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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机会献给司马俊,同时还可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可谓是一举两得。
为此,司马俊后来亲自赴香港,把这份材料献给了杜月笙,杜月笙看过这份材料非常高兴,并且特别嘱咐司马俊:“这次李之涵算是帮了我们,回去后不要亏负他,以后必要时候就帮他一把。”
第二六零章 日本女人(1)()
李之涵回到特工总部之后,当然不会说自己被人绑架过,因为他很清楚,那样的话,不仅在日本人面前说不清楚,而且还会招致他们更大的不信任。
当然,在回特工总部之前,李之涵先拜访了曾成龙,希望他能替自己保守这个秘密,曾成龙一口答应,因为他觉得以后还会有很多地方要利用李之涵这个大汉奸。
同时,在感谢吴平南给李夫人通风报信的同时,李之涵也再三叮嘱他不要声张此事,吴平南同样应允了,因为他清楚,不过将来怎么样,但在立足未稳之际,自己还有很多要仰仗和利用李之涵夫妇的地方。
李之涵回到特工总部后,谎称自己一直暗中观察租界的示威游行事件,同时还发现了几个有可能是反日组织的地下据点,对此晴气庆胤和南造云子倒是没有更多的怀疑。
当天晚上,他们就酷刑审问了肖润生的警卫排长,但那个排长和手下的五个士兵骨头奇硬,不仅不承认他们与庞虹芸的被救有任何关系,甚至连是肖润生派他们来见赵云倩的事也只字不提,只说是在兵营里呆腻味了,就像跑到租界找个窑姐玩玩。
因为影佐祯昭怀疑是反战同盟的人干的,同时也向晴气庆胤交了底,所以当那个警卫排长和五个士兵被打得奄奄一息之后,晴气庆胤就下令将他们秘密处决,对肖润生就说他们通国民政府,弄得肖润生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也不能说他们是替自己找赵云倩的,毕竟她的死在租界掀起了一股反日的浪潮,但这笔帐,肖润生是记到了李之涵的头上。
在安排好上海的工作后,影佐祯昭就准备与汪先生谈判代表的资料,同时准备到九江前线去看望在一零六师团服役的儿子。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一个让他赶到晴天霹雳的一个电话。
电话是日寇第十一军司令官冈村宁次打来的,说他唯一的儿子影佐铁男,战死于九江城郊的万家岭,和他一起战死的,还有共计一万余日本鬼子,这也是抗战以来,中国军队歼敌最多的一次战役。
半饷无语的影佐祯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放下电话的。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了,他决定立即赶去看看自己的儿媳妇友美。
窗外淅淅沥沥地又飘起了细雨,影佐祯昭危襟正坐在榻榻米上,一语不发地等着友美在厨房把饭菜烧好,然后一盘一盘地端上来,摆在他面前的小方桌上。
“爸爸,您难得回来吃一顿饭,友美给您满上一杯清酒,这还是半年前我从大阪带了的。”友美的声音很娇嫩,脸蛋长的也很漂亮,当她给影佐祯昭倒酒时,那双像雪藕一般白得透明的胳膊,从和服宽大的袖口露出,让影佐祯昭眼前感到一亮。
他浑身一震。
因为他感到那不是儿媳妇白皙的手臂,而是一个子弹的火光从自己面前划过,直接射入了儿子的心脏。
他端起酒盅,仰着脖子将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
友美看了他一眼,又默不作声地给他满上,他又是一口见底。友美给他倒上第三杯的时候,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爸爸,您吃点菜,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
影佐祯昭似乎听进了儿媳妇的建议,没有再伸手去端酒杯,不过也没有那筷子夹菜,而是把头一低:“友美,爸爸对不起你!”
友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因为这两天她也听说日军在九江万家岭吃了败仗,住在隔壁的几个日侨家里就传来了噩耗,她只知道自己的丈夫也在九江,但却没想到吃败仗的就是自己丈夫所在的部队,更没想到过厄运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听到影佐祯昭这么一说,她的心里顿时一紧。
看到儿媳妇瞪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看着自己,影佐祯昭话到嘴边又不忍说出,于是改口道:“你们新婚不久铁男就出征了,本来这次让你到上海来,是为了让你们小两口好好团聚的,没想到前方战事吃紧,皇军一路势如破竹,你来上海半年也没见到铁男一面。真是对不起!”
友美一听这话,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立即笑道:“爸爸,这不关您的事,只要铁男在前线能够建立功勋,友美比什么都高兴。听说武汉攻略战结束后,皇军就可以征服整个中国,到那时我和铁男团聚,不是更好吗?”
影佐祯昭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说完,他又拿起酒盅闷闷不乐地喝了一杯。
友美瞟了影佐祯昭一眼,觉得平时不怒自威的公公,今天似乎情绪不对,不仅脸色难看,而且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刚刚放下的一颗心又在瞬间提了起来。
她一边给影佐祯昭满上酒,一边试探地问道:“对了,听说皇军的一支部队在九江受到了挫折,应该不会影响到武汉攻略战的最后胜利吧?”
