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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汝清这才缓了步伐,伸手拍拍弟弟手臂,道:“我去看一眼,你辛苦了。”
姚汝平一笑:“这有什么辛苦的,大哥还不知道我吗?最喜欢出去跑马了。”又说,“大哥大嫂去看阿栀吧,我正好有点事跟妹夫说……”
他拉着苗绪伦离开,姚汝清夫『妇』进了二门,到正院门外时,见姚汝宁迎了出来,姚丞相立刻板起脸来:“多大的人了?生了病还不知道好好在房里休息?”
姚汝宁最怕他,这次又是自己儿子犯了大错,当场就被吓的红了眼圈,灰溜溜的跟在哥哥身边进去,指着里间说:“阿栀喝了安神汤,睡了有一会儿了。”
姚汝清快步进去,王氏紧跟在旁,到里间还贴心的挽起一侧帷帐,方便丈夫查看继女情况。
姚白栀又坐车又坐船的折腾大半天,身体素质本来就不太好,又喝了安神汤,这时候正睡得沉,完全不知道有人来看她。姚汝清看女儿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的,才终于放心,转头对妻子说:“你陪着阿栀。”
王氏赶紧答应一声,和姚汝宁送到门口,姚汝宁看兄长脸『色』不太好,虽然心里怵的慌,到底是亲儿子,还是开口求情道:“大哥,飞儿腿都断了,你就别……”
“那是我叫人打断的!”姚汝清毫不留情的说,“事到如今,他有没有活路,全看他自己,你说什么都没用!”
说完就拂袖而去,姚汝宁吓的,想跟上去又不敢,不跟上去又不放心,情急之下,回头叫了一声“嫂嫂”,才发现王氏不知何时已经进去了。她赶忙追进去,急声问道:“嫂嫂,大哥不会真的要打死飞儿吧?”
王氏未曾答话,眼泪已经流了下来,“你还问我,小姑,你知不知道,当时要不是及时拦住了你,把此事遮掩过去,今日死的就是我了!”
姚汝宁一怔,她这位嫂嫂自从嫁进门来就一直很维护她相府千金的派头——王氏的祖父在先帝晚年至今上登基后,共做过九年丞相,姚汝清能在丞相位子上坐的这么安稳,与王家的支持也有关系——喜怒轻易不形于『色』,更不用说像今天这样在别人家哭出声来,幸好姚白栀接回来之后,姚汝宁房内除了亲信再没留人。
“嫂嫂这是说哪里话……”姚汝宁讪讪的凑到王氏身边,抽出帕子递过去,“我问过阿栀了,飞儿也没带她去哪,就是坐了会儿船……”
“你说的轻松!阿栀六月就及笄了,逸飞是外男,这里头的紧要之处,难道还要我说?”王氏越说眼泪越凶,“我真是……也就是逸飞做的,换个人,你难道不会责怪我疏忽大意?”
姚汝宁哑然,再不敢替儿子开脱,只小心劝慰王氏。
姚汝清一路出了二门,找到等在外院的双全,问:“苗逸飞呢?”
双全一指东面:“想着相爷要问话,安置在客院里了。腿已经接上了,表少爷精神头不错,说有要紧话跟您回禀呢。”
姚汝清哼了一声,大踏步去到客院,进屋见到苗逸飞好好躺着之后,就把人都赶了出去。
“舅舅……”“啪!啪!啪!”
苗逸飞刚开口叫人,脸上就接连挨了三巴掌,姚汝清手劲之大,不但打得苗逸飞咬破嘴唇、流出血来,连牙齿都觉酸痛摇晃。
“你还有脸叫我?我姚汝清什么地方对不起你,让你众目睽睽之下拐走我的女儿?”姚汝清好多年没这么生气过了,区区三耳光根本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要不是看苗逸飞瘫倒在床沿、一条腿还上着夹板,他非得伸腿踹他几脚不可!
苗逸飞挺过眼冒金星那一会儿,向地上吐了口血水,才喘着粗气道:“不管舅舅信不信,逸飞今日绝无恶意,更不会伤害阿栀,逸飞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姚汝清气笑了:“你没有办法了?你怎么就没有办法了?要你这么说,你今天狼心狗肺做出这等龌龊事,还是为了我们姚家好而迫不得已了?”
“逸飞不敢,但至少,是为了阿栀好。”他撑着床沿坐起来,靠在床头,眼睛不闪不避的望向姚汝清,“舅舅打算让阿栀做太子妃吗?”
姚汝清眯了眯眼,道:“这就是你的原因?”
“舅舅想过太子妃要面对的是什么吗?以阿栀的脾气『性』情,能胜任太子妃么?先皇后是怎么死的,舅舅应该比我清楚,您觉得,您拒绝二皇子,吴皇后会不会报复在阿栀身上?”
姚汝清没说话,苗逸飞继续说道:“太子是什么『性』情,舅舅也应该比我清楚,他小心忍耐这么多年,想的都是来日,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不会为任何人出头——哪怕是太子妃。我若跟他一样处境,也宁肯娶个精明能干会自保的。”
“你想的还挺多。”姚汝清冷笑,“所以你就绑了阿栀走,叫她不能在上巳节出现,甚至散播点消息出去,说她之所以没到场,是因为和你走了?”
