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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把人请到会客的沙发坐下,摸了摸手腕上的金手表,笑问:“有什么是李某能帮上忙的?”
纪律终于开口:“六年前的大卖鞋厂老板和你什么关系?”
李总一愣,说:“是我哥。”
话落,他叹了口气:“这还不是当年那场火灾嘛警官您也知道当年那场大火烧死了一个人吧?唉,我哥作为鞋厂的法人代表、执行董事,肯定得被判啊”
他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吉利,太不吉利了,鞋厂重新建好后,我请大师算了算,改成了现在这名——哎,警官您猜怎么着,这大师不愧是大师啊,起的名就是好!这几年我鞋厂生意真是越来越好了哇!”
纪律对他鞋厂的发展状况没兴趣,打断了他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当年火灾死的高罗,是大卖鞋厂的员工?”
李总这才明白过来,这警官是为当年的火灾而来啊!
“高罗当时在大卖鞋厂做鞋,他做鞋多年,技术挺好,又肯吃苦,这几年呀,我一直在可惜,这么好的人竟然就这么没了”李总抑扬顿挫地叹了口气。
纪律问:“他人很好?”
李总点了点头,又摸了一下手腕上的金表,说:“高罗平时话不多,但大伙儿都很信赖他。他家就在鞋厂附近,每日总是一大早就来做工了,来了之后埋头苦干一天,也就中午吃饭会休息一会儿,连上厕所都很少去。如果他还在啊,我这一天一天的,不知要多赚多少呢”
李总说着说着,又叹了口气。
宋不羁对李总这种话里话外当别人是赚钱机器人的说法十分反感,眼神冷了冷,直直地射向他。
李总可能瞎,并没有接收到宋不羁的眼刀,径直对着纪律唉声叹气。
纪律又打断他:“火灾是怎么发生的?”
“哎?”李总看了看纪律,又看了看派出所民警,说,“这当时不是调查清楚了吗?派出所那不是都有记录?”
纪律:“你说。”
李总又摸了一下金手表,眉头轻轻一皱,似在回忆:“当时,我记得是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鞋盒吧?火灾是晚上八点后突然发生的。当时鞋厂已经下班,工人们都回家了”
纪律:“那为什么高罗还在厂里?”
李总茫然地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当警察们也问了一圈人,大伙儿都表示不知道——是吧,警察同志?”
李总转向派出所民警,寻求肯定。
“不错。”民警点了下头,“当年那鞋厂的员工都以为高罗已经走了,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还在。”
“不过也确实奇怪,”李总说,“高罗虽然工作很认真吧,但他几乎从来不加班,每天都在五点准时下班。”
纪律:“原因?”
李总摇了摇头,说:“不了解。他这个人吧,真的挺不爱说话的,有些事情问了也不说。”
宋不羁插了一句:“那天工作时,他的行为有异常吗?”
李总还是摇摇头:“过去太久了,记不得了。”
话落,他又摸了摸他的金手表。
他摸的次数实在太多了,宋不羁便看向他的手表,看到后,眯了眯眼。
手表不知是什么牌子的手表,大约也就是杂牌,看上去不怎么样,只是表面上金色的。
——这手表,有点眼熟。
正想着,就听到纪律又问:“高罗和他儿子关系如何?”
“高彬?”李总疑惑地皱了皱眉,“挺好的吧。”
这次没等纪律开口,宋不羁就忙问:“怎么个好法?”
纪律看了他一眼,又看回李总,等着他的回答。
“高彬是个好孩子啊,还在村子里时就经常帮他父亲做事,村子里其他人有什么事,他也都会帮忙,人缘很好。出去读书后也经常回来看望他父亲,他们家那新房,就是高彬出钱建的呢。”
第107章()
这是防盗章哈订阅比例不满60%的72小时后才能看到该章内容花城;绿景花苑。
二月的天,纵使是南方城市;也依旧寒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般。帽子、围巾、手套等冬日标配在路上随处可见。
常非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快速把这只手滑入衣兜里。而另一只提着小行李箱的手;骨节处已有些泛红。
“失策;太失策了。”他想;“早知道就该把手套也带去。”
他刚从一个更南的城市出差回来;那边的气温比今日的花城要高个十度,他想着十几度便没带手套;却没想到回来时花城骤然降温。
北风一吹,他又哆嗦了一下。
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加快,他熟门熟路地往绿景花苑22栋楼而去。
绿景花苑是个中档小区,在花城这个城市;算是中规中矩,多是一些工作了的年轻男女租住。小区内的绿化做得尤其好,一路过去;皆是绿油油的花坛。花坛中种着一年常绿的灌木;夹杂着冬日也能开花的月季。每隔几米,便是张开枝叶的大树。有些树冬日还绿;有些在秋季时就已掉完了枯叶。
常非的目光从一排被裹上“白衣”的树木中溜过;最后往上抬了抬。路边;路灯像是休眠的战士;虽然没有亮起;却依旧挺直身躯。
想起今天手机上收到的停电通知短信,常非嘀咕了一句:“这一整天了,还没来电吗?”