友美是个大学毕业生,今年二十三岁,来中国前在大阪的一所中学当老师,所以说话有一定水平,试探得也很有技巧。
“不,不会影响武汉攻略战的。”影佐祯昭扭头看了友美一眼:“友美,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友美一听,立即老老实实地跪在那里,深深地一低头:“爸爸,看您说的,有什么话尽管吩咐,友美一定照办。”
“我刚刚接到家信,说是铁男的母亲身体不好,我想铁男在前线一时半会回不来,要不你回一趟大阪,等他母亲的身体恢复后,我再接你回来,你看好不好?”
影佐祯昭出生于日本广岛沼隈郡柳津村,祖上是广岛浅野藩士,他小学毕业后就去了姐姐居住的大阪,以后就在大阪成了家,他的妻子和二个女儿现在依然居住在大阪。
如果是在平时,只要影佐祯昭一开口,友美就一定会应允的,但看到他今天这副表情,友美心里就明白了几分。
“爸爸,请您告诉我,是不是铁男他”友美一边问着,一边注视着影佐祯昭的表情。
影佐祯昭不得不再次拿起酒盅一饮而尽,然后坐在那里垂头丧气地一声不吭。
友美立即明白了,自己天天提心吊胆担心的厄运还是没有逃过去。
但她却表现得出奇地冷静。
只见她在给影佐祯昭满上一盅后,又从厨房里拿出一个酒盅,给自己也倒上了一杯,然后双手举过眉头:“爸爸,我敬您一杯,您不见替自己生了一个好儿子,而且也为我生了一个好丈夫,同时也是为天皇陛下生了一个赤胆忠心的好士兵。”
说完,她扬起脖子一饮而尽。
影佐祯昭没有举杯,而是把头一低:“友美,真对不起,我没有替你照顾好铁男,如果你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
“不,”友美说道:“没有什么好哭的,我想铁男在天之灵并不希望我们为他哭泣,而是在等待着我们继承他未尽的事业,将天皇陛下的大东亚圣战进行到底。”
影佐祯昭似乎没有想到友美竟然这么坚强,他忍不住伸手拍着友美的肩膀说道:“友美,好样的!”
这时,友美又把头低下,对影佐祯昭说道:“爸爸,我也有一件事跟您商量一下,不知道您是否能够成全友美。”
“你说,什么事?”
“今天早上,当得知自己的丈夫战死后,秋尾、福岛、土桥和加藤几个女人在一起商量,准备后天启程赶到九江去,说是要加入挺身队,好好犒劳丈夫的战友们,让他们替自己的丈夫报仇,我想也加入她们的行列,不知道您是否同意?”
影佐祯昭听完之后,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这个刚刚守寡的儿媳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其实对于中国的这场侵略战争,绝不是日本少数军国主义者的丧心病狂,而是在日本天皇的盅惑下,整个日本民族都疯狂起来了,在他们看来,自己一个小小的岛国如果能够征服泱泱华夏的话,那简直就是他们民族的荣耀。当我们努力地去把所谓的“一小撮”和“日本人民”区分开来的时候,却不知道他们整个民族都是好战分子,爱好和平和对中国保持友好和同情的日本人,才是真正的“一小撮”。
虽然影佐祯昭天天在部下面前鼓吹,为了天皇陛下和大东亚圣战,要不惜贡献出自己的一切,可当听到自己的儿媳妇要加入挺身队,为天皇陛下和大东亚圣战献身的时候,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种现实。
但,儿子已死,自己总不可能要求刚刚新婚,甚至还没怀过孩子的儿媳妇,替自己儿子的亡灵守一辈子活寡吧?虽然他清楚友美迟早是要再嫁的,但让她进挺身队,影佐祯昭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可她用的是天皇陛下和大东亚圣战的名义,影佐祯昭一时有找不到更好的理由阻止她。
所以,他呆望着自己的儿媳妇不知应该从何说起。
看到影佐祯昭的那副表情,友美就知道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她也没有别的选择。在国内的时候,她经常鼓动那些即将毕业的女中学生们,一定要嫁给那些即将出征的“勇士们”,同时鼓动着那些守寡的、离婚的妇女们和妓女到中国来,踊跃地加入挺身队以壮皇军军威,现在自己成了寡妇后,却又跑回日本去,她觉得无颜与那些受她盅惑的妇女们的家人见面。同时,日本深受中国儒家文化影响,男尊女卑更为严重,她还担心自己回去面对影佐铁男的母亲和两个姐姐时,她们都会指责她是丧门星。
可影佐祯昭又要赶她回去,所以她才临时决定要加入挺身队。
看到影佐祯昭长时间地没说话,她端起影佐祯昭面前的酒盅,然后说道:“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