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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拽过莫凌波还没来得及系上的乾坤袋,全都倒到桌上。
莫凌波终于撑不住了,凶狠神『色』不再,脚步悄悄后退,想要趁机逃走,长孙子钧剑再进几分,他脖子上鲜血涌出,顿时不敢再动了。
易希辰在倒出来的东西里翻找,找到了一块黑『色』的石头,立刻额举起来给长孙子钧看:“还真有!”
莫凌波脸『色』灰败。
易希辰笑『吟』『吟』地在他身前站定,晃了晃那块黑『色』的石头:“莫道友,你是魔修吧?还有你那个好友黄越,他也本来就是魔修吧?虽然他被人中了心魔,导致心智大『乱』,然而寻常人哪有短短十几天就入魔得那么彻底的?”
莫凌波和先前那个嚣张的样子判若两人,服软告饶道:“误会,都是误会。我也是被那个魔女的心魔影响,才修岔了道……是她害了我,我可从来没有害过人啊!”
长孙子钧寒声道:“那你想对我的剑做什么?”
他方才察觉苍云宝剑有异,并不是因为越小柔来袭,而是因为那莫凌波正在设法引出他灌注在苍云宝剑上的灵力。引出了这份灵力,就可以以此为媒介,对长孙子钧不利。这莫凌波修为并不弱,只是不敢暴『露』了魔修的身份,才不得不遮遮掩掩。因此方才与越小柔对战的时候,易希辰有意放水,也是想『逼』那魔修自行暴『露』身份。
易希辰指着从床上那堆乾坤袋里倒出的东西,冷笑道:“你们两个害死了多少人,才抢到这些东西?”那堆仙材里有丹修的东西,有妖修的东西,甚至还有某门派的弟子令牌,这些东西都不可能是莫凌波自己的,一定是被他抢来的。
那莫凌波见无可辩驳,陡然怒喝一声,魔气大放!
他已经无路可逃,必须放手一搏,使出全力了!
然而长孙子钧却根本没给他这样的机会,苍云宝剑金光一闪,莫凌波的喉咙就被隔断。他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甚至都没来得及稍稍秀一下自己的招数,就直挺挺倒下去,断了气儿。
魔气从他体内溢出,四散开来。
看来这莫凌波比那黄越要幸运几分,还没来得及被那魔头种下心魔。
易希辰啧了两声。原本他今天晚上的好心情和好机会全让莫凌波和越小柔给破坏了,他都已经把长孙子钧撂倒床上了,可惜功败垂成。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心情败了,实在不是双修的机会。
可就算今晚不能双修了,易希辰也时时把夸奖长孙子钧、为长孙子钧找回自信心的重任记在心头,笑眯眯道:“子钧,你的剑真厉害,又快又狠。”顿了顿,补充,“还又硬又长!”
长孙子钧:“……”这算『性』|『骚』|扰吧!算吧!一定算的吧!
“我最喜欢你的剑了,什么时候也让我用用你的剑就好了。”他特意把剑这个字咬得很重。
长孙子钧脸涨得通红,一阵恶寒,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回、回房吧。”
“走吧。”易希辰迈开步子,却忍不住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我也有这么厉害就好了。”
两人回了房间,长孙子钧重新将剑气灌注于苍云宝剑之上。方才他的剑被莫凌波动了点手脚,不过那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很快就能修复。
长孙子钧修剑的时候,易希辰坐在一旁,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发呆。
越小柔知道莫凌波和黄越是魔修吗?她是因为知道了这两人是魔修才挑他们下手还是误打误撞赶上了?但不管怎么说,越小柔手臂上那个魔头下的印记却是实打实的,她在为那个魔头做事,就像乔珏一样。
可越小柔又是什么时候和那魔头勾结上的?在他们离开天剑门以后?或者更早之前?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眼下让她跑了,不知去什么地方才能抓到她。
片刻后,长孙子钧周身金光淡去,苍云宝剑已经修复了。
易希辰注视着他的眼睛,淡淡开口:“子钧,告诉我你的心魔到底是什么吧。”
刚才对战越小柔,易希辰是有意放水,『逼』莫凌波出全力。而长孙子钧是真的无法拔|出剑来,才会放越小柔逃走。
长孙子钧叹了口气。
他目光『迷』离,似在回忆往事,然而事情复杂,他又不知该从何说起。片刻后,他拉起易希辰的手,将他的手指放到自己的眉心上。
“你自己看吧。”长孙子钧道。
易希辰怔了怔,静下心来,抽了一缕神识进入长孙子钧的识海中。只瞬间,他就迅速被拽入往昔回忆之中!
