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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他有看到一辆黄包车从左边飞速朝这边奔来,拉车的车夫是个难得一见的壮汉,车上坐着一个身穿上白下黑学生装的女学生,咋一眼看上去,他还以为是南造云子坐在黄包车上。
“站住,站住!”后面四、五个头戴礼帽,全身短打打扮,脚穿平底布鞋的便衣拼命追赶着。
崔木根定眼一看,他们既不是井上公馆的人,又不象巡捕房的人,他们的装束倒是江湖帮派人士有几分神似,只是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驳壳枪和砍刀,而是清一色的*。
难道是武田正雄的梅机关的人?
“站住,再不站住老子开枪了!”
车夫似乎感到一直朝前跑的话,后面的人也许赶不上,但他们要是开枪射击的话,自己和车上的女人恐怕就难免一死了。
这时,只听车上那个流亡女学生大声喊道:“虎子,别管我,你先撤,否则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那个车夫显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放下她不管,情急之下,他在几乎要冲了过去的时候,突然拐弯朝崔木根所在的这条路上跑了过来。
看那样子车夫是准备让女学生从旁边的弄堂离开,而他自己不是准备引开后面的人,就是准备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因为他突然准备在路边的弄堂口停下。
“还不快跑!”崔木根朝他大喊一声。
那个车夫一怔,抬头看了崔木根一眼,就在一迟疑间,后面率先从路口拐进来的一个人,“吧唧”一声已经被崔木根绊倒在地。
虽然不认识崔木根,但那车夫肯定他是在帮自己,于是又加快了速度朝前跑去。坐着车上的那个女学生则回过头来看着崔木根,只看到他飞身而起,一左一右地同时又踢飞了两个从后面追过来的便衣。
“虎子,”女学生问道:“那位同志是谁?”
车夫说道:“不认识,没见过。”
就在这时,最后两个便衣又拐了过来,跟在他们后面的,居然还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崔木根迅速朝那两人扑向,那两人显然没注意到这里有伏兵,想刹住脚步又停不住身子,刚想举起手枪的时候,崔木根的拳头已经奔向了他们的面门。
只听“砰砰”两声,两个人四脚朝天地摔在地上,一个鼻孔鲜血直流,一个从嘴里吐出两个牙齿。
后面那辆轿车似乎是准备拐进来的,但这时却“吱”地一声一个摇晃,又直接朝前驶去,同时后排座上本来已经摇下来的玻璃,此刻突然又摇了起来。
崔木根一看,突然大声喊道:“廖雅权?廖雅权——”
他再也不去管躺在地上的那五个便衣,而是发疯似地朝那辆疾驶而去的轿车追去。
崔木根并没有看错,那辆轿车后排座上坐着的,真的是南造云子。原来,为了检验新成立的特工总部人员的能力,她亲自带领特务队的八大金刚,前来租界抓捕流亡学生会里面的骨干分子,尤其是她怀疑是国民党和共产党的学生会干部,刚才他们追捕的那个女学生名叫方桂云,今年二十五岁,在学生会里担任宣传部长,是共产党地下组织的秘密党员。
就在南造云子发现并发出秘密逮捕方桂云的时候,化装成车夫的共产党锄奸队队员曹俊虎出现了,他载着方桂云一路飞奔,眼看着就要被汉奸们赶上的时候,崔木根却奇迹般地出现了。
南造云子本来是想拐进岔道的,因为方桂云被逮捕后,将会被她揌到后备箱里带出租界,但就在一转弯时,她发现特务队的人正在与人交手。
第一三七章 命犯桃花 (9)()
看到这些人是在追捕女学生,而南造云子又坐在轿车里,崔木根还以为她是被这些人给抓了去,眼见着轿车无法赶上,他立即回身朝路口跑去。
他要问问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们要把南造云子抓到哪里去。
就在他朝回跑的时候,一是发现那个擦皮鞋的老人不见了,虽然看到路口有人打斗,那老人和其他路人一起逃避开去也是正常的,但他心里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二是看到迎面而来的三辆黄包车,呈品字形在他面前停下。
从坐在车上三人的装束来看,崔木根就知道他们和刚才那五个便衣是一伙的。
“就是。。他,就是他——”
一个躺在路口的便衣艰难地趴在地上,指着崔木根对坐在黄包车的那三个人说道。
没等崔木根开口,坐在左右黄包车上的两个人突然纵身而起,他们跃过车夫的头顶朝崔木根袭来,看到南造云子被抓正急火攻心的崔木根不退反进,看到两人左右夹击,两条飞腿同时朝自己袭来,他左右开弓“呯呯”就是两拳,分别击向两人的鞋底。
两人都感觉自己踢出去的腿,就像踢到了一坨无比坚硬的铁坨上,不仅没把对方踢趴下,反而被一股猛烈的反弹力震得脚板心撕裂般地剧痛。
