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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弟弟。”
“看你那出息!”初阳公主笑骂了一句。“不过也好,沈家这一支,倒是以文取胜了,父皇喜欢,你娶了也不亏,不过,你那府里的侧妃倒是怎么回事?这皇长孙生不生得出了?你可别闹出什么事儿来!”
“不会。”大皇子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指了指点心,一边跪坐伺侯的彩屏连忙起身,把大皇子指的点心夹到大皇子面前的白瓷碟中,大皇子不在意的摸了摸彩屏柔嫩的手背,笑了笑。
“皇姐你想啊,弟弟什么时候因这事儿让你操过心的?”
“还说呢!”初阳公主气得狠点了点大皇子的额头。“之前是谁求我帮着遮掩那事儿的?还有我宫里的雪雁,青亭,翠簪,母妃宫里的……”
“好了好了,皇姐!”大皇子连忙求饶。“是弟弟记性不好,一时忘记了,知道姐姐最疼弟弟,这次的事儿,你可要如我的意才行!”
“你天天想着这些事儿,也不怕,老三都上朝听政半年了,眼看着也快到了处理政事的时候了,你可抓紧着些!”
初阳公主无奈的道,看大皇子无可无不可的点头,只好舒了一口气不再说,这个弟弟被母妃与自己宠惯坏了,事事必是要如意的,当年只那件事拧了他,结果差点弄得母妃与他生分,弄得自己这个姐姐都要被他舍了,她可是不能再惹着了。
“你喜欢这丫头?喜欢就给了你!”初阳漫不经心的指了指彩屏,问大皇子魏安晨。
魏安晨眼睛一亮,只是在看到彩屏脸色惨白的看过来后又觉得无趣的摇摇头。
“算了,弟弟现在啊,就想要那个沈十娘!”
“好好好!”初阳公主无力。“你这个天魔星,生生就是来磨我和母妃的,知道了,定会如了你的意的!”
大皇子得了初阳公主的话眉开眼笑,站起来还不忘记在彩屏的胸脯上狠扭了一把,这才意得志满的走了。
初阳看大皇子走了,脸色微冷的扫了彩屏一眼。
彩屏如刀下的鹌鹑一般,吓得整个人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断磕头。
“公主,奴婢知错了,求公主饶命。”
“下作的小娼妇,居然连本宫的弟弟都嫌弃,你是想上天不成!”
初阳公主把手边的瓷杯直接丢出去,在彩屏的脸颊上立时打出一道伤痕,彩屏只是不断的磕头认错求饶,额头青紫一片亦不敢停。
初阳公主的火发了出来,胸口顺畅了一些,看一脸血的彩屏又有些不耐起来。
“你那是什么脸,难看死了,给我滚出去扫院子!”
“是,谢公主饶了奴婢一命!”
彩屏连忙谢恩,连滚带爬的出了房。
红杉领完了路正回来复命,看到彩屏一脸狼狈的出了房大吃一惊,不过初阳公主向来喜怒无常,她倒也不意外,只是安慰的看了彩屏一眼,随即快步走入房里。
“公主,人已经带去了碧波馆,果然,南阳侯家的几位小娘子纷纷过去,与沈府交好呢。”
“还有呢?”初阳公主起了身,喊了另一个二等宫女橙岩过来贴身伺侯着,起身换了身大红遍地妆水草纹的褙子,青色金枝蝴蝶葡萄湘裙,脚蹬缀明珠的绣鞋,却在看到裙子后脸色一变。
“混帐!”初阳公主一声厉喝,那橙岩立时跪倒。“给本宫穿什么葡萄的湘裙!是讽刺本宫生不出孩子!”
橙岩虽然是二等宫女,只是内向寡言少在初阳公主身边伺侯,哪里知道初阳公主最看不得什么石榴葡萄这些意寓多子之物,因此只吓得求饶不已,初阳公主却不再理会,直接让人拖了出去。
红杉给初阳公主换了另一件百蝶穿花纹的湘裙,一直到送初阳公主出院,又吩咐着另几个宫女好生伺侯着,在初阳公主的身影消失后,后背已经密密的沁出一片的冷汗。
上个月驸马回来后,橙岩给驸马送过去公主吩咐的解酒汤,驸马曾与橙岩说了两句话,翠屏亦被驸马夸过乖巧伶俐伺侯的好,谁知,这两人就已经是如此下场呢?
xxx
碧波馆中。
除了沈素眠,估计沈家的小娘子们谁也未曾料到自己是如此受欢迎的。
刚一入碧波馆,红杉请了沈家的这几位坐到了偏东侧的位置,那里有两个小桌,每张小桌旁放置了四张酸枝木玫瑰椅,上面摆了个杏花笺,写着沈府二字。
沈素华带着妹妹们刚分别坐下,就有人热情洋溢的走过来。
“这几位莫不是沈尚书家的姐妹们?”
先走过来的是姐妹三人,沈素眠一看,哟,认识,这不是南槐玉的那三位妹妹么?
长姐南槐秋,二妹南槐婉,三妹南槐珊,分别是17岁,15岁,13岁,都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三人极热情的走过来,奔着沈素华就来了。
“是的,请问你们是哪府的姐妹?”
