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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素眠挺身挡在了厉锦若的身前,对方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让她无奈只能挺身而上,同时目不斜视的示意着含雪先不要出来。
梅柏延却只是笑了笑。
自家妹妹曾说了,这惠静郡主个性怯懦又好摆弄,倒不知另一个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就是那个让妹妹讨厌的沈家丫头?以清寒的性子,倒真会让他一石二鸟。
齐人之福,倒也无不可。
想到这里,梅柏延只是上前迈步,沈素眠护着厉锦若往后退,眼睛闪亮中闪着警惕。
“请问姑娘脚上鞋子是怎么了?有没有踩到什么受伤?还是让我看看吧!”
对对方无耻的问话,沈素眠眯了眯眼陡得停下了后退的脚步,对于这种恶心的男子,恐怕给他会心一击才会让他得到教训。
想到对方是梅清寒的哥哥,她更是觉得恶心透了。
梅柏延没想到沈素眠居然停下,一时倒有些警惕,不过看对方并没有其他动作,立即抓紧机会欺身上前。
“怎么,姑娘终于不退了?”
嘴角带着调笑,梅柏延又欺近两步,几乎快要碰到沈素眠,却在对方漆黑带着几分讽刺的眼瞳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那倒影的后面,一道身影正对着他的后背闪过来。
梅柏延立即往旁边躲去,含雪手中的竹枝划过了梅柏延的衣服,布料划出一道口子,他却闪过了一劫。
“哟,这么迫不及待?”梅柏延的眼瞳黑成一片,眼底深处的深沉与阴霾让他的脸都有些扭曲。
含雪一击不中马上挡到了沈素眠的身前,谁料梅柏延动作极快的已经伸脚踢来,含雪与习过武的梅柏延战斗力哪有什么可比性,被对方一脚重重的踢到了小腹。
“啊!”含雪惨叫一声被踢飞到了一边。
“含雪!”沈素眠脸色变得惨白,她扑到了含雪身边,含雪的唇角吐出一口血,人却已经晕了。
“含雪!”沈素眠手都在发颤,她伸出手轻触含雪的鼻间,还好,对方有着微弱的呼吸,伸出手抓住含雪的手腕,含雪虽然受了内伤,还好,不是很重,只是人晕了。
“你放开我!!”
厉锦若的尖叫声惊醒了有些悔意的沈素眠,转过头时,梅柏延已经把厉锦若的手紧紧扣在了手中,眼中黑暗一片。
“我这人,就喜欢以牙还牙!”
沈素眠还不曾体会到对方的意思,厉锦若的衣服已经被对方一把撕裂。
“啊!”
厉锦若整个人都傻了,她自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虽然贵为郡主却活得单纯,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脑袋已经彻底的木了,除了尖叫她甚至连用手护住自己都没想起来。
沈素眠深深的后悔自己不该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梅柏延再怎么都是个成年的男子,她们几个是女子又怎么可能是对方的对手?因漏算了这一层,难道,就要以厉锦若以一生为代价?
想到厉锦若上一辈子韶华先老,想到上一辈子的锦瑶,沈素眠咬了咬牙,突然自地上一跃而起,抓起另一架子上的瓶子,对着梅柏延抓着厉锦若的手丢了过去。
她赌得是梅柏延不敢伤了厉锦若。
果然,梅柏延脸色一变连忙推开厉锦若,身上只剩了一件月白肚兜的厉锦若被推到了一边,沈素眠连忙跑到了她身边,用身体挡住了吓得瑟瑟发抖,整个人面若死灰尘的厉锦若。
花瓶摔在地上成了碎片,沈素眠一只手把袖中的竹枝拿出来,尖锐的一端指向了自己。
“梅柏延,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让你逼死官女的罪名做实!”
梅柏延冷冷一笑,不在意的继续往前走,眼睛里一片愤怒。他要做的事情马上就成了,又怎么会因区区一个沈家丫头的威胁而退后?他一点也不相信这个娇娇小小的小姑娘,会有对自己下手的勇气。
尖锐的竹枝直接刺进了沈素眠的脖颈,鲜红的血顺着雪白的皮肤流了下来,因为那颜色太红艳,映得沈素眠的皮肤更加的白皙透明。
梅柏延的脚步不由得一停,迟疑不定的眼睛落在沈素眠不顾一切的脸上。
“出去!”
沈素眠咬着牙,手上的竹枝又用力刺入了半分,更多的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梅柏延脸上的表情更加僵硬,而沈素眠却昂起了头。
“大魏律,谋害人命者……”
清脆的声音一条条的背着大魏律,每一条都清楚分明,每念一条,都让梅柏延的脸色一变再变,而每背一条,沈素眠脖上的伤口都会划大一分,不只如此,沈素眠一边背一边往前走,逼得梅柏延忍不住往后退去。
连背了四条,在梅柏延被逼出厅外后,沈素眠伸手把厅手反手关上。
“还不拿东西把门挡住!”
