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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不是盟主和风兄弟嘛。”正当唐流风想把那个亲密的称呼喊出口时,陆仲从拐角处走了过来,拍了下顾云溪的肩膀问,“风兄弟,身体可还好些了?”
他本就是自来熟的人,自认和顾云溪也算一起同生共死过,再喊风公子实在有些疏离了,便擅自改了称呼。
唐流风迅速掩藏起对青年的异样感情,沉着的邀请陆仲入座。
陆仲是武林盟的五个阁主之一,负责武林盟情报方面的事。此次他本是率人到魔教附近收集信息,恰好唐流风收到了风奕清的求助,才派了他前去。
“多谢陆兄关心,奕清身体已无大碍,不知其他几位英雄现下如何了?”
顾云溪朝陆仲点了点头,看他一脸中气十足的模样,想来其他几个也应该恢复不少,不由放下心来。
武林盟的这四个人是原身风奕清的心结之一,能看到他们安好无恙,算是了了风奕清的一桩心愿。
陆仲坐了下来,朗声大笑,“无事。全赖风兄弟的治疗。”大夫说,若不是救治及时,他们早已命归黄泉。如今也就是看起来伤口可怖,其实身体内里强健的很。
“对了,不知你们大晚上的在聊些什么?”陆仲笑完,偏偏头,疑惑的看向脸色郁卒的唐流风,猜测道,“是讨伐魔教的事吗?”
唐流风叹了口气回道,“正是。”
他见陆仲来后,青年就没再提过离开的事,便想顺着陆仲的话,再留顾云溪片刻。
陆仲一拍桌子,义形于色道,“魔教猖狂了这么些年,若不是还有我武林盟牵制,怕是早晚会屠尽不愿依附他们的江湖门派。”
“我爹说,铲除魔教人人有责,若盟中有需要,我们陆家义不容辞!”
陆家除了陆仲外都并非江湖人士,而是商贾之家。他们之所以会无惧生死的站到武林盟一边,正是因为与魔教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当年若不是唐流风的父亲仗义出手相救,他们陆家才会是第一个被贺启天灭了满门的人家。
武林盟现下所在的山庄正是陆家提供的。
可惜陆家虽是商贾,却也未到富可敌国的地步,平日里光是支撑武林盟的日常运转就是一笔巨大的开销,一时之间实在拿不出攻打魔教所需的庞大资金。
“盟主,陆家欠唐家的,永远也还不完。”陆仲想到十多年前的事,面上沉郁下来,愧疚问道,“不知唐老身体可还好?”
唐流风摆手一笑,淡淡回道,“唐陆两家是世交,何谈欠不欠。家父身子还算健朗,陆阁主不必担忧。”
第84章 5.8打脸忘恩负义贱受()
亭中一时陷入沉默;无人开口。
顾云溪眼帘低垂;在脑中又将世界资料中和唐流风有关的部分快速过了一遍,依旧一无所得。
唐流风虽是这个世界的重要人物之一;但关于他生平经历等的信息;世界资料中却描述甚少,还几乎都集中在了白奕年欺骗他那段了。
陆仲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想到顾云溪坐在旁边,又给咽了回去
顾云溪见状皱了皱眉;识趣的站了起来,告别道,“今日已晚;奕清就不与两位多说了。”
唐流风望着青年离去的身影好一会儿,而后看向陆仲低声道,“陆阁主;当年的事并非陆家之错,还请陆伯父勿要介怀。”
陆仲暗中握紧拳头,仍是内疚难当,“若不是为了救我陆家;唐伯母和唐小弟不会惨遭魔教毒手。”
原来约莫二十一年前,贺启天还只是十几岁的孩子时候,带着十几个人成立了所谓的魔教;专干些杀人劫货的下作事情。
他们陆家举家搬迁;恰好路经魔教盘踞的地盘;当时他的父亲并不知此处有个恶贯满盈的江湖组织,等到收到消息便立刻向江湖上的好友求助。
这位好友就是唐流风的父亲。
唐父当时正带着唐母和刚出生不久的唐家小弟回家省亲,收到陆家的消息后二话不说的赶了过来。
他将妻儿安置在不远处的客栈中,便只身前去营救陆家。
陆家的确是得救了,可是那客栈却被魔教派去的人毁得一干二净。唐母当场身亡,唐小弟不知所踪。
唐父一怒之下,杀上了魔教,连杀七八人后,因为力竭被贺启天打伤。
他虽未能杀了贺启天,却几乎屠尽了魔教的骨干之人,让当时的魔教元气大伤。
此后,魔教龟缩了整整五年,才重新崛起,再次作恶。
二十年来,他们一直在找唐小弟的消息,可是并无所获。唐陆两家心知肚明,唐小弟怕是早已凶多吉少了。
陆仲说完一时更加自责,他年长唐流风六岁,犹记得眼前这个人儿时是过着怎样水深火热的生活。
唐父妻儿亡故,他自己又受了重伤,知道无法手刃贺启天报仇后,便把希望放在年仅一岁的唐流风身上。
在其他的孩子能够嬉笑玩耍的时候,唐流风不论春夏秋冬,都必须顶着刺骨寒风或炎炎烈日,习武不辍。
而在唐流风年仅十二岁时,唐父自知已教不了武学天分极高的他,便把尚且年幼的儿子赶出家门,让他自行磨炼。
即便是天才,也需要汗水的铸就。
江湖中人都羡慕唐流风十三岁能一举成名,羡慕他在武学上的造诣,又有谁知道,这个人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幸亏唐流风是天生豁达正派之人,还自愿担起武林盟的重任,匡扶正义。
顾云溪回到住处,惊天正一脸纠结的窝在宽大的床上乱挠,见自家主人回来,噌的一下蹿进顾云溪怀里。
“主人,我做梦了,梦到了那个男人。”
顾云溪以为惊天要告唐流风的状,抱着它走到桌边坐好,喝了口茶后才问,“他又怎么得罪你了?”
