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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了异世界,他也依旧打算遵守。
莫泽野说大年想要和他一起守岁,莫深自然没有反对,不过惦记着宫里的孟姝形单影只,让他把孟姝一起带到王府里来。
莫泽野瘪嘴,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答应了。
孟长歌那边他提前派人递了口信,说孟姝也会来,让他新年的时候准时过来,完全不给推脱转圜的余地。
出乎莫深预料,最先来到王府的是孟姝和莫泽野。马车选了普通的,一人一架。最先下车的是莫泽野,腰间别着一枚翠绿玉佩,鼻若悬胆,桃花眼水润润的,活脱脱一个富家公子哥。
接后的孟姝是被丫鬟搀扶着下的马车,扶她的丫鬟爱你不是碧落,倒让莫深有些惊诧。孟姝下车的动作很慢,脸色苍白,似乎还未痊愈,被大红斗篷下衬托出一种弱柳扶风的病态美。
“小太后,还好吗?”见状莫深心一沉,这可跟记忆中的人越来越远了。
孟姝点点头。这一次她没有再施脂粉,就像年少时候一样,只是眉间的疲惫挥之不去,着实像大病未愈。
孟长歌踏月而来的时候火锅已经热腾腾的煮上了,桌上堆着不少酒菜。莫深特地让人搬到别院去,那里看烟花景致更好一点。
“迟到了,你要自罚三杯。”
见莫深难得展颜,拿着银筷轻敲碗沿的模样,似乎一秒回到了年少时候骄狂。孟长歌耳根微红,也不含糊,拿过桌上的杯子闷头连饮了三杯酒。热酒烫过肺腑,令空落落的胃和心安定了几分。
“哥”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孟姝的脸上有了几分血色,伸手去拽孟长歌的衣服。眼睛亮亮的,抿着唇笑,分明是已经喝多了。
“陛下,太后。”孟长歌朝孟姝和莫泽野拱手行礼。
莫泽野随意的挥挥手,目光匆匆掠过他,又放回了莫深身上。见红灼正倚在莫深身旁低声阻止他继续喝酒,目光顿时不善几分。
所有人坐下后,莫深感叹:“我最重要的人几乎都在这儿了。”
一句轻轻的话犹如小石子,在不同的人心湖里荡起一圈圈波澜。
下人们纷纷点上灯,还没有吃几口,一道银光便直直的冲上云霄,在夜空中炸开了绚丽色彩,将墨蓝天空瞬间照亮。
瞬间,五光十色的烟火布满了整个上京的天空,一声声爆竹声夹杂着孩童嬉闹翻过王府的墙壁递进耳里,热闹非凡。
莫深倒酒的手一顿,望着那道银光:“有什么愿望的话,可以趁现在许下。”
“都会实现吗?”莫泽野咬着筷子问。
“真的。”莫深眼眸含笑,笃定道。
在座谁都不是无知稚儿,但是望着那笑,心中俱是一动。
莫泽野心里念完了愿望,立刻转头问:“皇叔许了什么愿?”
“希望我大尚社稷永安,百姓年年如此,盛世常在。”
莫泽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待他说什么,莫深已经转头温言去问孟姝和红灼:“你们呢?”
孟姝轻咳了一声,雪肤带粉,“愿岁岁常相见,日日似今朝。”
红灼爽朗答道:“红灼没什么愿望现在的日子就已经很好了。”
莫深目光望过来的瞬间孟长歌下意识的别开眼,“我希望有朝一日能驱除蛮族,收复失地,光复大尚的荣耀。”
“陛下呢?”
莫泽野摇摇头,认真的盯着他:“朕不能说。”
莫深略有些诧异,随即又笑:“也好。不说出来,实现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酒意和火锅都是最能拉近距离的,吃了一会儿气氛终于没那么僵了。发现孟姝出去好久都没有回来,莫深放下筷子,悄悄的也出了门。
因为放了不少下人的缘故,一路走过来静悄悄的,没有碰上几个人,记忆中他们常来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梅花的冷香。果不其然,孟姝单薄的身影在树叶疏影间模模糊糊,有些不真切,在寒风里轻轻咳嗽着。
“怎么一个人来这儿?”莫深从肩膀上取下斗篷,披到她的肩上。
孟姝将自己裹得紧一些,斗篷上的毛软乎乎的贴着脸颊,她悄悄的深呼吸了一口上面的气息。
“已经不习惯热闹了。”孟姝话语幽幽,见莫深站在她面前,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他的手,朝他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深哥哥,莫泽野那孩子他”
“母后。”
莫泽野的声音在莫深背后响起,平地炸开一声惊雷,孟姝身体一震。
“母后,朕猜,您累了,需要休息。”莫泽野声音平稳无澜,却又无端诡谲。
孟姝惊恐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抓着他的手止不住的发抖。
第17章 古言篇 14.()
驯养任性小暴君14。
“母后为何视朕作妖怪般?”莫泽野从阴影处走出来,笑眯眯的道。目光落在孟姝握着莫深的手上,孟姝顿时如芒刺在背,几乎立刻收回了手,往莫深身后藏了藏。
“如果不舒服的话,就去休息吧。下人就在那边,会带你去的。”莫深瞥了一眼莫泽野,温声宽慰吓得只能发抖却说不出话来的孟姝。孟姝点点头,借着不远处的烛光,莫深能够清楚看见她眉宇间楚楚可怜神情。
孟姝朝莫深柔弱的点点头,在转身之际,在莫深看不见的地方向莫泽野投去一个冷笑。
——这个女人!
