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食欲一发便不可收拾,宋茵绝望地闭了下眼睛,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她就这样就着陆嘉禾的手,小口小口往下啃,每一口都细嚼半天才舍得往下咽,没什么滋味的白水煮蛋都被她吃出了午餐肉的味道。
直到鸡蛋咬得只剩一颗完整的蛋黄时,宋茵的指尖握紧椅凳边缘,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宋茵甚至怀疑自己被什么东西附身了。晨起时她明明打定了主意今天早点只喝水,可现在,吃了东西不说,还是被陆嘉禾抬手喂下去的。
宋茵生『性』矜持腼腆,放在从前,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大庭广众被投食的一天。
陆嘉禾仿佛半点察觉不到她的羞窘,瞧着宋茵吃完了,收回手,浑不在意地两口吞掉蛋黄,又把杯子往她面前一推。
“这次的豆浆没放糖。”他已经『摸』着了宋茵的脾气。
讲台上授课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到教室的每一个角落,“……慢舞孕育于法国,也是法国舞蹈的最大特征,舞者以缓慢的动作,或以单脚支立平衡身体,这种舞蹈充满了纤细的美感——”
低卡的豆浆和鸡蛋,这早点搭配不会长肉,宋茵已经吃了很多年。
在别人看来,她的『性』子温顺柔和,宋茵却很清楚自己是个怎样的人。慢热到与周围脱节,有时甚至倔强到近乎执拗。她的生活简单纯粹,离人情世故有些距离,不擅长沟通,不会去争取,言语上的表达能力远不如她身体的表达能力。
也许正是这样的『性』子,才能让她彻底投入,对舞蹈专注至今。
舞者的思考、枕垫、历练,一一都与寂寞相伴。可陆嘉禾却像是一场风暴,来势汹汹席卷改变了她的生活,宋茵初时排斥、不安、甚至讨厌极了他,可到了现在,当初的那些情绪却不知什么时候在不知不觉中远去。
她似乎已经默许了陆嘉禾在自己的世界里出入。
“在古典芭蕾舞剧里,慢舞基本上是属于女『性』的舞蹈,男舞伴只是支扶女舞者的陪衬而已,对于女舞者来说,却是一个呈现其舞艺与优美曲线的大好机会,此时表现身体的平衡更显得格外重要……”
台上的教授洋洋洒洒讲着,宋茵没看那杯豆浆,挺直了脊背,低头奋笔疾书,看起来忙碌,其实只有她清楚,自己有多心不在焉。
陆嘉禾又把豆浆往她跟前推了一点。
宋茵说不要,他的右手便继续拄着下巴,盯她看。
陆嘉禾长得好,从眼形到鼻梁的高度,从漂亮的薄唇到下巴的轮廓,无一不是上帝精心雕琢而成,他天『性』中的慵懒与散漫,更是让一行一举都附上了魅『惑』般的吸引力。
当那漆黑的眼睛专注地将一个人的倒影纳入其中时,简直要叫人溺毙。
只需两秒,宋茵便扔下笔,不自在地转头移开视线,闷闷道,“你每天都很闲吗?”
“不闲。”陆嘉禾认真摇头,一本正经说起了情话。“事情都有先后紧急,我当然要把时间用来做最重要的事情。”
早上没课,他逃了训练。
“喝,不会胖的,嗯?”陆嘉禾的尾音上挑,懒洋洋地,就像小孩子在撒娇。
“你喝,”宋茵唇角微微翘了一下,把豆浆推回到他面前,一字一句认真道,“喝完我就做你女朋友。”
这话一出,陆嘉禾忡怔了片刻,细细回味一遍,只觉得浑身的血流加速,每根神经末梢都开始了颤栗,唇焦舌燥。
女朋友……
他缓缓坐直身体,镇下心,笑意中的散漫和痞气竟都收敛了,彻底认真起来。
就在陆嘉禾抬手,指尖堪堪触及那橘红『色』的纸杯时,一道声音从天而降。
“……下面我们就进入提问环节了,了解一下大家预习的效果,嗯……后面那位黑衣服的男同学——”
陆嘉禾指尖顿住,抬眸左右飞速扫了一圈,黑『色』衣服的男同学果然只有他一个。
宋茵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浑身一僵,陆嘉禾却在桌子下面拍拍她的手,镇定自若地站起来,望向讲台。
“哟,随便挑一个就是个帅小伙儿,”台上的教授满意地点点头,“行,那你就来说一下,你怎么理解这个古典芭蕾中的快舞。”
前头坐得挤,台上一提问,整间教室的注意力便顺着教授的视线集中到后排。
这一瞧便惊倒了一大片,人群中甚至传来几口倒吸气的声音。
第46章 chapter 46()
底下吸气的动静太大; 教授瞧出几分不对来,扶了扶眼镜,上身往讲桌前倾一点,细细打量了陆嘉禾一遍。
宋茵有点儿慌,看上去倒比陆嘉禾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她匆匆忙忙翻了预习时勾画过的课文给他看; 却不想陆嘉禾大大方方冲台上的教授笑了笑,张口便来,语速不紧不慢。
“快舞孕育于意大利,最大的特『色』是旋转与跳跃,专指男舞者与女舞者随着迅速的音乐踊舞; 所有活泼迅速的舞蹈均属之; 在如今,快舞与慢舞虽然交替使用,但仍可视其强调的程度; 来分辨意大利派的华丽与法国的浪漫气质……”
这一段,宋茵越听越耳熟,惊诧的张开嘴巴,低头瞧自己的预习笔记,果然一字一句分毫不差的对上了。
陆嘉禾到底什么时候看的!
