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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离开家乡,只是遵循父亲的遗愿,把全家所有的二十块大洋带到上海来见自己的哥哥,让他早点娶个媳妇成个家。当时他还盘算好了,哥哥情况好并且需要自己的话,那么他就留下,否则,他准备随便撒个谎就离开上海回到家乡,谁知他见到哥哥第一面的时候,却成了诀别,从此他踏上了为兄复仇的道路。
而在洋船上碰到的段颖,是他一生中见到的第一个奇女子,说她奇并不是因为她漂亮,穿戴雍容华贵,而是她那藐视一切的大气让崔木根感到震撼,他从来就没想过天下还会有这样的女人。
他想:如能娶这样的女人为妻,人生何憾?
但就是他心中的第一个女神,最终却要嫁给一定他在心中最瞧不起的陈阿大,这叫他情何以堪?即使打破脑袋绞尽脑汁,他也想不出个中原因。
紧接着是出现的南造云子,这次差点成为自己嫂子的绝色女人,居然会是一个日本女特务,哥哥在临死前的一刻在幡然醒悟,而他却自认为已经彻底征服了南造云子,这段时间,崔木根之所以乐此不彼地让她几乎变成自己的夸下之奴,除了她床底的功夫确实了得之外,在崔木根的心中,还有一种终于为哥哥出了一腔恶气的酣畅淋漓。
当然,因为她帮助自己救出了帅瞬,崔木根的心里还有一种想法,那就是努力把她争取过来,最后最好能够娶她为妾。
毕竟,南造云子是天下难得一见的绝色美女。
紧接着就是遇到了愿意拿两个女儿出来任他挑选的范老先生,却没想到他却是日本特务头子之一的矢村;阴差阳错地被他*了的庞虹芸,现在却最有可能成为他第一个赋予名份的妻子;而原先的国民党土豪劣绅的子弟帅瞬,居然变成了意志坚定的共产党人,从小就为共产党站岗放哨的吴平南,不知怎么就当上了军统上海站的站长,最后又叛变投敌当了汉奸。
再想想一个老实巴交的范夫人,一会变成了韩国的抗日义士,现在又变成了自己的地下情人;原本雄心勃勃,准备东山再起以图复兴义和团的戴载云,莫名其妙地就变成了阿生的刀下之鬼;还有那个看上去妖冶丰满的秋尾太太,怎么一躺在自己的身下,就突然变成了窈窕淑女一样?最后闪现在他脑海中的,则是装模作样被囚禁在马浪路普庆里四号,其实是在暗地里指挥柳敏浩、尹洪基那帮鬼子特务的山口美智子
他越想越混乱,脑子里的头绪越清越模糊,他发现自己来到上海之后,身边突然冒出了许许多多形形*的人,而一旦自己有什么需要的时候,其实却是十分孤独的,就像现在,面对段颖毫无理由的选择,他想找个倾诉的人都没有。
虽然他想到了曾成龙,也许只有他能给自己指一条明路,可现在他不在上海。
接着他又想到了水原美晴,但有关男女之间的事,崔木根又不想去问她,因为担心她不仅不会出主意,还会责备自己沉溺于女色之中玩物丧志,忘记了抗日的大业。
至于瘌痢头和干豆角,虽然他们对于崔木根来说,也许是整个上海滩最可靠的人,但却不是可以商量大事的对象。
也许只有匡夫人了!
想到这里,他又拔腿往回跑,直接朝匡公馆奔去。
就在他满身大汗跑到匡公馆门前时,连段颖刚才指着他看到的那扇亮着灯光的窗户也熄了灯,整个公馆一片漆黑,就在他犹豫着是翻墙而入,还是直接上去敲门的时候,突然想到段颖现在在哪里?
她是回到匡公馆,还是去找陈阿大了?
段颖一直趴在床上痛哭不止,即使当年自己的孩子病故的时候,她似乎都没哭得象今天这么伤心,对于她来说,也许崔木根就是她人生的最后一个理想,或者是最后一段最美好的回忆,从崔木根离开房间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决定,自己将要重新开始另一种生活方式。
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接下去她要思考的,就是如何把陈阿大这个曾经的地痞流氓驯服的服服帖帖的,让他尽管在外面耀武扬威,但回到家里就必须听自己使唤。
苦累了,也想好了,她才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然后走到门口,先是把卧室的灯“啪”地一下拉熄,接着又走到客厅,从桌子上把那只*放进手包里,走到大门口后,又回头环视了整个房间一眼,算是与崔木根作最后一次告别。
“啪”地一声,她拉熄了客厅的灯,然后再把大门拉开,还没有朝外迈出脚步,却发现一团黑影站在门口。
那显然是个人影。
第三零零章 段颖的选择()
段颖正窝着一肚子火没有地方宣泄,看到有人竟然在暗中偷袭自己,不怒反喜,心想:老娘正要找人宣泄,没想到你却送上门来,今天不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才怪!