“逸飞万万不敢有损阿栀清誉,只想以此阻止她与两位皇子相见。”
姚汝清根本不信:“不敢?那你做甚把车赶到庄子里,先换船向东,再上岸乘车,一路去到城外二十里远的杨槐镇?还特意在杨槐镇租了处宅子,哼!你若是下了船就直接把阿栀送回家,我或许还会信你一次,网开一面……”
苗逸飞急忙叫道:“舅舅!此事是外甥思虑不周……”
“我没你这样吃里扒外的外甥!”姚汝清伸手拎起苗逸飞衣领,从齿缝里『逼』出质问,“你莫不是以为,你是我的外甥,事后有你娘求情,我一则顾念骨肉之情,二则为了遮羞,就会把阿栀许配给你吧?”
苗逸飞被衣领勒的有些喘不过气,脑子却还很清醒,他回来的太晚了,只有三天半准备时间,又太急于求成,想一蹴而就,叫严昭永远沾不到阿栀的边儿,却忘了他舅舅并不好糊弄。如今功败垂成,若是不分辨清楚,叫舅舅释怀,恐怕他再别想见着阿栀的面。
可惜他想说话,姚汝清却不肯松手,还抬起另一只手卡住他的脖子,压低声音充满不屑的说:“做你的春秋大梦!你以为你是谁?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算一生气掐死了你,你爹娘都不敢吭一声?你爹甚至还会主动遮掩,转头报个暴毙,因为他和你娘不只你一个儿子,因为对他来说,你远远不如他和苗家的前程重要!”
姚汝清说到这儿,终于一把推开苗逸飞,冷笑道:“逸飞,逸鸣,呵!苗绪伦还想着一飞冲天、一鸣惊人呢,儿子死了可以再生,我这样的舅兄,他还去哪里找?你也给我识相点儿,等你娘的‘病’一好,立刻给我滚回西京去,集贤书院就是你最后的容身之地,若敢再踏进京城半步,可别怪我六亲不认!”
他说完甩袖便走,苗逸飞被他一番话震慑住,回神的时候,姚汝清已经到了门前,赶紧叫道:“舅舅!”
“还有!”姚汝清也突然想起还有一句话没说,便扶着门板站住,头也不回的说,“阿栀能不能胜任太子妃,轮不到你评判!我姚家的事,更轮不到你个小畜生管!”
第6章 错乱的剧情线()
姚白栀一觉睡醒,系统还是没开机,小安还是不在线。
她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帷帐上的精美刺绣,终于开始怀疑:我是不是上当受骗了呀?也许根本不存在什么快穿系统,那什么小安只是缺个顶缸背锅的,把我骗来顶替原主,它就跑了!而且剧情发展根本与它给我的不一样呀!严昭没见到,不知道怎么样,苗逸飞显然与它给我的人设不符,凭什么他可以ooc呀?
欸?不对,好像重点错了……。
“阿栀?醒了?”有人轻轻撩开帷帐,柔声唤她,“觉着怎么样?”
姚白栀回神看了一眼,见是继母王氏,便撑着床想坐起来,没想到王氏殷勤的过分,居然立刻伸手来扶,还说:“慢一点,当心头晕。”
咦?这后妈怎么回事?她迟疑着说:“夫人回来了,阿栀没事,睡的挺好的。”说完想了想,又问,“爹呢?”揍苗逸飞去了?
“相爷在前院等着,他来看过你,见你睡的香,就没让叫。”王氏看着姚白栀一脸欣慰,“你没事就好,起来醒醒神,咱们也该回家了。”
姚汝宁听见动静,一边叫丫鬟来伺候,一边问:“阿栀饿不饿?要不吃了晚饭再走?”
王氏不搭话,姚白栀看这姑嫂两个之间气氛尴尬,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今天严格来说是从王氏那里被苗逸飞拐走的,王氏身上担的干系不小,万一今天苗逸飞真敢做出什么生米煮成熟饭的事,姚汝清迫于无奈,可能会答应他们两家的婚事,对苗逸飞从轻发落,但王氏的疏忽之责,却将永远无法卸去。
她可是后妈呀,继女在自己手里头出了这样的事,她以后怎么面对姚汝清?
想到这里,姚白栀怯怯说道:“阿栀不饿。”还是别凑在一起尴尬了吧?
王氏便道:“那咱们回家去,和你二弟三弟一起吃。”说着转头看向姚汝宁,“就不妨碍姑太太养病了。”
姚汝宁无奈,只得打发人出去通知前院。前院很快回话,说相爷这就要走,姚白栀收拾好了,与王氏一同出二门上车,打道回府。
路上姚白栀才问王氏:“夫人,表哥……没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王氏语调很轻柔,语气却充满不屑,“再说了,他胡闹到这个地步,也该好好管管,不然以后不是更要给家里闯大祸?”
苗逸飞可不是年轻胡闹,姚白栀对此心知肚明,却没法说出来。
王氏看她低头沉默,便又哄劝道:“犯错受罚天经地义,不管你爹怎么罚他,都是应该的,阿栀不用替他难受,而且你爹肯定也有分寸。”
阿栀不难受呀,阿栀只是想知道苗逸飞是怎么挨揍的。可惜现在还不确定系统会不会回来,她不敢冒险ooc,姚白栀只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