“答得不错; ”教授抱起手来挑眉; “那你再说说; 古典芭蕾的浪漫派和古典派区分。”
这下便是笔记本上没有的内容了; 宋茵悄悄扯了扯他的衣摆; 把课本上勾画好的答案推到他面前。
陆嘉禾下巴微垂了一瞬; 仿佛只是一沉『吟』,便重新抬起头来。
“浪漫派为十七十八世纪的舞剧,如《吉赛尔》,古典派专指十九世纪的舞剧,像《天鹅湖》,两者较明显的差别就在于……”
洋洋洒洒又是两三百字,宋茵松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得不为他的记忆力叹服。
天底下就是有些天赋异禀的人,果然能上崇文的学生,个个都不简单。宋茵每次考前都得反反复复背诵这些东西,脑袋都记混『乱』了,却还抵不上人家这么看上几眼。
原本想着到这便结束了,谁知等陆嘉禾答完,教授却像和他杠上一般,又抛出了第三个问题。
“《吉赛尔》的首演时间记得吗?”
这是课本上没有的部分。
“1941年6月。”宋茵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小声提醒。
陆嘉禾听清楚了,这次却没答,唇角散漫一挑,坦然笑道,“老师,您不用试探了,我确实是来蹭课的。”
“早听说老师您——”陆嘉禾飞快地合上课本瞧了眼封面,“《中外舞蹈史》讲得非常好,而且我对这部分内容一直很感兴趣,今天就特意来听,果然名不虚传。”
宋茵绝望擦掉额角的汗,拄着额心不敢抬头,谁知教授居然扔了粉笔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说嘛,咱们班哪里有这么帅的男同学,个儿也高,”他满意地捡了根粉笔捏在手里掂了两下,“好了,你坐着听,难得没上过这门课还能答出来这么多,也算是有心了。”
这个马屁拍得恰到好处,年近五十的教授意气风发转过身,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写下这一章课题。
这也可以?众人被惊得目瞪口呆。
陆嘉禾这才坐下,视线认真盯着黑板瞧,在桌下『摸』索到宋茵的手,小指甲盖、食指、直到把她一整只包裹进手里。
宋茵不安地往后缩了几下,心跳得飞快,到底没挣脱。
他的手比她大许多,热度灼人,有种触电般的酥麻,整个人都不真实起来。
陆嘉禾抓紧宋茵,终于满意地用右手单手挑开盒盖,仰头,将整杯豆浆一饮而尽。
刚才一耽搁,豆浆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不烫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味道,无糖,带点豆腥味在舌尖绽开。
陆嘉禾吃东西挑剔,照说这该是他讨厌的口味,这次却不知怎地,唇齿间能感受到有些回甘。
末了,他朝宋茵举了举杯底示意,趁教授转过去板书的当儿,懒洋洋往椅背上靠,身子斜向宋茵一侧,附在她耳边低低道,“我现在可以吻我女朋友一下了吗?”
眉眼漆黑,都是飞扬得意。
宋茵耳垂烧起来,忡怔片刻才回神,移开视线去看黑板。
“申请驳回。”她提起笔低头开始认真写笔记,“好好上课。”
倘若陆嘉禾一个人出现在京州舞院,大概没人敢上前去搭茬,可当他身边坐了个认识的人时,与人之间的距离感仿佛就没那么远了。才到课间,便有八卦好事的同学把位子移到后排来,借着和宋茵说话的机会,视线暗地里一个劲儿往陆嘉禾身上飘。
女友好不容易才让他牵一会儿,陆嘉禾开始飘飘然,没有眼『色』的人便过来了,宋茵脸皮薄,立刻强行把手抽了回去。
瞧着空『荡』『荡』的掌心,陆嘉禾把手『插』回衣兜里,整个人都不高兴起来。
叽叽喳喳的女声叫人胸闷、烦躁,忍了片刻,陆嘉禾终于抬眸,神情平静,目光却十分冷淡散漫,落到那拨撩头发的女生身上。
“同学。”
女生闻言还不敢相信陆嘉禾在唤她,指着鼻尖确定两遍,瞧他淡淡点了头,才惊喜道,“有什么事吗?”
始终是在宋茵面前,陆嘉禾耐着『性』子才艰难找到句委婉的,朝黑板那儿的幻灯片挑了挑下巴,“挡到了,她得抄笔记。”
言下之意,你挪开一点,挡到我女朋友抄笔记了。
舞院的女生对形体一方面的话题都特别敏感,女生委屈地扭回头瞧了瞧,挡不到啊,她有这么胖吗?转回来不信邪地又问了宋茵一遍,“茵茵,我挡到你抄笔记了吗?”
陆嘉禾喜欢安静,宋茵『摸』清了他的『性』子,他大概已经在这聒噪的环境里忍半天,耐『性』都达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