沈素华自十岁就开始在祖宅里被教各种礼仪,此时自是不可能失礼,一边的沈素桐亦是,于是,南家诸女就开始了与沈家姐妹热情的攀谈起来,至于之前自家兄长曾经想救人家姑娘却未曾救下的事儿,嗯,都不清楚呢。
这边谈的热火朝天的,那边沈素眠却有些受不住了,不为别的,只因南槐珊似是对她极为感兴趣似的,对她各种好奇,问来问去的,沈素眠虽然上一世就败在了性急任性上,这一世却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自然有些挺不住了。
勉强的又对答了几句,沈素眠于是就给沈素挽递眼神儿了。
沈素挽也和沈素眠要好的,一看自是懂了,连忙过来,与沈素眠移步换影,调了个位置,南槐珊刚想追问沈素眠却被沈素挽拦住了话头。
“妹妹这身事事如意的裙子好特别,竟然是百褶带着满绣,这是怎么绣的,好生别致。”沈素挽的话成功的拦住了南槐珊。
“当然了。”南槐珊等了快一个时辰了,终于来了个识货的,她可算是能显摆了!“这裙子啊可是极特别的,你看看,虽然绣了满绣,却是入手轻薄,这绣线用的不是一般的绣线,是绣丝,用蚕丝染色又拆成了十八股,根根线都是肉眼难辨,是二十多个绣娘花了近六个月才完成的呢。因为线太细又要防止它断了,又要注意着莫要……”
南槐珊兴高彩烈的一边比划着一边给沈素挽显摆着她的裙子,沈素眠松了一口气,对着沈素挽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连忙坐到了沈素珏的后方去清静了。
只是,房里的小娘子们却是不满南家三姐妹了。
算起来沈家在这昭京城里真就谈不上什么根基,可是人家可是简在帝心!在来这儿时,家里的大人就叮嘱了,要和沈家娘子郎君们交好,顺便无意中打听一二,看看沈家被如此看重是怎么回事儿。
现在呢?任务没完成,还被南家霸着不放,南家虽然是簪缨世族,可是却离深受皇宠远着呢,这厅里但凡叫得上名号的,哪个不是家族根基深厚的?
很快的,不服气的小娘子们上来抢人了。
沈素眠躲在沈素珏的身后,看着小娘子们唇枪舌箭,正看着欢乐呢,事儿就来了!
“喂,你有什么好显摆的,不过一个破裙子,值当的!”
一身蜜合色折枝花绣金十二幅湘裙,上身墨绿罩青纱笼衣的小姑娘瞪了南槐珊一眼,嘴里直喷毒,看到此女沈素眠不由得捂唇掩笑。
这位不是别人,正是上辈子和南槐珊一生两看两相厌的东篱阁大学士魏平沙的唯一嫡女魏风荷。
魏平沙姓魏,是国姓,算起来还是位与皇族有些血亲的落泊族亲,只是魏平沙聪敏好学,人又机灵,自己上进考上了功名,在皇族远亲中也算得上一号人物,让先帝颇有些自豪。
因而这魏平沙上辈子也算挺得圣人宠爱的,若不是六皇子抢了皇位,圣人暴毙,魏平沙也不会因失宠与新帝而被贬出昭京去了个边塞苦寒之地当小官,想来定是平步青云能入内阁的。
现在,魏大学士虽然只是外阁学士,可也算是颇受重视的。因而,这位魏大姑娘是不怕南槐珊的,并且极万千宠爱有着一丝丝皇族血统的魏风荷是看不惯南槐珊拿个裙子说事儿的小家子气的。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来说我!”南槐珊因是家中最小的,自幼也是个娇纵惯了的,听到魏风荷的话立时恼了。
“你才是东西呢!”魏风荷牙尖嘴利,“你姐姐我可是个人!
”
“你是谁姐姐啊,不要脸!”南槐珊大怒。
“好好的小娘子,怎么口吐污言,之前在家里没人教你礼仪廉耻?”
魏风荷的话把南槐珊气得够呛,两个小娘子掐了起来,声音越说越大,渐渐盖过了厅里的所有声音,小娘子们都停下来,看过来时脸上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南槐秋大急,自家妹子明显吵不过那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只是对方看着比三妹还要小,她若过去倒成了大欺小了,因而犹豫了一下又有些为难的看向二妹南槐婉。
“两位妹妹都停停吧,这样吵吵闹闹的多不好!”
还没等南槐婉开口,一个通身气度沉稳十六七岁模样身穿着藕荷色提花褙子的小娘子已经开始劝了。
“初阳公主说话就到了,看到我们如此没规矩岂不是大大的不妥?还是莫要说笑吵闹了,有什么话日后再说吧!”
“用你来管我的闲事?”南槐珊因吵不过魏风荷已经憋得一肚子的气,如今一听有人劝架,私心里怎么听怎么觉得对方是在讽刺她,是在拉偏架,几乎是立即的发作起来。
“你怎么说话呢?”站在一边与那小姑娘有五六分相似,明显是姐姐的小娘子立即不干了。“我妹妹好心相劝,你倒来劲儿了,真是狗咬吕洞宾!”
“你骂谁!”南家三姐妹嚣张跋扈惯了的,只是因这是初阳公主的场儿才忍着,结果这一被骂立时都怒了,南槐珊年纪小,最先动了手,上前就给了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