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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她故意在自己的房间里亮着灯看书。
果然,当她听到崔木根从对面的房间出来后,半天都没发出任何声音,于是从床上坐起身来,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突然把门一拉开,只见崔木根准备敲门的手正举在空中。
之后,崔木根在贪娈地呼吸着从她身体散发出的香味的同时,也呼吸进来迷魂药,因此才倒在床上立马就呼呼大睡起来。就在李姬珍换好夜行服的时候,突然听到窗外有动静,她开始还以为是军统的人,为了离间崔木根和军统的关系,她拿着一把匕首以崔木根的方式,把那几个人都杀了,等她追到路口一看,才发现原来这些人都是南造云子派来的特工总部的人
为了不使崔木根过早地醒来,李姬珍又在房里燃起一柱香,当然,线上也是浸了迷魂药的,之后,她才走到楼下的厨房里,在墙壁上的一个暗门里,拿出一袭黑衣黑裤黑面罩,然后打开大门,一闪身便消失在黑暗里。
不一会,正在办公室阅读汪工作计划的影佐祯昭,突然听到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喂,哪位?”
“机关长阁下吗?我是水原美晴。”
“哦,原来是樱花至尊?”影佐祯昭略感意外:“有什么事吗?”
“十分钟之后,我到梅机关见你。”
第二一一章 樱花至尊(2)()
放下电话大约过了十分钟,影佐祯昭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拉开那厚厚的黑色窗帘,一打开窗户,一条黑影便从楼下纵身上了二楼,直接跳进了他的办公室。
“哦,帝国的樱花至尊,”当一股扑鼻的香味迎面而来,而且那块黑色的面罩上,还绣着一朵金色的樱花,影佐祯昭就知道水原美晴准时如约而至:“耳闻芳名多年,今日才得以相见,实乃是遗憾中的幸事呀!”
原来,这两大间谍头子过去还从未见过面。
当水原美晴伸手摘下自己的面罩,影佐祯昭才深深体会到什么叫“百闻不如一见”了,成名多年的水原美晴虽然年过不惑,但皮肤依然那么光鲜白嫩,眉目依旧少女般地清秀、传情。
这个水原美晴不是别人,正是一直以范夫人之名隐藏,后来又对崔木根自称是大韩民国抵抗组织成员的李姬珍。
只见她干净利落地朝影佐祯昭一鞠躬:“水原美晴拜见机关长阁下,请多关照!”
日本政府处心积虑地为了独吞中国,从明治维新时期开始,就向中国输出大批妓女,并在这些妓女中发展和培养了大量间谍,其中就不乏象水原美晴这样的佼佼者。虽然对于日本侵略者来说,她们几乎称得上是“劳苦功高”和“功勋卓着”,但基本上都视她们为政府和军界情报系统的走卒,既没有军籍,更没有军衔,因此,即使是象水原美晴这样被誉为“樱花至尊”的顶级间谍,也得接受日本各特务机关的机关长驱使,甚至象南造云子和武田正雄那样的课长,也完全有权力指挥她,只不过水原美晴的名头太响了,连土肥原和影佐祯昭这样的特务头子,都对她客客气气,因此,她也就敢于不把课长之类的晚辈放在眼里。
南造云子则与她们不同,她之所以有军籍,是因为她是从札幌女子间谍学校培养出来的,此前并不是职业妓女。虽然札幌女子间谍学校在日本情报界,都被誉为是妓女间谍学校,但毕竟她们毕业出来后,首先是送到军队去服役的。
影佐祯昭示意水原美晴在沙发上坐下,然后问道:“这么突然要求见我,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是的,机关长阁下,”水原美晴说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崔木根的事。”
于是,她把崔木根的想法和她自己的想法,仔仔细细地向影佐祯昭汇报了一遍。
影佐祯昭听完之后,问道:“你真的觉得这个崔木根可以充分利用,并且你已经有把握支配他的思想意志吗?你要清楚,鼹鼠百分之百地肯定他就是影子杀手,而南造云子也清楚,这个崔木根之所以对皇军怀有深仇大恨,主要是因为他的哥哥死在我们飞机的轰炸之下。”
水原美晴说道:“机关长阁下,我一直认为,男人的仇恨,完全可以用女人的身体去融化的,而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融化所有仇视大日本帝国的男人的。当然,我之所以支持崔木根,并不仅仅是因为我能够用肉体去征服他,更重要的是,我们应该在租界建立起一股,完全受命于大日本帝国,由知名中国人组成的第五股势力。”
影佐祯昭是个老牌特务了,许多话用不着水原美晴说的清清楚楚,他就已经能够明白其中的含义了。
他知道,水原美晴之所以提出建立租界里的第五股势力,就是针对目前租界存在的,以工部局、巡捕房为主的西洋势力,以国共两党为主的抗日势力,以帮会为主的江湖势力,和以特工总部为主的汉奸势力而言的。
