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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站在四周的那八个韩籍鬼子,根本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从何下手,但崔木根的身手他们却看得清清楚楚,个个心里都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心想:自己如果有一天被他发现是冒牌货的话,那还不得死无葬身之地吗?
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枪声,德川竟然一点表情都没有,而且步履、步速都没有任何改变,就像天塌下来都不关他的事一样。
很显然,正是因为中国军队的不堪一击,才造就了日本鬼子的狂妄自大。
“怎么回事?”李之涵的轿车离开后,南造云子已经坐到了驾驶的位置上,看到德川从里面出来后又响起了枪声,她问了一句。
德川面无表情地说道:“没事,一个小插曲,等会我们换个地方玩一会吧。”
说着,他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一只脚刚刚跨进车里,就看到南造云子立即启动汽车,然后朝租界疾驶而去。
“怎么了,云子,我的人还没上车呢!”
“你的人已经见鬼去了。”南造云子说道:“等会回去后,千万别说是跟我一块来的。”
“什么意思,云子?”
“看见后面那个正在追我们的人吗?”
原来,就在德川刚刚上车的时候,南造云子忽然发现崔木根从大门里冲了出来。虽然她不清楚刚才舞厅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从刚才德川的话中,就知道开枪的一定是德川刚才带进去的士兵,等枪声响过之后而崔木根还能够追出来,她就明白,崔木根不仅杀死了那三个士兵,而且还企图追杀德川,所以她想都没想就驱车逃离了。
德川回头一看,后面还真有一个人在拼命追赶。
等他看清楚追赶的人,就是刚才坐在赵云倩旁边的那个人时,问道:“怎么,你认识他?”
“他就是崔木根。”
“在舞厅里,我听人说过。”
“他也是那个影子杀手。”
德川一怔:“你说什么?”
“血洗井上公馆的人,也是他!”
德川显得不可思议地看了南造云子一眼,然后从腰间拔出手枪,等他再回头看时,已经不见了崔木根的踪影。
车子来到租界关卡的时候,德川掏出宪兵队的证件后,安南兵立即打开横杆放行,驶出租界不远处,南造云子就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然后十分愧疚地说道:“德川君,真抱歉,让你损失了三个士兵。”
德川摇头道:“没事,明天我们直接找工部局要凶手就可以了。”
“如果上面问起来,你怎么说?”
“我就说因为有人报告,说那个崔木根就是影子杀手,我带人去抓的时候不幸中了埋伏。”
南造云子点了点头:“嗯,这样最好。”
“不过有点事情我没明白。”
“什么?”
“竟然是这么了解那个崔木根,为什么来的时候不说?”
“因为其中的过程太复杂,一时说不清楚。德川君,让我们暂时忘掉那个*,好吗?”
说着,她把嘴凑了过去,当她的嘴还没碰到德川的嘴时,心领神会的德川立即伸手把她脑袋抱住,然后拼命亲吻着她。
对于德川来说,这正是他期待已久的时刻,在他的内心里,一直就对南造云子这朵“帝国之花”顶礼膜拜着,而且不止一次地意淫着她入梦,总觉得她是那么神圣,那么清高,那么遥远。
而今晚,当她如此亲近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主动地献上热吻的时候,德川根本不相信这是事实,即使搂着她疯狂地咀嚼着她冰冷而颤抖的嘴唇时,还以为自己是在梦游。
他的手,伸进了南造云子的胸脯,那软软的,柔柔的感觉,让德川瞬间就亢奋起来。
南造云子也把手伸了过去,先是在他大腿之间抚摸着,然后顺着他的下腹朝上摸到他的皮带,接着就扯开了他皮带的搭扣。
德川立即兴奋地松开她,然后准备去解自己的皮带,南造云子却制止了他,她又把嘴凑了过去,同时伸手拉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脯里,接着,她再伸手过去解着德川的皮带。
德川明白了,南造云子是想替他脱裤子。
处于极度亢奋之中的德川,立即忘情地亲吻着她,只等她把自己的裤子一寸寸地脱下。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一声枪响。
第二四六章 再续孽缘()
南造云子缓缓地从德川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然后满怀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德川君,除了送你上路,我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德川已经听不到她的话了。尽管依旧圆瞪着一双大眼睛,但胸口已经被喷涌而出的血液染红。
他的心脏,被南造云子用他别在腰里的手枪,打出了一个窟窿。
已经接到了不准出现在百乐门的命令,如果晴气庆胤查出她不仅出现了,而且还造成三个日寇士兵的死亡,即使念及过去的功劳不予重罚,但同是以特工着称于世,并有卷土重来之势的水原美晴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虽然德川已经保证不会出卖南造云子,但她觉得还是死人最保险。
因此,在解开德川皮带的时候,她拿起了那把手枪,顶着德川的心脏扣动了扳机。
之后,她下车把德川的尸体,从副驾驶的座位上背到驾驶的位置上,然后摆出一副开枪自杀的现场。虽然德川并没有告诉她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从崔木根追出来的情景分析,她知道一定是德川出现在崔木根和赵云倩之间,两人可能发生了短暂的语言冲突,德川忿然离开的时候,命令手下开枪射击。
她摆出的这个现场,让人很容易判断出,德川是因为与崔木根争风吃醋而造成三个手下死亡,在自己逃离现场后,因内疚和羞愧而自杀。
等一切布置妥当后,她把轿车大门关上,一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崔木根满头大汗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南造云子,这个名字我记住了。请你也记住,永远不要穿这套军装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让你想死都不可能!”