惊天对爱人的排斥都过了四个世界了,他早就习惯了每到一个世界,惊天就对爱人的例行告状之举。
惊天勾住顾云溪的胸前的衣服站了起来,与顾云溪面对面道,“不是的。我梦到他每日都去冥河河畔看一朵漂亮的花。”
梦里的事情逐渐变得模糊,但是冥河河畔是它和主人安身的地方,它是绝不可能认错的。
顾云溪心中一惊,紧皱着眉头道,“你是说,他曾经日日都来见我?”除了他这朵幽冥花之外,数万年来,冥河边根本寸草不生。
惊天是梦魇兽,实力全盛时不仅能踏破虚空,穿越世界,更能够窥透过去未来。而它所做的梦必是真实的化影。
“是的。我还看到他全身发出金色的光,然后就消失了。”其他的东西,惊天回忆不起来了,但是这些足够让它惊讶的了。
它怎会梦到一个讨厌的人?
嗯,这件事非常值得深思。
顾云溪低头定定的看着惊天,他是在第九百世时遇到受伤的惊天,和它一共轮回了一百世才让惊天恢复部分能力,让他们从天道的控制中解脱出来。
当初他也曾怀疑过惊天的来历,但是能够借助梦魇兽摆脱天道的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他情愿为此孤注一掷。
何为梦魇兽?
传言梦魇兽是从上古之神的梦境中孕育出来的,一样从由虚到实。
然而与他不同的是,梦魇并非独一无二,且诞生之日就有了属于自己的主人,除非主人陨落,否则不得与他人结契。
他发现惊天时,惊天是无主的,本以为孕育它的上古之神怕是早已陨落,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从这几个世界惊天和爱人之间的联系以及惊天的梦境来看,爱人就是惊天的上一任主人。
神的陨落,便是彻底的身死道消。而爱人灵魂尚在,还能和他一道轮回,只是每一世都会失去记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还记得其他事?”顾云溪收回目光,严肃的问道。
在第三个世界时,他也曾有过梦境,醒来后却什么都不记得了。惊天梦里的内容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惊天闭目想了许久,终是摇了摇头,“不记得了。”不过醒来后,它倒是对那个男人的恶感去了不少。
魔教中,对手下不同的几个人用了白奕年配制的药后,贺启天总算信了这秘药,准备给自己使用。
近来的一段日子,他对白奕年的身体越发的迷恋,每每沉醉在与少年的欢爱中不可自拔。
“教主今晚可还过来。”
白奕年对着镜子抚摸着自己脖颈间的红肿痕迹,轻描淡写的问着旁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小厮。
只见这人脸上坑坑洼洼,丑陋的令人恶心欲吐。
单只是听到这个声音,小厮身子便是一颤,显然对上座的少年的惧怕到了极点,他低垂着头,磕磕巴巴的回道,“奴不知。请公子恕罪。”
贺启天每晚的行踪已是不可预料的事情。本来身为教主的贺启天晚上宿在哪位宠侍那里,都会提前派人通知,但是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就算说了去其他宠侍那里,十次中有八次半道也会改道回到白奕年这里。
小厮因为答错了话已被白奕年惩治好几次,脸上大大小小的伤疤都是白奕年的杰作。
白奕年见他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眉眼之间竟带着丝丝笑意,他伸手拍了下小厮的肩膀,挑了挑眉道,“你怕什么?我是神医谷传人,是救世济人的大夫,有何可怕的?”
小厮身子却抖得更加厉害,当那只纤长莹白的手慢慢越过他的肩膀摸到他的脸上时,小厮更是吓得呼吸都顿住了。
午后的日光透过隔窗照在白奕年身上,他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强迫的抬起小厮的脸,看着他已毁容严重的面容,轻声问道,“我说了不要怕。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话,我便帮你恢复容貌。”
“唯公子马首是瞻,对公子的命令,奴不敢不从。”小厮眼眶微红的望着白奕年,颤颤巍巍的回道。
白奕年却面上一变,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