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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请!”壮汉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气。
雷亚斯点了点头,走进了酒馆,他并不是想要喝酒,仅仅是去寻找一样东西。而刚刚的示威行为让他的动作毫无阻拦,这也很符合他的需求——陌生、强大、稚嫩,这样的一个孩子不会被告白,仅仅会被当成恐怖物品或者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而这两样他都能应付得来。
酒馆里充斥着嘈杂的声音以及让人无法容忍的各种气味,甚至走过一个人就能闻到这个人身上的汗味儿,那简直能把人薰晕倒了!男人、女人,都一样,他们没有多么漂亮的皮囊,有的仅仅是在这个时候再这个地方的放纵。
走到酒馆的吧台前,雷亚斯看了一遍那些酒,最终指了指在角落里的一个没有标签的破木桶,说:“把那个克林杰希尔的褪了色的葡萄酒给我。”
“那是无价之宝,小家伙!”吧台的酒保擦着酒杯,慢悠悠地跟他说。
“我也有无价之宝与之交换。”雷亚斯的手指在吧台上画了个圆圈,然后弄出了个八卦的形状,这是当年亚瑞的发明,只因为诺兰德没有这玩意,所以他就拿来借用了,这样他才能让自己的势力万无一失。
他不打算统治世界,但他希望自己能获得他想要的生活。鬼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只能用另一个身份来获得他上辈子得到的那些东西——勉强,这叫做帮助。
“请跟我来。”酒保身边的一位小姑娘站了起来,她不是酒保,只不过过来帮帮忙,不过她显然还有另一个身份而且地位不低,甚至能接触到这些秘密。
“麻烦了。”雷亚斯压低声音,让自己看起来神秘一些。
“其实你不用故作神秘,”女孩儿呵呵笑着,“你居然能发出七级斗气,说实话,你不用半低着头压低声音说话也会让人觉得你绝对不是个普通人了,至少……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诸神在上,七级斗气,最年轻的战神我记得也是在他过了三十岁之后才练成的好吗!当然,亚瑞大领主除外。”
雷亚斯笑了笑,没回答。
“你是大领主的孩子吗?或者是后代?他死的时候也才十几岁而已!”女孩儿继续八卦,“我要是提前生在那个年代,一定会追他的,就算是给他当情人也好啊!”
“他到死都是处男。”雷亚斯好心地提醒。
55 五十五、摊牌
“你这是在诽谤!”女孩大声训斥他;“亚瑞大领主怎么可能还是处男!?”她的声音很大,几乎让整个酒馆里的人都为之消声了;他们瞪着眼睛转过头看向正往楼上走的两个人;然后爆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雷亚斯没再纠结关于亚瑞大领主到底是不是处男的问题;实际上,这对他来说也确实有点儿尴尬了。尽管别人不知道,但他毕竟是知道的,亚瑞就是他前世。而一个男人在死前还是处男这件事也绝地不是什么好事儿……更不用说他死了那么多次也做了那么多次处男了。
跟着女孩儿往楼上走;他要见到的正是当他还是亚瑞大领主的时候留下的一些东西——宝剑是他的宝藏,而他所有的魔法却被储存到了另一个隐秘的地方,那里全是他搜集起来的魔法卷轴以及一些上古典籍;当他还是亚瑞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阅读;而现在;他有了这个时间,也有了这个必要。
拿了属于亚瑞的那根烧火棍一样的法杖,他取走了所有他之前收藏起来的文献典籍,而这些有助于他去跟那个该死的路斯迦尔好好交流。
踏着轻盈的步子,作为一个刚刚在这个酒馆里展示了实力的年轻人,雷亚斯获得了他应有的尊重,他不需要谁来告诉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路斯迦尔一直跟着雷亚斯,他们两个之间现在就好像有什么默契一样,这一点路斯迦尔从来不否认。如果说之前他觉得雷亚斯做的东西很美味而且能填饱他的恶魔肚子的话,现在有的时候他甚至觉得在雷亚斯身边就不需要吃什么食物也能饱腹了。
假如这不是真实发生的,路斯迦尔一定会觉得这就是个玩笑。
但现在这不仅不是个玩笑,它还真实存在,存在得令一个真正的恶魔都觉得太过于真实了。
雷亚斯回到尚未开张的小店里准备开始阅读他的那些书籍,纳鲁跟珀尔仍旧在讨论到底是让他上学还是开店的问题,路斯迦尔不见了踪影——最好他就这么彻底消失掉!然而他回来还没有半个诺兰时,路斯迦尔就回来了,手里还抱着一大捆古怪的树苗。
“这是什么?”雷亚斯指了指树苗,他眼尖地看见了上面挂着的一点儿露水。现在是中午,有露水什么的几乎不可能,除非是在另一块大陆上,那个地方的时间应该是清晨——该说不愧是恶魔,眨眼功夫就弄到了另一块大陆的东西吗?