日寇占领上海后,急需把上海这个曾经的远东大都市,迅速发展和繁荣起来,以便为日益拉长的战线提供充足的补给。而上海的工商界人士都纷纷躲进了租界,那些已经逃到海外的,也把公司、工厂和银行搬到了租界,华界因此仍处在一片废墟中一蹶不振。
为此,他们推出了所谓的“日满华提携”和“大东亚共荣”政策,以及建立所谓的“皇道乐土”的愿景,鼓励上海各界前往华界发展,但深受日寇侵略之害、之苦的上海工商界绝大多数人士,当然不会轻易上当,更不愿为虎作伥。因此,日寇的下一步计划,就是要搞乱租界,让租界目前正和平相处的各种势力,能够尽快地势同水火,他们才有可能渔翁得利。
当然,这种挑拨离间和浑水摸鱼的事,是不能让日本人直接出面去干的,那样的话,不仅不可能搅乱租界的局面,甚至还会让其他各股势力同仇敌忾,这也是梅机关要解散井上公馆扶植特工总部的主要原因。现在,水原美晴又提出要扶植以崔木根为首的第五股势力,也就理所当然地引起了影佐祯昭的极大兴致。
“水原小姐,”影佐祯昭当然不会单纯地随声附和,他还要提出自己的看法:“工部局我们先不去说它,在租界现存的其他几股势力中,特工总部无疑是帝国皇军的代言人,而在帮会这一块,黄金荣退隐,杜月笙远走香港,关啸涛投靠了我们也不说了,匡从喜基本上也是我们亲密的伙伴,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用得着去扶植崔木根这个年轻人吗?即使你能够完全控制他,最后他顶多只会成为李之涵或者匡从喜第二,我们有这个必要吗?”
水原美晴却摇头道:“机关长阁下,我所扶植的崔木根,绝对不会成为李之涵或者匡从喜第二的,我要让他明里取代杜月笙,成为上海滩新一代流氓大亨,暗地里,则把他和他是新势力,变成我们的崔木根机关!”
“哦?”
“机关长阁下,李之涵过去叛变了共产党,现在又叛变了国民党,虽然特工总部是以他和其他华人为主的特务机关,但就连白痴也应该知道,他们是完全听命于我们的,他们的任何行为都是在替大日本帝国负责的,说的难听一点,他们就是换了外套的井上公馆。因此,他们搬弄起的任何是非,不管是工部局、国共两党,还是帮会和普通老百姓,都会把这笔帐记到我们头上。至于匡从喜之流,他不管是过去明目张胆地帮助国民党镇压共产党,还是现在与我们暗送秋波甚至是投怀送抱,其最终目的还是为了他自己的匡门,一旦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我想第一个出来反对我们的,一定就是他。”水原美晴看到影佐祯昭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显然是默认了自己的看法,于是接着说道:“但崔木根就不同了,我们只是在暗地支持他,而且在他的周围直接安排我们的人,这就好比我们在租界组建一支大日本帝国陆军的特种兵部队,而这支部队在外人看来,却是一股上海滩新兴崛起的,由中国人组织的流氓势力,其隐蔽性之强,破坏性之大应该是无以伦比的。也许,为了他们所谓的抗日需要,国民党和共产党都会暗中拉拢这股势力,但却不会想到,这股势力其实就是我们帝国陆军的情报机关,一旦我们的人直接进入国共两党的血管里,其所爆发出的能量一定会是超乎想象的!”
听完水原美晴的这番话后,影佐祯昭心里顿时豁然开朗,她的计划,就好比是在一个中国人地体内,注入进日本军国主义的血液,这个貌似对日本人怀有深仇大恨的中国人,每一次行为举止,其实都是按照日本人的意思完成的,这种对中国人的欺骗性和危害性,当然会是空前绝后地巨大,所有被这股势力冲击甚至是毁灭的其他势力,绝不会把这笔帐记到日本人头上的。
“那么,你具体的步骤是什么?”
“首先,我想按照他的意愿,让他就明天的机会一举成名。一个从乡下来的年轻人,居然能拿出十万大洋点一个退隐的交际花坐台,也足以令租界里所有大亨汗颜。争取他的有之,排挤他的当然更有之,这就为他以后结怨上海滩埋下了伏笔,日后他要是杀了黄金荣、杜月笙,甚至把英、法、美的领事馆给烧了,也没有人会想到我们头上来的。
其次,我已经告诉他了,作为韩国的地下抵抗组织的一员,我不仅能够为他提供十万大洋,同时还可以给他招募一批韩国的死士。这样的话,他以后赖以生存和发展的中坚力量,就都是我们的人,届时,除了充当我们的行尸走肉之外,他还能有什么作为呢?
第三,明天他一举成名后,我就会怂恿他对杜月笙残留在上海的势力下手,紧接着就是那些拒绝与帝国合作的上海工商人士,再加上特工总部的推波助澜,我就不相信那些中国人,还会愿意呆在乌烟瘴气的租界里,而继续拒绝与帝国合作。
第四,有必要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利用他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