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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相遇和开始都是别有用心。沈奕风,你的疑心病太重了。你是个现实主义者。但从哲学上我更愿意形容你是个悲观主义者。顾北廷的悲伤久病不愈,而你对世界的怀疑和悲观根植在骨子里,生来如此。相比之下,你更难被这个不完美的世界治愈。”
沈奕风皱眉:“你这是在开解我?”
“我说过了我不爱好当心理医生,要学着听人话啊沈导。”莫深口吻戏谑。
沈奕风目光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如果目光能够吃人,莫深确信自己大概连渣都不剩。
顶着这样令人压力山大的目光,莫深若无其事的开口:“你没把病历给顾北廷,不是也让他活在虚幻之中么?这么多年,你用自己的方式口不对心的在暗地里帮过顾北廷多少次?”
似乎一下被戳到了死穴,沈奕风嚯的起身,与他面对面站立,脸色难看。
“感情这种事,不用嘴说出来也许一辈子都无法被另一个人接收到。”
沈奕风面无表情,但是垂在两侧的手握成了拳头,目光凶狠:“有些话,真说出来就像傻子一样。还有,莫深我不需要你对我说教。”
“有时候做一千件一万件事,心意也是不相通的。”
“我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可你就是问心有愧才这样做,不是吗?”
对上他的眼睛,沈奕风瞬间哑然,良久,那股隐忍拧紧的劲儿全都一泄而空:“你的嘴很厉害。”
“我的确对顾北廷问心有愧。我一直认为,一个人不需要朋友其实也可以过得很好。小孩子分对错,成人只看利弊,只要你有无限的可利用价值,你就可以永远活在众人仰慕目光之中。”
莫深目光微闪:“不会觉得孤独吗?一个能够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
沈奕风别过脸:“这个世界上能与之对话的人本身就很少。能够遇见就已经是奇迹了。除了我自己,我不相信任何人。这几乎是本能,我不觉得自己不幸。但是我在乎黎珩跟顾北廷,这两种情感并不冲突。”
夜风拂过,四目相对,两相无言。
沈奕风顿了顿:“我先回去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沈奕风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莫深。沐浴在柔和清润的月光之下的男人,那双眼睛被照得熠熠生辉。莫名的,他望着突然忘了词,就连一腔被冒犯的怒火也消弭无形。
病历上白纸黑字在脑海中一一而过,沈奕风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你就当我难得有倾诉欲望吧。”
朝着梯子口走去,沈奕风委身向下的时候,抓着石壁上的栏杆准备爬下去。
“咔——嚓!”
握着的栏杆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动,沈奕风身体晃了晃,没定住,又超前扑过去,方向正好是了望台的梯子口。本以为沈奕风自己就可以轻松定住身体的莫深一愣,眼疾手快一把上前将沈奕风前倾的身体给拽了回来。
“好险”沈奕风眼里惊魂不定,蹲在地上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看起来比往日多了几分人气儿。
“你的平衡能力,好像有些差。”
看出莫深欲言又止背后的深意,沈奕风脸上划过羞恼:“因为我自小身体就不太好!总之刚刚谢了。”
站起身,沈奕风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默默的顺着楼梯爬了下去。这一次,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看起来多了几分可爱。
有了刚刚沈奕风前车之鉴,知道这些看起来坚固实际上中空得差不多的栏杆有多危险,莫深果断选择距离栏杆半米远。从高处望下去,能看见沈奕风孑然走远的背影。察觉到人影似乎冲着他这边回了头,莫深伸手向着他的方向挥了挥。
对方停下脚步,向着他的方向凝望了十几秒,随后猛地转过身,脚步匆匆与房屋之间的阴影融为一体,再也看不见。
“真是难得能看见这么好看的星空”
也许是因为在车上睡得太久的缘故,他现在一点不困,自然也不想这么快回去。在沈奕风坐过的地方坐了下去,莫深抬起头。
——果然,这个位置赏星是最美的。
熵犹豫着问,
第77章 娱乐圈 45 (千收加更)()
娱乐圈45
即使睡得晚;莫深也在晨光熹微的时候起了床。农家的楼房是小三层,一边是房间一边是栏杆,下面是院子。黄黑色的土狗被链子拴在院子的柱子上;见他下楼,“汪汪”龇牙冲他叫了两声。
这让莫深终于想起了被自己扔给顾北廷照顾的“乌啼”。
沈奕风刚从院门外回来,那狗几乎立刻收敛了凶神恶煞的模样,冲他欢快的摇起尾巴。两个人四目相对,莫深从大导演眼中看到了微不可查的尴尬。
“它好像很喜欢你。”
“可能是因为昨天我随手喂过它吧。”
微微一笑;莫深举起爪子冲他打了个招呼:“说起来,真是缘分啊沈导;昨晚最后一次见面的对象又成了今早睁眼的第一人。”
沈奕风嘴角一抽:“我可不想要这份缘分。”
莫深笑容不改:“如果能以自己主观意志决定;这还算什么缘分。”
两个人的目的地是一致的,都是去吃饭;自然只能一起同行。尽管沈奕风看上去并不想说话,不过莫深一大早心情极好,问:“你是出去晨练?”