“据说种下之后能长得很大。”路斯迦尔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树,他也仅仅是要求弄点儿不一样的东西过来种下,显然他的属下们非常乐意为他服务。
“什么东西种下都能长大!”雷亚斯瞪了他一眼,转身回房间继续去看书,他受够了这种日子,除了做饭他什么都不用干,而他的养父跟他的舅舅整天讨论关于他的未来走向,身边再加上一个魔王……这怎么看都不属于他希望的那种生活——安静、祥和,充满了家的味道!
然而,雷亚斯显然忘了魔王殿下与正常人的思维他不一样。第二天清晨他被珀尔发现在院子中央还被埋了一大半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路斯迦尔的脑回路一定出了问题。
“我恨你!”雷亚斯被挖出来之后冲进房间里洗了个通透,“路斯迦尔,你的脑子绝对有问题!”
“是你说的。”路斯迦尔却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让他好好睡了一觉,当然这个睡觉的地方不怎么好,不过他保证这一宿他也没睡好。
“我说了什么了?”雷亚斯大声尖叫起来,“我说了什么你就把我埋在土里,你以为我是种子吗,种下一个就能长出一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一定会种下一枚金币,然后等着收获就足够了。
“不。你说种什么都会长大。”路斯迦尔很认真的回答。其实到底会不会长大他怎么可能知道,他当然不知道这个,因为魔域里的生物都是不按照任何规律生长的而神域里的植物更是毫无规律可循,至于人间的……他没那么多时间跟精力去管这些,因为那毫无意义。
“人不能这么长大!”纳鲁捂着脑门儿大喊起来,“路斯迦尔,你的常识到哪里去了,何况雷亚斯还是个半精灵,他长得比一般人类还要慢一些,哦,诸神在上,你真是让人没法理解的……强大!”确实,这么强大人一个人,面瘫着说话可以理解,这样会显得更神秘,但是为什么连常识都丢掉了?!
鉴于珀尔跟他不熟,所以他只是给雷亚斯一个来自舅舅的拥抱就退到一边去。之前的谈话很奏效,既然雷亚斯不喜欢爱情,那么他也不能强迫他去接受什么爱情不爱情的东西,这对雷亚斯来说并不算好事。
午饭是珀尔解决的,他只是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扔到锅里一起煮了下,最开始连水他都没放,等锅里散发出一股糊味儿的时候他才在雷亚斯的提醒下往里面倒了一大盆水——然后是盐,他根本就没放那个,只能出锅之后再往里面加入一些以保证食物还是能吃的……简直一团糟。
路斯迦尔被珀尔往手上塞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食物跟餐具。珀尔可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给他送上去,问他还要什么,关心关心他——既然你打算跟他在一起的话,别这么犯傻了年轻人!”
已经近千岁的珀尔确实可以称呼一个人族做“年轻人”,但路斯迦尔显然不属于这个范畴的,不过他没有说破这个,只是端着托盘上了楼去敲雷亚斯的门。
雷亚斯打开门,沉默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路斯迦尔,半天,他才深吸一口气把人拽进门里。
“听着,路斯迦尔,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他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做出这个决定的,这让他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路斯迦尔,你先坐下。”转过头,他在门上放下一大堆的魔法以确保无人偷听之后才转过身去坐到路斯迦尔对面,“你就是那个耶缇路斯迦尔,对吧?”
路斯迦尔没说话,但他的眼神沉了沉,仿佛夜色被锁进了他的眼睛里。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弄的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些。”雷亚斯显然说了谎,但只能说谎了,不过后面那半部分他说得很真实,“但是我不想继续跟你这么……玩了,或者你觉得这确实是一种玩笑,也许你以为我很有趣,但是我不喜欢这样。”
“那你杀了耶缇路斯迦尔的时候是什么感觉?”雷亚斯的话显然并不足以让路斯迦尔信服,或者说路斯迦尔坚信这个十二岁的男孩儿不是一个普通的男孩儿,他见过他的九级斗气也见过他的那些近乎完美的魔法,对于一个人类来说这有点儿过了,除非他是神眷的宠儿,否则,这完全不符合任何规则。
“没有任何感觉。”雷亚斯回答他,“我杀过无数的人,怎么可能因为杀一个人就有什么哭天抢地的情感发泄?”
“所以,你是谁?”路斯迦尔很害怕一个答案,但他又不得不问。
“我怎么知道我是谁!”雷亚斯瞪着眼睛看他,“我就是天底下最苦逼的那个,你知不知道,当纳鲁告诉我那个该死的耶缇路斯迦尔喜欢我的时候我都吓傻了,第一个反应就是杀了他然后跟纳鲁跑路去——结果遇到了那个要杀我的女神!说实话,你到底跟那个女神有什么关系,她还要替你报仇?!要么就是她精神有问题要么就是你们俩有点儿什么!”
“我也是才认识她。”路斯迦尔皱了皱眉,“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那不是你,那是耶缇路斯迦尔,是你上一个身份好吗!”雷亚斯反驳他,“不是你,我针对的才不是你,我是针对所有喜欢我的人——不管是谁,只要喜欢我,我就只能杀了他,谁在乎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反正对方是恶魔,见过的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