沈素眠厉喝一声,已经只知道傻哭发抖的厉锦若这才抬头,发着颤看着沈素眠的脖子哭得更凶,却被沈素眠狠狠斥责几句,推了椅子去挡住门。
这当然不当什么事儿,可是现在也没别的办法,梅柏延太狠了,把厉锦若的夹袄、外衣、里衣全部撕得拼都拼不回去,沈素眠一咬牙,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让厉锦若快些穿上。
厉锦若抖抖索索的穿衣服,沈素眠却乘着这时候拼死去挪桌案想要用桌案来拦门。
院门外,沙沙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沈素眠整个脸色都变了。
梅清寒的手段再简单粗暴不过,估计现在是要找了人过来捉人了,撞破了厉锦若衣裳不整,再把她哥哥在此的事儿一宣扬,上辈子就这样成了事儿。
这辈子绝对不能如她们的意!
沈素眠放下桌案转头拉了还在哭的厉锦若往案后推。
“快躲起来,不许哭,要是有人问你就说他撕的是我的衣服!”
“什、什么?”厉锦若哭得红肿的眼睛呆看着沈素眠根本反应不过来。
“照我说的做!”
门被一脚踢开,沈素眠第一时间转过身,用自己只穿着雪白里衣的身体努力的挡住还傻傻流泪的厉锦若。
狠厉的表情,发红的双眼,一身玄色的锦衣一如初见,身上笼着的五龙团纹大氅,一脸深沉的男子,在踏进被踢得碎成一块块的门时,步履轻慢。
沈素眠一脸呆滞的看着厉峻霆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走近,整个身体僵硬无措。她想过很多。
进来的,也许就是被她一时逼退的梅柏延那个无耻之徒,也许,进来的是梅家为首厉家为辅的“捉奸党”。
只是,怎么都想不到,居然,会是厉竣霆。
上辈子,不是这样的,厉峻霆是在得知厉锦若出事后快马回京,短短七天却已经天翻地覆,女儿不肯让他伤害那个无耻之徒,厉峻霆挡不住厉锦若要嫁进梅家一怒之下血洗念恩寺。
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人,居然,是厉峻霆!
成熟男子强烈的气息迎面而来,对方的眼眸,在看到了沈素眠脖子上血淋淋的伤口时更加幽深。步伐极大的他,三两步就走到了沈素眠的面前,低下头,他俯视着这个一脸坚决挡在女儿身前,只穿着雪白的里衣微发着颤的小姑娘。
沈家的小娘子吗?
很好!
第11章 【小修】()
古铜色有力的手掌,自下颔处轻解带子,五龙团花大氅抖开,披到了沈素眠的身上时,她还如坠梦里。
“你、你怎么在这里?”
沈素眠呆怔的眼睛看着对方,有些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我想,所以我在。”
厉峻霆的眼神似乎在发光,又似乎在确定什么,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沈素眠,对沈素眠身后的厉锦若,他仅仅关注了一眼后就不再去看。
“……”
沈素眠对对方霸气的回答无言以对,脖颈间的刺痛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而厉峻霆却对沈素眠要怎么回答并不感兴趣,他伸出手,小心的扶住沈素眠的下颔,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脖子,查看她的伤势。
被竹子划破扎伤的地方,狰狞可怕,这样的伤口,留疤恐怕是一定的了。厉峻霆看着那片雪白红色交织的肌肤,脸色正在黑沉阴冷。
“吟翠!”他冷冷的喊了一声。
一道窈窕的身影立即走出来,微低头站定。
“先送郡主回房。”
“是。”
吟翠应声上前,谁知还没等她说话,沈素眠却已经支撑不住,软软的倒下来。
厉竣霆在吟翠伸手前抢先一步,把人抱到了怀中。
小丫头娇小无力,身体轻得不可思议,厉竣霆满面都是思考之色,侧过头,他幽幽的眼眸落到了地上还在昏迷的两个丫鬟身上。
沈家的十娘子,是他想的那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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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素眠是被痛醒的。
她沉沉的睁开眼睛,只觉得脖子痛得呼吸都受不住,不只是这样,全身的骨头好似被人打过一般,酸痛得让她想痛呼都没有了力气。
“阿绵,你怎么样了?”
沈秦氏的眼睛看着自家小闺女脖子上的伤口,心疼得恨不得以身相替,而另一边,沈素珏却与以往自家妹妹生病时不同,沉默的让人心里别扭。
“妹妹醒了?”
不知在想什么的沈素珏听到了自家娘亲的话连忙跟着跑到了床边,看着妹妹已经睁开的眼睛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只是,沈素眠张了张唇却说不出话的模样,小脸煞白发青,沈素珏忍不住心疼的有些红了眼圈。
“阿绵乖,你先不要说话,你脖子上的伤太深了,当时没显出来,可是大夫说了,弄不好要失声段日子,你不要急。”
沈素眠眨了眨眼睛,想了想当时用竹枝划伤的位置与深度,明了的点了点头,却被动作拉扯到伤口,疼的又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天色似乎已经是入夜了。
房里点了灯,含雪坐在床前托着下颔,听到了沈素眠翻身的声音转头过来,看到沈素眠睁开的眼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