斗转星移,四周景物迅速变幻,长孙子钧的识海广阔无垠,里面甚至包含了一个奇异的空间,苍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易希辰的神识『迷』了路,差点就被弹出来。
无数眼熟的笑脸、笑声从他眼前掠过,大多是他自己,还有『药』不毒、陆子爻、裘剑、肖魁……
他在熟悉的时空中一晃而过,无法停留,头晕眼花。突然,他又被拽入一个陌生的时空。眼前一黑,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找回意识,缓缓睁开眼睛。
他躺在一张床上,床边趴着一个身着鹅黄衫的少女,一双眼睛又圆又大又明亮,仿佛会说话一般。此刻,那双眼睛里流『露』的情绪是惊喜。
第五十九章()
易希辰满心茫然
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一个陌生的女孩,一切都是陌生的。他怎么会在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好吗?”少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在山下昏倒了,是我把你扛回来的!”她说着还起身秀了秀自己的胳膊,想要表现她的力量。
易希辰忍不住想笑。这少女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的模样,细胳膊细腿的,哪有什么力量可言?大约也只有她自己才会觉得自己十分强壮了。
他听到一个稍显稚嫩的男声:“长孙子钧。”
子钧?子钧在哪里?他想扭头打量四周,却动不了脖子。片刻后,他终于醒悟了:他已经进入了长孙子钧的识海,这是长孙子钧的回忆!
那少女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你叫长孙子钧?我叫滕若衣!”她突然转身跑了出去,不一会儿端着一个冒热气的碗蹬蹬蹬地跑了回来,“这是我阿娘煮的汤,你喝!”
小长孙子钧本不欲喝汤,但滕若衣不由分说直接把碗往他怀里塞,他若不接,汤就要撒一身。他只得接下了。
滕若衣道:“你怎么昏倒在山下呀?你的父母呢?”
长孙子钧:“嗯……没有……”
他年幼时就不擅长于女孩交际,虽不至于像后来那样一句话都说不出,却也是寡言少语的。
长孙子钧自幼便是孤儿,他有记忆以来便从无父母一说。此时他年纪尚幼,尚未得道,又在山下和一只黄鼠狼精打了一架,受了点伤,入定养伤时被那女孩滕若衣扛回家了。
易希辰在长孙子钧识海之中,能听得长孙子钧的心声。他想着小时候的子钧也没有那么厉害,居然会被一只黄鼠狼精打伤。他真希望附近有一面镜子,能让他看一看小时候的长孙子钧长得什么模样,想来十分可爱。
滕若衣睁着大眼睛打量他,片刻后咯咯笑了起来:“你这人真古怪!快点喝汤吧,好好补补身子,这汤里有我阿娘炼的丹,可补了!喝了它,你就不会再昏倒了!”
长孙子钧有些局促,好意无法推拒,便将汤端起来喝了。
不多时,屋内又走入一个女丹修。她与滕若衣相貌相似,略有些苍老,便知她修为不高。然而她的面容都十分和善,让人心生好感。
滕若衣欢快地叫道:“阿娘!”
滕若衣的母亲笑着『摸』『摸』她的头,来到长孙子钧身边坐下:“你好点了吗?”
长孙子钧点头。
滕若衣的母亲将他的袖子撩起,为他胳膊上被妖兽咬出的伤口上『药』。
滕若衣在旁看着,啧啧道:“子钧,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呀?你告诉我,我去给你报仇!我可厉害了,阿爹说我是什么天灵根,这山上山下的妖兽全都怕我!”
天灵根?!
易希辰惊讶极了。这女孩也是天灵根?百年才出一个的天灵根难道是大白菜吗,这随随便便撞上一个就是?!
滕若衣的母亲给长孙子钧上好『药』,又转脸对滕若衣道:“过来。”
滕若衣磨磨蹭蹭不肯上前。
“过来呀,逞什么能!”母亲把滕若衣拉到床边坐下,按着她不让她挣扎,把她的裤腿卷起来。只见滕若衣的腿上有好多伤口,都是蹭伤和撞伤的。
她小小年纪小小个子,一个人把长孙子钧扛上山,摔了不少跤。可她伤成了这样,却也没让长孙子钧身上再多一道伤口。
滕若衣受伤被长孙子钧发现,她小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道:“这都是之前我跟山上最厉害的虎妖打架弄伤的,我受了点皮肉小伤,它被我打趴下了!”
易希辰心道这姑娘倒也真好面子,一点不肯示弱的。
滕若衣母亲为他二人上完了『药』,对长孙子钧道:“孩子,你就留在这里养伤,伤养好了再走吧。”
这点伤对长孙子钧而言算不得什么,可滕若衣在一旁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他再看看滕若衣腿上的伤,终是道:“……多谢。”
滕若衣的母亲笑道:“你们肚子饿了没有?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们做。”
这滕若衣的父母年纪已经不小了,可是修为不高,因此都没有辟谷。长孙子钧和滕若衣年纪尚小,也未辟谷。
滕若衣举手欢呼:“煎饼!阿娘煎的饼最好吃!”
滕若衣的母亲笑着出去了。
易希辰终于找回神识的主动权,在长孙子钧的识海中翻阅,了解了这一家人的情况。滕若衣的母亲叫袁莹,父亲叫滕铁,他们一家三口住在一座小山坡上。这山坡可不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