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做主。”
那大汉听罢,竟哈哈大笑起来,“去官府自然成,”转而又阴恻恻道:“那也得先尝尝大爷我的拳头!”
沈笺哪里料到,这人竟敢当街行凶,一拳打来,她躲闪不及,正中了头部,疼得晕头转向。接着便是疾风骤雨般地拳打脚踢,四周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可无一人敢出头相助。沈笺不过十四五,又出自江南书香门第,从小只知温良恭俭让,哪里会打架,如今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她被打得倒在地上,鼻青脸肿,嘴角出血,那大汉竟还不放过她,猖狂地一脚踩在她身上,得意道:“小兄弟,今儿你要是从爷爷钻过去,那二两银子,我也不追究了。”还不及沈笺回答,他脚上一用力,死死踩着她的下腹,狠狠道:“要不然,就别怪爷不客气!”
沈笺吐了一口血水,盯着满脸胡子的大汉,冷笑道:“小爷我,偏不!”
虬髯大汉见沈笺面目清秀,肤白貌美,竟是比女子还好看几分,心中动了淫念,底下头,一双肥手摸了一把沈笺的脸,道:“看你小子长得模样俊俏,竟比青楼的还好看,倒不如陪大爷我一乐,咱们就一笔勾销。”
这些话正戳中了沈笺的痛处,想几年来,她眼见着姐姐沈筠受了多少侮辱,最恨别人提青楼二字。后来,沈筠为了保护她,让她乔装打扮,如今她为男儿装都免不了受此大辱,那沈筠日日在酒楼卖唱,是得遭受多少白眼。沈笺心痛难忍,恨恨道:“我答应你,你先起来!”
大汉以为沈笺屈服了,乐得哈哈大笑,正抬起脚,沈笺却忽得爬起来,一脚踢上大汉的下身,便转身要跑。大汉顾不得疼,一招手,大呼一声,竟来了几个穿着胡服的帮手,将沈笺团团围住。
光一个大汉,她都对付不了,再加上这么多胡人,沈笺暗道此次怕是插翅难飞。那大汉缓过劲儿来,对沈笺大骂了几句胡语,她一句也听不懂,如今才反应过来这些人都是鞑子,怪不得他们敢在大街上闹事了。
领头的大汉一招呼,那些胡人就要动手抓沈笺,眼见着那些人步步紧逼,这时,忽见一芳华少女闯进来,大喝一声,“慢着。”
大汉脸色铁青,骂道:“你是什么东西,别碍着爷办事儿。”
那少女盈盈笑道:“你又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闹事儿。”
大汉气道:“小丫头,你活得不耐烦了,敢多管闲事。”
说着就招呼帮手要抓那少女,沈笺看得直着急,少女却不见慌乱,用胡语对那帮人道:“大胆!你们要是敢动我,别怪你们的班德尔大人饶不了你们。”
那些人一愣,见少女不仅会说胡语,还叫得上他们呼延特使臣的名号,一时不敢贸然动手。少女心里算计了一番,看了一眼大汉,狡黠一笑,“你们都被他给骗了!”
鞑子们皆面面相觑,那大汉却急怒道:“臭娘们儿,你胡说什么!”
少女却道:“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大汉被少女看得冷汗涔涔,只听她接着道:“这次来中原,你们肯定都想趁着这个时机,做点买卖,补贴家用,这本没什么,朝廷也应允。可你们都不会汉话,由这人帮着卖些皮毛,他却从中作梗,本一张二分的狐皮,硬是卖到了二两银子,却只给你们一分,余下的银子只怕都被他贪了去。”
鞑子们一听,自己上了当,个个怒气冲天。本来这些皮毛要是在边关的马市上,只卖得了一分银子,他们趁着进京,想着可以多买点钱,满打满算二分银子就够了。可他们不会说汉话,只能让同行的胡图鲁帮着买,岂料,胡图鲁要收取一半的费用,众人咬咬牙便也依了,没想到他贪心不足,竟买到二两银子一张,却只给他们一分银子。
胡图鲁见奸计被拆穿,陪着笑对同伴道:“各位兄弟,误会,误会。”
草原上的汉子,都是直爽性子,最受不得被人蒙骗,一时大怒不已,门都抓住胡图鲁骂道:“好小子,竟敢骗我们!”
门都招呼同伴,将胡图鲁绑了。然后拿着一张上好的紫貂送给少女,答谢道:“今日多谢姑娘,不然我们还被胡图鲁蒙在鼓里,还请姑娘收下这紫貂。”
少女本欲拒绝,想了一阵还是收下了紫貂,并道:“现在马上要进入寒冬,皮毛极受汉人喜欢,卖起来不难。只是这价格,要是二两银子,确实是太高,像普通的狐皮、鹿皮等,卖个五分银不成问题,要是上好的貂皮、豹皮,可以卖到一、二两银子。”
门都一听大喜,马市上只能卖一分,在京师却涨了好几倍,他十分高兴,对少女千恩万谢,“太好了,别说五分银,就是两分我也满足了。”
少女又笑道:“汉人极好相处,你们不懂汉话不要紧,挂上牌子,明码标价就行。”
说着,又帮他们几个胡人写了价格牌,那些人无一不高兴。沈笺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只见形势逆转,心里不免感叹,那少女真是古灵精怪,竟是三言两语,化干戈为玉帛,还把欺负她的大汉抓起来了。
等帮完了他们,少女这才走过来,把手中的紫貂递给沈笺,对她笑道:“这个给你。”
沈笺小脸一红,连连摇头,“那怎么成。还没谢你出手相助,怎么能收你的东西。”
那少女才不管,一把塞给沈笺,“别婆婆妈妈的,说给你了,你就收下。”
原本看那少女长得娇俏秀美,该是个温柔可人,没成想倒是个泼辣性子,闹得沈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少女见沈笺一个大男人,低着咬唇左右为难的样子,不禁噗嗤一笑,“你一个大男人,倒是比姑娘家还扭捏?”
