅子绊倒重重跌坐在地:“你……你究竟是谁?”
“不知道,”昔拉耸了耸肩膀,满脸遗憾,“我很努力地回想,可惜什么都想不起来。”
埃莉萨想要展现自己的从容,但嗓音不受控制地开始轻颤:“我……我要是去告诉法老!你……你……你这个……”
“鬼怪吗?”恶作剧般接话道,埃莉萨吓坏的模样逗笑了昔拉,“无所谓。只是……面对着活蹦乱跳的我,你猜推罗国王和王妃是否能接受自己女儿已经死亡的事实?相信你或者处死你,我突然有点好奇拉美西斯会选择哪一个。”
双唇微张,埃莉萨瞪着眼前的鬼魂不知所措。
“你不是应该高兴吗?原来心愿早已达成。”昔拉下床穿好鞋子,缓步走到埃莉萨身边,“她有话让我带给你,谢谢你多年的陪伴,她很幸福,以及没能体谅你的心情,她感到抱歉。”
仰起头,不可置信地注视着昔拉宛如海水的蓝眼睛:“不可能,她一定非常恨我,怎么会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