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个洋人水手只觉眼前一花,他们似乎都看到了崔木根腾空而起,但因为距离太近,加上他的动作太快,两个洋人水手同时感到面门一阵剧烈地疼痛,“噔噔噔”连退几步后,“噗通”一声同时仰面跌倒在地。
他们伸手一摸,自己的鼻子和嘴里到处是血,其中的一个门牙也掉了,但他们却不知道崔木根是用手还是用脚踹了他们。
那个女人倒是看清楚了,崔木根腾身而起后,一个侧身连环腿扫向了他们的面门。
这时,那个老人立即双膝跪下,从后面抱住崔木根的大腿,连声说道:“谢谢恩公救命之恩,不过,这些洋人千万惹不得。”
那两个洋水手听到老人这么一说,顿时又暴戾起来,他们一脸怒气地准备从甲板上爬起来,但崔木根的飞腿即使扫到,“啪啪”又是两声,他们再次“噗通”一下仰面跌倒。
那个老人又连滚带爬地从后面抱住崔木根的大腿:“恩公呀,使不得,使不得!”
这次,那两个洋人水手看清楚了,崔木根是用连环腿再次扫倒了他们,他们天晕地转地刚想坐起身来,看到崔木根又准备抬脚,吓得有躺在了甲板上不敢动。
那个女人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对着那两个洋人水手说道:“哎,怎么你们还不明白,他是要你们爬着离开才肯放过你们呀!”
其实崔木根并没有这么想,他只是感到一个仇恨油然而生,究竟最后会怎么对待这两个洋人他也不清楚,听到那女人这么一说,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双目如电地瞪着他们。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正的翻过身去,在甲板上象狗一样爬着离开了。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那老人看到两个洋人狼狈不堪地离开后,立即捣蒜般地给崔木根磕着头。
第四章 旅途艳遇(4)()
等那个老人唯唯诺诺地离开后,那个女人朝崔木根眉毛一扬:“哎,小子,是不是准备到上海去闯江湖的?”
崔木根看着她半晌没回过神来。
因为她外表给崔木根的感觉,无异于惊为天人,但开口一说话,却让崔木根感到极度地不舒服,什么“小子”呀,“王八蛋”呀,这样粗野的话,从她那张漂亮的嘴唇中冒出来,让崔木根极不适应。他忽然想起哥哥说过,上海有很多非常漂亮的女人,但一不小心就可能是女流氓或者是交际花。哥哥还告诉他,所谓的交际花,就是专门为高官和富商提供服务的高级窑姐。
他想,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十有八九大概不是女流氓,就是高级窑姐了。
因为自己刚才所露的那一手,如果是在小镇上的话,一定会引来满堂喝彩,那些姑娘小姐们更会趋之若鹜,但她却一副没怎么放在眼里的样子,而且还是一口一个“小子”地叫着自己,崔木根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见过大世面的女人,不是女流氓和交际花又会是什么人呢?
崔木根这么想着,一下子就转变了对那女人的态度,刚才还似乎有点神往,现在却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朝船舷的过道上走去。
“哎,等会船停靠了安庆的码头,上街去买套像样的衣服穿穿。”说着,那女人从手包里掏出五块大洋,“叮咚咣当”地扔在了甲板上。
那女人出手可真够大方,五块大洋对于象崔木根这样的人来说,可以添置十多年都传不完的衣服,但崔木根却没有去捡那些大洋,因为他觉得那女人是在侮辱自己的人格。
在乡下,只有人往地下扔东西,狗才会去捡。
所以,他漠然地看了那女人一眼后,转身便离开了后甲板。
看着他的背影,那女人冷冷一笑,喃喃自语地嘟囔道:“哼,老娘还没说你咳就他妈的喘上了?一个乡巴佬,就凭着几下拳脚功夫也想闯荡上海?”
崔木根倒是听到她在喃喃自语,但却没听清在嘟囔什么,他回到下面散铺的船舱里,在自己的铺位上躺下,刚一闭眼,那个女人坚挺的胸脯就不停地在他脑海里晃荡。看来那个女人之所以能够吸引他,并不仅仅是一副漂亮的脸蛋。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想到那个女人的胸脯,紧接着是她臀部到大腿之间完美的曲线,还有她那双白皙的小腿肚。
“想什么呀,人家一定是有婆家的人了!”为了不去再想她,崔木根在心里提醒着自己。
虽然他还没碰过女人,但却能够分得清什么样的是姑娘,什么样的是妇人。他发现那个女人看上去至少有二十七、八岁,这个年纪在小镇上恐怕已经有了好几个小孩,而且,那个女人漂亮是漂亮,但和真正的姑娘们一比,她显得丰满多了,而且骨子里还透着一种,只有地主家的姨太太才有的那种风骚劲。
不管是不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还是原本就担心她本来就是个流氓或者妓女,总之,崔木根不断地强迫自己,再也不要去想那个女人了。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崔木根觉得肚子不饿,为了节约他打算省下一顿,于是就躺在床上没有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舷窗外的天色似乎黑了下来,他睡的是三层的上铺,突然听到下面好像有人再说:“哎,走,咱们也去碰碰运气!”