沈笺脸更红了,她也不好再推辞,便拱手谢道:“在下沈守一,多谢姑娘相助,若日后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就请姑娘尽管吩咐。”
少女见她一副穷酸秀才的模样,心里就泛酸,罢罢手,“不用这么麻烦,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沈笺见她要走,连忙跟上来,唤道:“还不知姑娘芳名,他日好报今日之恩。”
怕沈笺纠缠,少女转过身,说道:“我叫沐雯,不用你报什么恩,别跟着我就行。”
第66章 第五回 沐常氏怒责不孝女 傅皇后密会山中寺()
却道沐雯仗义直言,救下沈守一;闹了一番;眼见天色不早,怕回去晚了;遭受家人苛责,便急匆匆撇下沈守一,赶回沐府。
行至定远侯府;天色已渐暗;沐雯悄悄绕到后门,见大门紧闭;心下犯难;又看院墙旁正有棵柳树;拍拍手,暗道天无绝人之路,连提起裙裾;爬上树头,翻墙而入。
脚才落地,就被摔得四脚朝天;疼得她唉哟一声,爬起来;摸摸了被摔的屁股。才站起身;就听一妇人略带威严地开口道:“哪个毛贼,竟敢偷到定远侯府来了?”
沐雯一听这声音,吓得魂儿都飞了;赶紧躲到花木丛中,那华贵妇人走近了,也不着急,冷笑一声,“好啊,倒是有本事躲着不出来。”
招了招手,冷哼道:“田瑞,招呼人把这小毛贼绑了,送官!”
说着就要走,吓得沐雯真以为要绑她,连跑出来,对着管家田瑞谄媚道:“瑞伯,一场误会,一场误会。”
这戏码在朔州也不知上演了多少遍,田瑞也轻车熟路,夸张地“唉呀”一声,边对沐雯使眼色,边迎上来,左看右看道:“小祖宗,这么高摔下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夫人不得心疼死了。”
沐雯得了暗示,忙跑到沐夫人常氏跟前儿,狗腿地扶着她,笑道:“没事儿,我皮糙肉厚,摔不着的,娘也不用担心。”
沐夫人看着沐雯笑嘻嘻的,确实没有大碍,心里才放下心来,便嘴硬道:“谁担心你了。”
再看她衣衫不整,头发散乱,刚消下的气,又冒上来了,忍不住唠叨道:“你看看你,哪有半分姑娘家的样子,以前在朔州便也罢了,由着你野,现在来京城,还不收敛点!”
沐雯早听惯了这些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连连点头,扶着沐夫人进了房。母女二人坐在炕上好好说了会儿话,沐夫人又忍不住旧事重提,唠叨道:“来京城也有一个月了,天天往外跑,起初,说是图个新鲜我也信,现在还这样”
沐夫人越想越不对劲,一想沐雯都快十五了,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莫不是在外遇到什么心怡的人,和人家私定终身了?这么一想,沐夫人就更担心了,生怕自家孩子吃了亏,急问道:“珠儿,你是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
沐雯扶额叹息,沐夫人见她不语,以为自个儿猜中了,一时又喜又忧,叹道:“你要是真遇到心怡的人,娘也不阻拦,但好歹带回府让我和你爹把把关。”
沐雯哭笑不得,“娘,您多想了,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至于这么着急嘛。”
沐夫人一听不是,又有几分失望几分庆幸,这大女儿闹得她不得安宁,就盼着以后小女儿能找个好人家,可要是真出嫁了,心里定然是舍不得。
沐雯犹豫了一阵,吞吞吐吐道:“女儿这几日出去,只是想打听一下姐姐的消息”
果然,一提沐霖,沐夫人就变了脸色,她气怒不平,“别提她,就当我没这个女儿!”
从沐霖出生,沐家就接连遭难,后来将她送走了,沐家才慢慢平顺了。待年满十五,因要选秀,沐霖才被接回沐府,匆忙行了及笄礼,在家不过待了两三个月,就去了京师。本来沐夫人还怀着几分愧疚之情,不指望沐霖入宫后大富大贵,但好歹别连累家里,可沐霖勾引皇帝,与太后作对的消息不断传来,朝廷又派出一波一波御史前来调查,害得他们一家整日提心吊胆。
好不容易沐晟在三王之乱中立了军功,眼看着升迁有望,又听说,沐霖趁着燕王围城之日跑出宫了,引得御史弹劾。虽然后来皇后出面,说是京城之围时,遣送了大量宫人出宫,她们并非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