刚刚被扑倒在地上,她抡起手包就朝那人脑袋砸去。手包是皮的,但里面却放着一只*。
“噗”地一声,那人的脑袋被重重砸了一下,段颖能够感到这一下砸得不清,如果不当场昏厥,至少也会头皮血流。
不过那人似乎并未理会,结结实实地压在她的身上后,又把嘴凑了过去,拼命亲吻着段颖。段颖大怒,玉唇一张,狠狠地咬着他不松口,随即抡起手包又朝他脑袋砸去。
但这次,她的手包在即将碰到那人脑袋的同时,却在空中停住了。紧接着段颖一愣神,又松开了自己的牙齿。“嗵”地一声一松手,手包坠落在了地上。
只见她突然伸出双手,紧紧搂住对方的后颈脖,然后回报一疯狂而热烈地亲吻。一会而,她发现自己的眼睛被水珠滴湿了,伸手一摸竟然是黏糊糊的,再伸手摸向那人的额头,感到上面早已是黏糊糊的一遍。
她避开亲吻的嘴,充满怜惜和悔意地埋怨道:“傻呀,你,为什么不避让,你看,额头都出血了,快起来让我替你包扎一下。”
对于她的提醒,那人竟然充耳不闻,他又用嘴找到她的嘴,继续喘着粗气拼命地亲吻着她,好像一松开她就会跑了似的。
段颖实在没办法,只好伸手在地上去摸自己的手包,然后从里面掏出手绢,在替他把伤口捂住。而那人似乎并不在意这一切,亲吻着嘴没有松开,却伸手掀起她的旗袍,把她的内裤扒下。
段颖又把嘴拧到一边,说道:“大门还没关呢?”
话刚说完,嘴又被那人用舌头堵住。
那人接着急不可待地解着自己的皮带,因为过去紧张和亢奋,竟然半天都没有脱下,段颖一只手替他捂着伤口,另一只手却伸到下面去帮他的忙,等皮带解开后,段颖又弓起双腿,然后一蹬,就把他连里带外的长短裤全部褪了下去。
那人的动作很粗暴,也很野蛮,粗喘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急促,也许是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其实并没有感到愉悦的段颖,也伴着他的节奏,高一声、低一声地*起来。
好在这是在地板上,如果是在床上的话,估计再结实的床都要被那人弄塌。
躺在下面的段颖,一直被他从大门口弄到了卧室门边的墙角下,如果不是墙角顶着段颖的脑袋,还不知道要被他弄到哪里去。
在一阵狂风暴雨之后,那人戛然而止,然后静静地趴在段颖的身上,似乎是在默默享受和回味着意犹未尽的快乐。段颖似乎也不忍去打搅他,一只手依旧拿着手绢捂着他的额头,另一只手把他的上衣撩起,不断地帮他擦着脊背上的汗珠,手掌湿了,她竟然毫不嫌弃地在自己的旗袍上擦干,接着又去抹掉那人脊背上的汗珠。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感到那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之后,段颖轻声地问道:“舒服吗?”
那人没有吭声。
过了一会,大概是为了缓解气氛,想逗那人笑笑,段颖又问道:“前段时间你连亲嘴都不会,今天干这事怎么这么轻车熟路?看来,你已经认了不少女人做先生吧?”
那人还是没有吭声。
“起来吧,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那人没有起身的意思,她想翻身起来,却又被男人用手按下。
段颖摇头道:“兄弟,我真是前世欠了你的”
窗外的月光,渐渐有了光亮,隐隐地从窗帘上映了进来,段颖瞪大眼睛看着那人,那人却禁闭着双眼,把头埋在段颖的颈脖上歇息着,就像是个贪睡的大男孩。
“木根,”段颖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说道:“你要是喜欢,以后想姐姐了,就给姐姐打电话,姐姐就会到这里来”
难怪性格刚烈脾气暴躁的段颖,会在突然之间变得如此温柔起来,原来当她第二次举起手包准备砸过去的时候,已经从扑倒自己人的身上,闻到了崔木根的气味。
去而往返的崔木根想要她,除了一声不吭地把自己奉献出来,段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崔木根连眼皮都没睁开一下,喃喃地说道:“什么叫想你就来,我们就这样在这里躺辈子,从现在开始,我不允许你离开我半步!”
“傻小子,还一辈子呢,你现在都快把姐姐压扁了,再不起来的话,姐姐都踹不过气来了。”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我累了,现在想睡觉了,你别吵!”
段颖摇了摇头,然后盘起双腿把他紧紧环抱着,如果两人真的能够保持这种姿势躺在地上一辈子的话,段颖也不想和他分开。
段颖不仅个性与众不同,而且思维也和同时代的女人大相径庭,一般来说,在考虑到自己终身托付的大事时,不是追求最好、最完美的,就可以是退而求其次。但她却不是这么想,她的原则是,要么是最好的,要么就是最差的。如果得不到自己苦苦追觅的人,就应该嫁给一个苦苦追求自己的人。
在段颖看来,崔木根无疑是自己最好和最完美的追求。作为一个曾经嫁人生子的女人,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