此时已是晚上七点多,按照往常,路灯早就亮了。
“不会这一整晚都不会来电吧?”常非又嘀咕道,“等等,家里有手电筒吗?有蜡烛吗?”
这时,他已经来到了一条分叉路口,往左走是去往他要去的22栋楼,往右走有一个便利店。
“算了算了,微信问问室友们吧。”常非艰难地从兜里把手拿出来,掏出手机后点开微信,往他和他室友的群里发了一个语音。
群名十分简单,就是他们的房号——602。
常非:两位大哥,家里有手电筒吗?有蜡烛吗?需要我从便利店带点什么吗?
在原地吹了会儿冷风,群里有人回复了。
高彬:还没来电吗?我在诊所呢,有个患者伤了腿,估计得缝几针,回家会很迟了。
常非:没有啊!我刚出差回来呢!小区内路灯都暗的
高彬:不羁还没回来吗?宋不羁
常非:算了算了,我给羁哥打个电话吧。
宋不羁是他的房东。他自己住这个房的主卧,把另外两个卧室分别租给了他和高彬。
常非翻出宋不羁的号码,打过去。
一分钟后,拨号自动挂断。
常非:没人接啊!
高彬:那你还是去便利店买个手电筒吧,以防万一。
常非:我也这么想羁哥这种十次电话八次没人接的不靠谱家里八成也没有手电筒
常非收了手机,把手塞回兜里,往右转了转,快步往便利店走去。
十几分钟后,常非回到了家。
“羁哥果然不在家吧”常非开了门,客厅昏昏暗暗,唯有窗边开着窗帘的一处有些光亮。
“羁哥——羁哥?”常非提高声音,叫了几声,没人应。
“羁哥每天神出鬼没的不知在干啥。”常非一边嘀咕着,一边放下小行李箱,打开便利店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手电筒——他总共买了三个,一人一个——打开,放到餐桌上。客厅顿时亮堂了些。
没电,自然也开不了空调。房间里虽然比外面稍好些,但还是冷。
常非抖了抖身体,又打开自己手机上的手电筒,一路照明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几分钟后,换上厚重珊瑚绒睡衣的常非走了出来。
他刚下飞机便回了家,还没吃晚饭,肚子早已闹起了情绪。
借着手电筒的光,他往厨房的电饭煲里看了看——空的。
“看来彬哥今晚吃的是外卖啊。”他喃喃说道,看到了厨房垃圾桶里的外卖袋子,“那我就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常非厨艺能力为一。这唯一的“一”,就是他只会煮泡面。
泡面是他们三个的常备物品,厨房的小柜子里多得是。常非拿了两包出来,“嘶拉”一声撕开,把两包都放进了锅里,然后盛了适量的水,倒进锅里。
他没有立即开煮,而是走向了冰箱。
“当然不能单单吃泡面啦,自己煮嘛,番茄、青菜、鸡蛋、香肠想放什么放什么。”
常非想放一点腊肠和鸡蛋。鸡蛋就放在冰箱旁的流理台上,他先拿了一颗。腊肠在冰箱里,于是他接着拉开了冰箱门。
“什么”
双眼倏地瞪大,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常非左手一松——
“哐当”一声,鸡蛋做了个自由落体运动,掉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冰箱里,一个个肉块被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从高到低,俨然组成了两条手臂,而手掌却不见踪影。
血从各个尸块的切割面上流出——不知为什么,冰箱门关着的时候血没有留下来,而随着冰箱门的打开,已渐渐被冷凝的血顺着冰箱隔板,一路流到了冰箱门上
常非从最初的惊吓过后,忽又死死地盯着外侧那排肉块中最前面那块,渐渐红了眼。
那是一个人手腕的部位,那儿有一颗黑痣。
………
纪律刚夜跑完,正准备回家,就接到了同事谢齐天的电话——
“纪队,绿景花苑出命案了。”
纪律应了一声,立即转了个方向,往绿景花苑跑去。
他现在就在绿景花苑不远处,跑过去不过十分钟。
纪律往左手腕上的手表看了一眼,八点四十三分。
八/九点钟,夜生活才刚开始,街道上车来人往,花红酒绿,十分热闹。
纪律身手敏捷,行动迅速,在人群中左钻右窜,丝毫没受人潮的影响。不到十分钟,他就跑到了绿景花苑门口。
一分钟后,他来到了22栋楼。片刻后,他来到了现场——602室。
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