“好的,”另一个人符合道:“说不定这趟来去的路费和伙食钱都能搞回来。”
他侧身往下一看,两个年轻人一边掂着手里的几块大洋,一边朝船舱外走去。
第五章 摇缸女郎(1)()
其实,十赌九输的道理是人都懂,但一听到骰子在缸筒里“叮铃哗啦”的响声后,总会有人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心情,除了开赌场的以外,虽然没听说过谁能靠赌博发财,但还是有许多人怀揣着一夜暴富的梦想走进赌场,而十有八九最后都是光着屁股出来。
除了毒瘾之外,赌瘾大概是对人们身心健康伤害最大的一种毒瘤。
尽管如此,绝大多数人还是很难抗拒这种诱惑的。
月亮已经爬上的轮船的桅杆,两岸的风景也变成了漆黑的一片,只有船舷过道上的灯,还灰暗昏黄地亮着。
“大,大,大”
“小,小。小”
“开,开——”
跟着那两个同舱的乘客,刚刚走到船尾餐厅的门口,崔木根就听到从里面传出赌徒的兴奋之极的喊叫声。这原本是一片宁静安详的江上夜色,也因为赌徒们的亢奋和失望交织在一起的喊叫声,让人感到焦躁和不安起来。
原来,每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在长江上行驶的客班轮船上,都会在餐厅里开设一个赌场,轮船一般都是洋人的,但赌场却是中国人在开,象这艘悬挂英国国旗的轮船上,就是上海滩着名江湖人物匡从喜在开设赌场,只是每次从盈利的部分里,拿出百分之二十交给轮船公司就可以了。
当然,不是在江湖上名头响当当的人,是不可能在这样的轮船上开设赌场的。
餐厅里撤除了吃饭时多余的桌子,只剩下三张供摇宝使用,但崔木根发现,另外两张台子上冷冷清清的,只有靠中间的这张台子上围满了人。
里里外外至少有五、六十个人。
崔木根挤进去一看,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其他台子上坐庄摇宝的都是男人,唯有这种桌子上的是个女人,而且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也就是崔木根在船尾甲板上碰见的那个女人。
崔木根心想:怪不得不把我放在眼里,原来你是个“缸姐”呀?
所谓的缸姐,在大城市里叫摇缸女郎,上海滩的赌场里比比皆是,但在小城市里,也只有相当大的赌场里,才有女人摇缸,也就是摇宝,而且大都是老板娘亲自操刀,为的只是招徕人气。一般能做缸姐的女人,大都有一定姿色,并且性格泼辣,有时还要能够与赌客们打情骂俏,让他们吃吃豆腐也是聚集人气的必要手段。
一个能够在轮船上做缸姐的女人,当然也就不会把他这个乡巴佬放在眼里了。
这时只见那女人瞪了身边的几个赌客一眼,大声笑骂道:“开什么开呀?老娘要是把腿张开了,就凭你们这几个身子骨,还能爬的动吗?”
她的话,引起了一阵哄堂大笑。
被她笑骂的几位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脸淫笑道:“妹子,别看咱外表单薄,但里面的玩意尖挺呀,要不回头咱们到头等舱去试试?”
“试你个鸟!”那女人把嘴里的烟拿下来,揌到一个赌徒的嘴里,然后说道:“有本事赢老娘一个晚上,老娘就好好侍候你这个老不死的色痨!”
“哈哈哈——”
“噢——”周围的人不断地发出大笑和起哄的声音。
第六章 摇缸女郎(2)()
“开,开,开——”
台子周围的赌徒们不约而同地齐声喊道,虽然他们或大或小押的注都不同,但同样是满怀着激动不已和焦虑不安所交织在一起的复杂心情,浑圆的眼珠几乎要从每一个眼眶里蹦跶出来。
崔木根其实也是摇宝的老手,因为乡下的孩子平时没事可做的时候,他们就会学着大人们那样摇宝,赌的东西也是层出不穷,有时是几个铜板,有时是半块烧饼,还有的是输赢几个鼻子,就是押输的一方,要被赢的那方用手指弯曲着刮鼻子。
虽然小孩子输赢无伤大雅,但却使他学会了很多摇宝是作弊的手法,看到那个女人手腕的动作后,再瞄一眼台上押注的情况,他就知道这次一定是开大的,因为押小的太多。
庄家就是这样,什么时候作弊要看台面上的情况,如果旗鼓相当时,就听天由命地开,如果一方赌注明显高过另一份许多时,就一定会神不知鬼不觉地作弊,使最终的结果永远有力于庄家,而不是每次摇宝都作弊,那样既没有必要,同时被发现的危险系数也高。
就在那个女人准备开缸的时候,突然人群外响起了一个浑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