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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义朗声笑道:“无伤玉笛!想不到不问世事的飞雪山庄的纪无伤,纪大公子也来了。好一曲残雪问天,哈哈,果然如同纷纷扬扬的霜雪一般沁人心脾啊。”
一曲吹罢,一道清俊儒雅的身影在众多江湖儿女痴缠的目光中徐徐走上前来,皎如玉树,洁如霜月,是一位如珠玉般出尘的俊逸淡雅男子。
当楚墨望到那向自己徐徐行来的青衣男子之时,心下剧震,瞬时恍然。恍惚间这清俊的身影似乎与另一道卓然的身影重合到了一处。
而纪无伤在触及楚墨那幽凝若漆的眸光之时,也定住了身形,一望成痴。
楚墨的失神只在一刹那,眸光流转间已然回神,淡淡地垂下浓密的眼睫,光华顿掩,向纪无伤略做施礼后,说道:“楚墨见过纪公子。”
纪无伤这才失魂落魄地回过魂来,恍觉自己失态,不禁脸红耳赤,低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回礼道:“见过楚小姐。”
这位风姿出尘,淡雅若仙的纪无伤,是号称天下第一庄的飞雪山庄的大公子。飞雪山庄经营的雪衣坊和天衣坊遍布天下,基本上垄断了大江南北的制衣产业,据说当今皇帝和嫔妃的衣物也都是由飞雪山庄一手包办。飞雪山庄与岭南的慕容家并称当今两大商业世家,均是富可敌国,雄霸一方的商业霸主。但不同于纯粹以商业起家的慕容家,飞雪山庄的庄主,也就是纪无伤的父亲,纪问天早年间曾是行走江湖的一代大侠,后来与著名的飞雪女侠,柳残雪,结为夫妻,并双双归隐江湖,这才经营起了飞雪山庄。刚才纪无伤吹的那曲“残雪问天”,便是柳残雪为纪念她与纪问天的爱情而作的笛曲。
飞雪山庄虽已不问世事,但于江湖上却仍是声名显赫。而纪无伤自弱冠之后,也会偶尔出入江湖,因其一身继承自父母的卓绝武功,与名动天下的笛艺,和他举世闻名的精湛医术,被世人赋予“玉笛无伤”的美誉,而纪无伤更因其飘雅出尘的才貌人品而冠绝天下,广受江湖儿女的追捧。
“纪兄与柳女侠贤伉俪近来可好啊?”凌刑河向纪无伤微微颔首,算是施礼,问道:“飞雪山庄一向不问世事,不知纪公子今日为何而来?”
“多劳凌掌门挂念,家父家母一切安好。”纪无伤略一正色,瞬即敛去刚才的窘态,向凌刑河还礼答道:“实不相瞒,无伤虽身为飞雪山庄的人,但其实早在幼年便曾拜于华山派掌门人陈道长门下为徒。”
凌刑河恍然道:“如此来说纪公子是代表华山派来参加大会的。”
纪无伤点头道:“正是,家师因二师兄和三师兄的伤势而留在云台观为他们治疗,所以指派无伤来参加大会。”
凌刑河颔首道:“华山派的程大侠于四个月前遭妖人迫害而死,而张二侠和武三侠也在后来围堵那妖孽的一战中身负重伤,确实令人挂怀,不知他二人现在伤势如何。”
纪无伤神色微怅,答道:“承蒙凌掌门挂怀,二师兄与三师兄的伤势现在已无大碍。可怜大师兄一代英杰竟惨死妖孽之手,今日无伤特奉师命前来,盼的就是能为铲除妖人进一份绵薄之力。”
正在这时,空旷的广场上突然响起一连串犹如鬼哭狼嚎般的的怪笑,这笑声如同夜枭啼哭,厉鬼尖啸一般刺人耳骨,偏又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让人摸不着踪影。笑声中更隐含着一种磨人心志的魔音,让人闻之头疼欲裂。
在场诸人中,功力深厚者,尚可运功抵御,而功力浅薄的只能徒劳地捂住耳朵,被魔音穿脑折磨得不住哀嚎。
慧清方丈神色一凛,面露凝重,运起狮吼功,吐气扬声道:“袁教主的魔音功威力不减当年,但袁教主不留在苗疆守着你的五毒神教,今日却来我少林寺中不知意欲何为,老衲不记得曾向你发出过英雄帖!”
