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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金氏自觉生了沈家的长子嫡孙,谁知明明谁家都是重男轻女,偏她的公婆就如此与众不同,看不上自己的嫡亲大孙子也就罢了,还硬是把两个沈家最上不得台面的丫头捧在那里,也不怕她们摔得重!
“说来也不是别的,估计啊这老人家就吃被灌迷汤那一套,不是说么,傻人有傻福,弟妹养的孩子都是长得漂亮,脑子不太灵光,这样的孩子才惹人疼不是!”
二房的沈赵氏却是在为自家的女儿抱不平。
她沈赵氏嫁进沈家只生一女是不假,可她女儿可是辽西,不对,恐怕连这昭京城都算上,也没人能比上她的女儿。
才女梧桐可不是白叫的,结果这般聪慧的女儿,这两个老的不喜欢不爱护,偏偏对着那四房的一个女版莽张飞,一个无脑病秧子上心又爱护的,这让她怎么平衡!
哼,说来就是四房的心眼子都在那两口子身上,生的孩子一个比一个憨一个比一个傻一个比一个笨才是真相,老的能不疼么?傻孩子才招人疼!
沈赵氏忍不住抚了抚做疼的心口,她的素桐怎么还不回来?想想她们二房就惹得她心伤。
“看大嫂说的。”沈秦氏微微一笑。“娘还等着让她们姐妹两个搬院子,我就不多留了,先回院子去吩咐一番,各位嫂嫂,我先告退!”
这么多年,沈秦氏也从一开始的愧疚变成了对妯娌的无视。没办法,婆婆公公疼爱她的闺女,她难不成还要为此而总是给别人赔罪么?真是奇了。
沈秦氏说完也不再管这些人,自顾自的走了。四爷沈定轩尴尬的笑笑,飞快的和三位嫂子打了招呼,快步也走没了影子。
“这可真是,这沈家的家业还没说给她们房呢,这张狂的!”
“这四房一中举,更是不得了了,过几日殿试,若是名落孙山那才叫真真可笑!”
“大嫂这话说的对,若是中了个同进士的名次!呵呵。”
沈金氏与沈赵氏恨恨地看着沈定轩两口子几步拐没了影子心中更是懊恼,沈家二房的老爷沈平轩掌着家中庶务,要晚几日才会到了昭京,而沈家三房的老爷沈逸轩正在锦州做从六品的州同,也没进昭京,只有沈家三房的沈张氏带着女儿沈素挽无奈的看着沈金氏与沈赵氏边走边咕哝的说着刻薄话。
“五娘十娘,告诉祖母,是不是在国公府里受气了!”
不同院子里的尖酸刻薄,房里的沈老夫人豪爽直接,一句话就问得两个孙女儿面面相觑相对无语。
“别怕,和祖母说说,那边太过份了,祖母定会帮你们出气!”
沈老夫人的话让两人更是无奈,不过,沈素珏的眼睛立时就亮了,沈素眠一看不好立即伸手掐了她一把。
祖母是不是在辽西呆得太久,被同化的太彻底了?沈素眠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莫名的想到了那天祖父的彪悍。
“小阿绵,不许拦着!”
老夫人瞪了沈素眠一眼,转头看着沈素珏。
“阿珏,快说,怎么回事儿?”
“祖母,我和你说,那边一直在欺负阿绵呢!”可算找到告状的人了!
沈素珏双眼晶亮的开始往外倒苦水,一边说一边时不时的添油加醋,有些事情她不知道也来个顺势猜想,硬是把沈素眠的事儿扩大成了十倍来叙述,只气得老夫人脸色发青。
“我就知道,那边没个好东西!果然!哼,还好意思给我传话让我去请安!硬是说什么我目无尊长,我看是她为老不尊!”
祖母的话让沈家姐妹互看一眼,沈素眠无奈的对着沈素珏叹气,沈素珏偷笑。
不管怎么说,祖母的战斗力可是相当的大的,这回一定要让那边好看!
沈素珏在心里开心偷笑,脸上的表情遮都遮不住,让沈素眠无奈之余又觉得温暖。
这种被人无条件宠爱无利用的疼惜无限的撑腰的感觉,还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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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素眠就去了烈王府。
其实早在前一天,烈王府就送来了帖子,说是郡主邀了沈素眠去做客。只是因祖母也是那天到昭京,沈素眠就回了帖子说是今天利空再去。
一大早沈素眠吃了早膳,又陪着祖母与二姐沈素珏聊了会天儿,这才在沈素珏与祖母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出了府。
原本按理来说她上门去做客至少要有人陪着过去的,只是,之前在念恩寺发生的事情让她不知郡主到底是什么状况,想了半天还是拒绝了沈素珏主动要陪伴的要求,自己出了府去烈王府里做客了。
马车行在官道上,沉稳极了,因女儿总是在马车上出事,沈定轩干脆托了自己亲爹,在受伤要回乡的亲随中找了个无亲无靠身上有些功夫的,当了自己宝贝小闺女的专用车夫。
“姑娘,你看。”马车的帘子浮动,缝隙间,含霜看到了一个比较熟悉的身影,连忙点给沈素眠看看。
沈素眠顺着缝隙看过去,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前世的师父今世的师姐香罗的身影。
窈窕漂亮的身影带着几分犹豫,正是往沈府去的方向。
沈素眠微微一笑,这可真是巧了,原本她也想着如果这两天香罗再不过来,那她就再去次杏花巷。
“家里都安排好了?”