那天晚上崔木根的话,又在南造云子的耳边响起,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暗自庆幸这个时候身上穿的是一件旗袍。
崔木根一直从百乐门追了过来,在德川刚才准备朝后开枪的时候,他想到的是抄小路赶到租界的关卡截住他们,所以当德川回头时已经看不见他的人影了。
可是,百乐门通向租界关卡的是一条大路,再加上南造云子已经把油门加到顶了,所以崔木根包抄过来的时候,远远地还是看到他们的轿车驶出了租界。
本想放弃的他,一想到赵云倩是因为拒绝和那个日本鬼子跳舞,而惨死在自己身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恶气,他想:就是追到日寇上海驻军司令部去,也要亲自手刃车里的那个混蛋。
等他一口气追出租界不远,就看到有辆轿车停在路边,一个女人刚刚把车门关上,等她回过身来之后,崔木根才看清竟然是南造云子。
崔木根一声不吭地走到南造云子的身边,南造云子也没敢与他搭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崔木根伸手把她拨开,然后打开车门一看,发现德川竟然死在车里。
他随手把门关上,然后面无表情地问道:“是你干的?”
南造云子点了点头。
“为什么?”
“哦,”南造云子一边暗中察言观色,一边编织着谎言:“我没事出来溜达,正巧看到他驱车从租界出来。他让我搭他的车,我就问他到租界干什么,他说是因为看到有人出天价点一个舞女坐台,就想去看看那个舞女长得究竟是什么样,后来却与点那个舞女坐台的男人发生了冲突,并且留下三个士兵对付那个男人。”
“就为这个你杀了他?”
“因为我在报纸上看到,点小貂蝉坐台的男人是你。”
南造云子断定崔木根不知道自己一直在车里,所以才编织出这么一段谎言,让人听起来她不仅对崔木根一往情深,而且为了他还不惜枪杀自己的同僚,放在谁身上都很难不被她的这个谎言所打动。
崔木根也是一样。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南造云子想象中的那种激动,依旧是一副冰冷的面孔没有一丝反应,这也难怪,毕竟他对南造云子已经因爱成恨,而且又刚刚目睹赵云倩的惨死,即使明白南造云子对自己一往情深,一时也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一种态度对待她。
他冷冷地盯着南造云子,南造云子也目不斜视地看着他,两人就这么默默相对地伫立在夏夜的风中。
一道闪电远远地划过天空。
在崔木根眼里,那道白枳的光亮照在南造云子的脸上,隐隐映现出她那种于惴惴不安之中的楚楚动人,而在南造云子眼里,崔木根那张苍白的脸上却充满了仇恨和杀机。
她想:如果今晚自己死在他手里,那才真正叫做在阴沟里翻船了。自己玩弄了一生的男人,结果却死在这个并不起眼的乡巴佬手里。
几点雨滴从漆黑的天空落下,稀稀落落地掉在他们的脸上,接着又是一道电光闪过,雨点拉长成雨帘,开始密密麻麻地淋湿了他们的身体。
“你们这些该死的东洋鬼子!”
崔木根咬牙切齿地骂道,然后伸出左手,抓住南造云子盘在后脑勺上的头发,又用右手托起她的下巴,使得南造云子整个脸仰面横在他的面前。
在横眉怒视片刻之后,他突然低下脑袋,张开血盆大口,狠命地咬着南造云子微微张开的嘴唇。
南造云子痛得全身骤然紧绷,“唔唔”地沉闷地喊着,却不敢推开他,为了缓解疼痛,她只有伸出手臂紧抱着崔木根的臂膀。
“唔唔——”一会儿,南造云子就睁大眼睛,拼命摇着头哀求着崔木根放开自己,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嘴唇已经被他咬碎,咸腥的血液味道已经充塞着自己整个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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