佛门的浩然正气瞬间将魔音压下,众人方觉压力骤减,松了一口气,但功力低微者此刻仍头昏脑胀,浑浑不得安然。
“哈哈哈,还是老和尚的狮吼功更胜一筹。”说话间一个身着紫红相间的华服男子不声不响地现出场中,竟无一人发觉他是何时到场的,如此魔功确实令人瞠目。
袁九笑脸含笑意,闲庭信步一般悠然自若地穿过众人走向场中,他的容貌俊伟不俗,笑容桀骜不驯,周身充斥着一种诡谲的霸气,此刻虽口角含笑,但那笑容却邪魅异常,仿若蛇蝎,让人不寒而栗。
袁九笑冷笑道:“慧清方丈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英雄前来参加盛会,袁某不才,也不想落了这英雄的称号,只好依附天下英雄之骥尾,特来参与。”
五毒神教是西南苗疆的大教,教众近万,教中能人无数,更以蛊毒和诅咒之术而恶名昭彰,被江湖正派人士视作邪教。这袁九笑已出道三十年,但却始终保持着二十来岁的青年模样。据传是因为他行蛊毒之术练成了妖法,这才驻颜有术。
袁九笑以震慑江湖的无妄神功、一身使毒的诡谲本领,以及当世无双的轻功飞萤步而名震天下,他为人喜怒无常,行事怪异,即便跟随他多年的魔教四长老也对他琢磨不透。袁九笑高兴时会大行善举,甚至开仓放粮赈济百姓。魔性骤起时,也会将违背天理纲常的事进行到底。有一次,他一时兴起,夜探一户地主家的宅院,给其两名同事受孕的小妾切脉探查腹中胎儿的性别,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最后竟活生生地剖开了两名孕妇的肚子。诸如此类的善恶之举,他做下不知凡几。终因其逆行倒施成为一代煞星,被中原灵界及武林人士认为是当世最可怕的大魔头。
场上一众武林正派人士,眼见这大魔头突然毫无征兆地凭空而至,莫不心底骇然,虽然己方人多势众,但这袁九笑一身使毒的本领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很有可能在不知不觉间便着了他的道。
武林盛会因为袁九笑的到来,气氛更加紧迫起来。
第二十一章 魔教至尊()
嵩山少林寺的大雄宝殿前。
烈日当空,然而比这炎热的天气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场上因袁九笑到来而变得异常压抑的气氛。
“袁九笑!”
一声饱含了无数仇恨与怨怒的声音划破满场的凝重。
“你既然敢来少林寺自寻死路,如此倒省却了我去苗疆寻你的功夫。今日我就要为我衡山派惨死在你手中的师父、师叔、和几位师姐报仇!”静修师太自打看到袁九笑到场后,一双眼几近瞪得目眦尽裂,她虽已执掌了衡山派近二十年,但依然是那副性如烈火的脾气。
袁九笑循声向静修师太望去,无视于静修的满面怒火,啧啧调笑道:“呦,原来是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小尼姑,不过现在却成了老太婆,不及当年年轻貌美了。”
二十三年前静修师太的师父,也就是当时的衡山派掌门人缘虚师太,在带领着门人弟子下山游历的归途中遭遇了袁九笑,袁九笑为了试探衡山派名满天下的解毒灵药,七清玉露膏的功效,竟暗自向衡山派一众女尼及弟子下毒手,致使衡山派包括掌门在内的一十九人全部丧命。那时静修还只有十七岁,是缘虚师太的关门小弟子,是所有人中中毒最轻的,缘虚师太为了救回徒儿的性命,用法力强将静修体内的毒素逼出后,真元剧损而逝。
“今日我誓要杀了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静修师太气得浑身发抖,恨得几近咬碎满口的银牙。
“师尊!徒儿们来助你。”站在静修身后的十几名女弟子早已知悉当年的师门血仇,此刻纷纷横剑护到静修身前。
“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退下。”静修摇摇头,她虽然恨袁九笑入骨,但仍自知恐非这大魔头的对手,如何肯让自己的门下弟子们徒然送死。
静修望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那名年约十八九岁,生得格外清秀雅丽的女弟子,目光中透出点点慈爱,柔声道:“蕊儿,若为师不幸战死,你就领着师姐妹们回衡山去找你静敏师伯,告诉她我已选定你来接掌衡山掌门,你定不要辜负为师的期望,守护好衡山。”
被换做蕊儿的那名女子是静修最宠爱的首徒,初萣蕊,此刻她见师父一改平日火爆冷厉的性情,平静温婉地跟自己交代后事,哪还不知师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不禁骇然欲死,她自幼父母双亡,是静修师太将她养育成人,对她而言师父亦师亦母,此刻不禁死死地抓着静修的手臂哭道:“师父,不要这样说,您老人家武功高强,那魔头怎会是你的对手。”
静修强忍下热泪,一挥手臂,深厚的功力将初萣蕊等一众女徒震了开来,暗结法印,唤出一道守护结界,将女徒们困在其中。看了一眼在结界中不住拍打屏障望着自己哭喊的弟子们,义无反顾地转身,一甩手中浮沉,向袁九笑行去。
现场为静修师太绝然悲壮的举动而感染,场上众人纷纷戳指怒骂袁九笑,但大多对袁九笑的毒功投鼠忌器,只敢在一旁叫嚣,不敢上前助阵。
这时,凌刑河排众而出,扬声喝道:“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大家无需跟他讲什么江湖道义,一起上,铲除这个魔头。”
袁九笑不屑地冷嗤一声,骂道:“凌掌门不愧为伪君子,真小人。以多欺少还要寻个由头。”
凌刑河也不动气,沉声道:“你这魔头胆大妄为,竟敢来少林寺寻衅,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言罢握紧佩剑,向袁九笑走去。
丐帮的马义一拍自己的大肚子,起身上前,哈哈笑道:“马胖子不才,今天也想领教领教袁教主的厉害。”
纪无伤将笛子在唇边吹出一个响亮的音调后,玉笛横于掌中,向袁九笑踏出七步后,负手道:“晚辈在此给几位前辈掠阵。”
袁九笑看着纪无伤踏出的那几步,眉头一挑,瞧出纪无伤这随意的几步内暗含旋即,正隐隐地牵制着自己,不禁脸现讶色道:“恩,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