不过,这两个人的功夫,显然比刚才那五个人高出一截。崔木根原本以为自己的这两拳,足以让他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但他们却在空中一个空翻,脚还没落地就用双手四拳同时击向崔木根的面门。
旁边两个车夫已经拉着黄包车跑到了一边去,中间的那个车夫也把黄包车放下,一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顿时出现在崔木根面前。
崔木根二话不说,他霸王开弓地用双臂挡开左右两人朝他袭来的拳头,然后伸手一把抓住了他们俩的后腰,再用双肘猛击他们的脊梁骨,只听“咔嚓”一声,两人的后背同时发出骨头断裂的声音,“吧唧”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距离他只有三步之遥的那个彪形大汉,本来是准备在最后出手的,看得出,在这些人当中,他不仅地位最高,而且武功也是最棒的,但看到崔木根的身手后,他显然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身体单薄的崔木根,竟然有如此惊人的臂力,简直无异于力托千斤闸的雄阔海在世。
所以,本欲动手的他,立即向后一撤身,身手就去掏别在腰间的*。
他本来就是会家子,动作比一般人要快,但崔木根更快,腾空而起的身子在空中翻腾了一百八十都后,双腿直接朝他胸口踢去。
不得已之下,那个彪形大汉只得伸手去档踢向自己胸口的那一腿,却还是听到“啪”地一声,他的耳朵顿时嗡嗡作响,两眼金星直冒。
就在他伸出双手格挡崔木根前面的一腿时,崔木根后面的一腿却横着扫向了他的脖子。
他踉跄着侧身“噔噔噔”朝前窜了几步,“噗通”一下跌倒在地。就在他强忍着剧痛,再次伸手去套腰里的手枪时,崔木根又快马赶到,一手抓住他的头发,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然后使劲上下同时一用力,彪形大汉只觉得头皮不仅要被他揭开,锁骨也要被他给踩断。
“哎哟,哎哟,哎哟,”彪形大汉立即干嚎道:“好汉手下留情,不知好汉是哪路神仙?”
崔木根一想:戴载云目前正在酝酿大计,自己不能让义和团到处树敌,他不是说过匡从喜暗通东洋鬼子吗?而且自己迟早是要取而代之的。
看到这些人用的是*,他断定这些人不是东洋鬼子的便衣,八成也是汉奸,于是高声喝道:“瞎了你的狗爷,连匡爷门下的崔木根崔大老爷你也不认识?”
“什么,你是匡爷门下?”彪形大汉似乎觉得不可思议:“你倒是说说哪个匡爷?”
“妈的,连匡爷都不知道也敢在上海滩混?”崔木根说道:“除了匡从喜匡爷之外,上海滩还有谁他妈的敢自称是匡爷?”
这时,那个从路口爬起来悄悄靠近崔木根的便衣,刚准备举枪对着他,一听他说是匡爷的人,立即问道:“小子,你既然是匡门的人,怎么会不认识我们的队长?”
崔木根双眼一瞪,那个便衣居然吓得把已经举到胸前的手下,又立即放下。
“怎么,匡门的人都必须认识你们队长吗?”崔木根现在才知道,自己踩着的这个家伙是他们的队长。
“我们队长就是匡门的得意门生,上海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陈阿大呀!”
原来,这个彪形大汉就是匡从喜推荐给李之涵,在特工总部担任特队长的陈阿大,其实他们之前在矢村说书的那个茶楼门口遇见过,只不过是匆匆一眼,再加上崔木根当时衣衫褴褛的,陈阿大更不就认不出来,而他当时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庞虹芸的身上,所以对陈阿大也没什么印象。
“什么陈阿大,老子没听说过!”
在匡门没听说过陈阿大的人,不仅没有,如果有人自称是匡门门生却不知道陈阿大的话,恐怕要被人笑死。但此刻,不管是陈阿大还是他手下的人,都笑不出来。
“那我问你,”陈阿大说道:“既然你是匡门的,那么是什么辈的?”
崔木根并没有正式投过帖子加入匡门,当然更不知道什么辈分,听陈阿大这么一问,他脱口而出:“老子是天字辈,怎么啦?”
陈阿大一听,真是哭笑不得,当年在青帮里,最大的辈分是大字辈,而黄金荣尽管从未拜过老头子、开过香堂,是个“空子”,但却凭借着自己日渐壮大的势力,到处自称是“天字辈”的青帮老大,没想到今天在匡门,又冒出这么个“天字辈”的小煞星。
就在这时,崔木根看到身后有一辆轿车朝这边驶来,他以为是刚刚载着南造云子离开的那辆,立即松开陈阿大准备扑过去的时候,轿车在他面前停下,从车里下来的居然是段颖。
“颖姐,”崔木根问道:“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段颖看到陈阿大坐在地上,铁青着脸一声不吭,于是拨开崔木根朝他走去:“哟,阿大,你这是怎么了?”
崔木根没想到段颖与陈阿大这么熟,心想:看来这家伙所言不差,他还真是匡门的人,难道匡从喜现在已经明目张胆地当了汉奸?否则,这个陈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