怒火瞬间窜上心头,莫泽野暗暗咬紧了后槽牙,装出来的无害笑容几乎挂不住。
孟姝的身影消失在了回廊的那头,天空中的烟火明明灭灭的照亮两个人的脸庞,莫深望着他的目光凉如夜色。
莫泽野笑容勉强:“皇叔为何要用这种目光看我。”
莫深平静道:“之前太后称病不出的日子你们发生了什么?”
“朕什么都没有做。”喉结轻轻滑动,莫泽野下意识的想移开目光。
“莫泽野,你撒谎的时候总是眉头会跳一下,从小就是。”莫深叹息道,“你们都是我珍视的人,我宁可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你们。”
“臣恳请陛下对太后再好一些。”
“我知道了,皇叔。”莫泽野退后了一步,目光闪烁着受伤味道,混着一丝丝的疯狂,最后凝成了纯粹的漆黑。
莫泽野转身走出院子里,不过几下便不见了踪影。
“出来。”
红灼从一旁走了出来。大概是之前莫泽野太过心浮气躁的缘故,竟然没有发现屏息隐身于一旁的红灼。
“这就是你想要我看到的?”莫深难得带上了凉意,咳嗽几声。
他着实没有想到红灼会和孟姝联手一起用这种手段逼他看清楚莫泽野眼里的情意,仔细想想,孟姝和红灼也没有见过几次面,果然女人之间的友谊来得快,也可以来得莫名。
红灼知道他动了怒,“噗通”一声直直跪下,膝盖撞得地面都在颤抖。
“他是我皇侄,也是本王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纵然对本王有什么不轨心思,本王也不可能放弃他。”
“林小姐是您的良配。”
对方低着头,下颌骨紧绷成倔强的弧度,又说了一遍,“林小姐才是您的良配。男子相恋,本就不是正道。”
小姑娘的话语里带上了哽咽,莫深抬头,不远处,孟长歌目光与他遥遥相接,里面燃着火苗,又晦涩难懂。
经过红灼身边的时候莫深用手掌压了压她的头,“下去休息吧。”
风里隐隐传来了压抑的哭声,不过莫深没有回头,和孟长歌一起进了室内。
“抱歉,长歌,让你看到了这么闹剧的一幕。”
孟长歌摇摇头,莫深的轮廓在油灯的光芒下柔和依旧,却带上了一丝丝疲惫。
“其实我今天是想向你告别的,玉衍。”
“你要走了?”莫深有些吃惊,立刻转头望向孟长歌。
“嗯军营里有些事情,等着我去处理。”见莫深冲他伸过手,孟长歌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那只手在空气中凝住了。
油灯灯芯“噼啪”跳动一下,是整个空间里唯一的声音。
莫深收回手,率先打破寂静,脸上又恢复了原本的冷清模样:“明天吗?本王去送你。”
“嗯。”
“若是以前,我与你肯定今晚不醉不归,不过现在好好休息吧,长歌。”
话音一落,管家心领神会的上前一步,冲孟长歌一鞠躬,示意他可以跟着他下去休息。
孟长歌跟着管家,走到转角处,忍不住回头去看。
莫深的身影在阑珊灯影处模糊不少,孟长歌握起拳头,强迫自己转开目光。
“玉衍”
他知道自己刚刚避开他的举动有多伤人,但是他更害怕自己一靠近,就会忍不住贪婪的想要更多。那样的嘴脸太难看,他不想破坏自己在好友心里的样子。
他分不清红灼是不是在对他说话,但男子相恋,的确不是什么正道。
大年初一大清早出城的只有孟长歌一人,意识到出门的是谁,守城的人都惊诧不已。
这一次孟长歌骑着白马,英姿飒爽,头发高高束起,不过与年少意气风发不同,眉宇间心事重重。
莫深坐马车一直伴着他的马走到了城外长城,两个人全程默契的没有出声交谈。这一次赶车的不是红灼,对于红灼的自作主张,莫深心有芥蒂。当作惩戒一般,拒绝了小姑娘想跟来的念头。
孟长歌翻身下马,如往常一般伸手给莫深让他能够借力下马车。小厮拿出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壶酒和酒杯。孟长歌接过包裹,和他一起登上了长亭。
清亮的酒液被倒进酒杯,是那天孟长歌没有喝完的三清酒。
孟长歌端起酒杯一口饮尽,“玉衍,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莫深会突然伸手抱住自己是孟长歌没有想到的,只能僵直着身子,手动了动,悄悄捏紧拳头没有动作。
“长歌,你很好。”莫深慢慢的说。
嗅着莫深颈部的气息,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