“姑娘放心,我哥哥就守在二门那边,什么事情都知晓的,看到她定会把她先带回我家去。”
“好。”
沈素眠微微一笑,放下了帘子,谁知马车又行了一会儿,却有一块石头从窗外被丢了进来。
“咚!”
主仆两人被吓了一跳,沈素眠连忙低头,看到被一纸包裹的石块。
含霜过去拣起来,递给了沈素眠。
沈素眠把那张纸从石块上取下,看了一眼笑了笑,递给了含霜。
“毁了。”
含霜直接把这张纸丢到了一边的用来洗手的小木盆里,等纸张上的墨迹浸水变淡后,含霜一阵揉搓把纸彻底的变成了一瘫泥。
“姑娘,烈王府到了!”
马车前的车夫喊了一嗓子,马车最后在烈王府的侧门处停了下来。
烈王府里早有个老嬷嬷等在那里,大约四五十岁的年纪,一头头发微有些花白,梳得利落的圆髻,头上插着实银的如意宝簪子,手上两个绞丝足银元宝镯,五官圆润带着几分和气。
“吴嬷嬷,来了来了!”
吴嬷嬷眼一亮,有些紧张的用手抚了抚光滑的发髻,走上前去。
马车帘子掀开,含霜先下了马车,再把沈素眠扶了下来。
“见过沈家娘子。”吴嬷嬷连忙上前见礼。“您可算是来了,老奴等得好生心急,我家郡主这些日子一直不肯见人不肯好好吃饭,还是说了娘子要来,今天终是喝了粥了,还请劳烦沈家娘子要好好劝劝我们郡主了。”
“嬷嬷客气了。”
沈素眠侧了侧身,受了吴嬷嬷的半礼,这老嬷嬷看着应该是在厉锦若或是厉峻霆面前得脸的,她怎么好受人家全礼?
吴嬷嬷终于露出几分笑模样,一边扶着了沈素眠,一边往前走着带路。
“郡主住在静翠阁,太夫人在旁边的玉清堂。”
“自是要先拜见太夫人的。”沈素眠说完,看到吴嬷嬷眼中的满意指数几乎达到了顶点。
厉家的太夫人魏氏,是忠亲王府的祖姑奶奶,当年也是一战场女将,一□□法无人能敌不说还天生神力,后与当年的烈亲王成了亲,成了烈王妃,生了三子一女。
只是,三个儿子,却只有厉峻霆留在身边,长子次子全部战死沙场。
大儿子被追封了永安侯,二儿子追封为忠勇将军,一门忠烈,而自先帝因膝下无子,由与先烈王一乃同胞的兄长之子承继皇位后,烈王府更是无比荣耀起来。
沈素眠走进去时,魏太夫人正坐在炕上,手边摆着个嵌着螺钿的小坑桌,梅花型的很少见,上面摆着小碟的点心,六盘摆成了梅花形状,一侧的丫鬟端着托盘过来,给她上了一杯茶。
魏太夫人慈爱的笑笑,有丫鬟过来用垫子放好,沈素眠上前给太夫人见礼。
“这就是总督府上的小姑娘?”
“正是,排行十,前阵子在念恩寺认识了大姑娘。”
一个皮肤白皙,秀婉端庄的妇人回道,那是大房的大夫人蒋氏,她的堂姐正是宫里的蒋贵妃,很受圣人宠爱,自诩在府里很有些话语权。
“十娘,过来,我好好看看。”
行了礼,沈素眠笑盈盈的上前。
“太夫人。”
“这孩子好相貌!”魏太夫人笑。“你看看,五官长得周正,笑得又甜,一看就是好孩子!”
“可不是。”那蒋氏捂着嘴笑。“听说在家极得长辈宠爱呢。”
“这样的孩子谁不喜欢!”魏太夫人点了点头。“今年多大了?在家都做什么?姊妹几个?”
沈素眠一一答了,太夫人又问了几句,和蒋氏说笑几句,给了她一个小荷包做了见面礼,这才放了她出来。
沈素眠捏了捏,小荷包里应是一块玉佩,她也没看,直接放到袖中。
“姑娘和我来。”吴嬷嬷领着沈素眠往静翠阁走。
静翠阁离太夫人住的并不远,转过两个小院,也就到了。
烈王府里与其他府坻大不相同,与昭京城里的精致景色不同,烈王府更有几分像辽西一般的建筑。
青砖铺地,遍种松柏,花草不多,只有树木郁郁丛丛,房屋大气沉稳,让沈素眠颇有几分亲切。
辽西,她做梦都想回去的地方,在那里生活的日子,幸福的好似前世。也对,可不就是前世!
静翠阁里静悄悄的,一进院子就是一座青石壁,上面雕刻着八仙过海,转过石壁,院中是一小池塘,现在开春,假山上有些青色痕迹,水质清澈,看得到有红色的锦鲤悠闲的游过。
院子里,两个还没留头的小丫头正在聊天说话,看到吴嬷嬷都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