沈奕风目不斜视:“只是出去简单的散了散步;我做不了剧烈运动。”
“跑步快一点也不可以么?”
“嗯。”
“哦。”
没有听到莫深的后续;沈奕风瞥了他一眼,将嘴闭得更紧。
因为剧组包了整个村子;有百十来人;为全剧组的人准备早饭的自然是附近的村妇和小孩子。厨房里灶台上蒸笼正热气腾腾的整着馒头和包子,村妇们分工协调;热闹非凡。
莫深和沈奕风就在大堂的八仙桌上坐下;一人一碗稀饭;一个厚实的大馒头,一碟腌黄瓜,旁边还有几块红红的腐乳。莫深将馒头掰了一小半,见沈奕风正准备端碗喝粥,一点不适应都没有,问:“我以为你会觉得不习惯。”
沈奕风撕下馒头的一部分,用筷子夹了块腌黄瓜:“以前拍戏比这恶劣的环境都有,这些比压缩饼干好吃太多。”
“我记得你的代表作,那部关于西藏盗猎的片子无人生还拍摄环境是真的很恶劣身体这么弱,这么折腾真的没问题?”
在空间里一目十行翻的时候,上面白纸黑字说因为这部电影沈奕风把自己送进医院昏迷了一个周,住了一个月才出了院。不过,这些电影花絮里一点都没提,甚至是沈奕风羞于启齿的事情,演员也不敢说出去,就连苏宸都是通过沈奕风身边人了解到的。
沈奕风喝着稀粥,淡淡道:“虽然我很羡慕身体壮得像牛的人,但人都是会死的。虽然鬼门关游了一次,不过就算那时候死了我也没什么遗憾。电影成片了,虽然有艺术加工成分,但更多的是真实。它终究会被时代铭刻成为经典,我的付出没有白费。”
“所以,这就是你的‘朝闻道,夕死可矣’?”
咀嚼的动作一顿,沈奕风咽下那口馒头,微微偏过头,直视他,眼睛里浮出笑意,就连口气也软化了不少:“莫深,你将我的问题原封不动的还给了我。不过没错,这是我的追求。”
坐在大门口长板凳上门牙缺了一颗的老奶奶拄着拐杖一直坐在一旁慈爱的看着他们,见两个人都快吃完的时候,操着当地的方言问要不要再来一点儿,莫深婉言谢绝了,沈奕风又要了一碗粥。
莫深指着自己面前被掰了一部分的馒头:“你还饿的话可以帮我解决这个馒头。”
沈奕风猛地回头望他,眼神里完完全全是看到外星怪物一般的不可思议:“喂,这是你掰过的。”
莫深摆出顾北廷同款无辜脸:“可是我又没吃。”
“但是脏了不是吗?”沈奕风迷惑道。
“你刚刚不也掰着馒头吃的?我们的手可是一起洗的。不要浪费粮食啊。”
沈奕风被他振振有词的说教样弄得一愣一愣,一双桃花眼瞪得大大的,反应过来一扭头,干脆背过身体:“你待会儿留给苏宸吧!”
莫深颇有些遗憾的看了看面前的馒头,哎哎,他本来还想挑战一下沈奕风的洁癖的。
吃完饭的时候刚好六点十五,莫深从院子后门出去溜达散步了半圈,回来时候正撞上黎韵寒换好运动服下楼准备晨跑。虽然这儿洗澡并不方便,不过十几年如一日的坚持也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两个人点头致意,彼此在楼梯上错身而过。
在上三楼的时候,无意间瞥见转角墙面上的用于装饰和通风的孔洞之外的景象。那里正好是院子里拴狗的地方,凭借被点数兑换过的50和50的度数,能清晰的分辨出站在那儿的人是沈奕风,似乎正在喂着狗吃什么。
虽然任由狗狗如何热情,沈奕风始终没有伸手去摸,只是低着头看,眼神温柔。
莫深看了几秒,转身上楼回房。
刚七点,副导演在院子里用北方汉子特有的大嗓门一吼“起床了”,惊得枝头鸟儿呼啦啦一起飞走。不过习惯了的剧组就像炮仗着了火,立刻各自起来噼里啪啦利索起床收拾,速度快得堪比火烧屁股。
沈奕风坐在院子里大榕树下的竹椅上悠悠闲闲的喝着盖碗茶,赵助理在身后跟他念记事本上的东西。皮带衬衣显出细腰长腿,手指修长,其他人行军打仗的慌忙模样来来往往成了最好的背景板,生生将他衬得犹如从浊世里走出来的光风霁月的矜贵公子。
虽然不少人经过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瞧两眼,但是最年轻的都跟了沈奕风至少两年,知道偷拍或者不做事都是在不知死活触龙鳞,于是该吃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