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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老黄,你怎么着得先把狗拉走吧?”
“对啊,先把狗拉走啊!”
黄阿姨被说得有点恼怒,不过介于英俊帅气的纪律——她眼中未来的女婿在场,黄阿姨没有发火,反而不好意思地一笑,然后用力一拉,把气都撒在了黑狗身上:“你说你嘴馋叼什么吃不好,偏要叼只死人脚出来?回去让你去厕所罚站!”
黑狗“呜咽”一声,竟顺利被拉远了几步。
“奇了怪了,旺财今日这么听话?”
“竟然乖乖地被拉走了食物呃,不要了?”
“我猜是被警察同志的气势吓住了吧。”
高大英俊的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纪律从小被人注视着长大,自然不会把这么些人的议论放入心里。
倒是黄阿姨满意地频频点头,心想:“不错不错,果然是我看中的女婿,就是有不一样的气势,他一出现,连旺财都乖乖听话了。”
“警察同志啊,旺财我拉走了,您让那俩人把这玩意儿捡走吧。”黄阿姨笑得亲切,指着那左脚的动作颇为忌讳。
旺财被拉走后,老王和小李就蹲下身捡尸块了,连同地上的肉沫一起,一丝不落地捡了起来,装进了袋子里。
“黄阿姨,”纪律扫了眼乖乖蹲在黄阿姨身旁的黑狗,斟酌措辞,“您的爱狗不小心吃进了一部分‘食物’,我们还是需要您带着狗同我们走一趟。”
“让旺财拉出来是吗?”黄阿姨扭头对黑狗命令道,“旺财,拉屎!”
纪律:“”
旺财:“”
纪律感觉自己额头的青筋快凸起,他维持着好礼貌:“黄阿姨,我们局里有精通这方面的技术人员。”
一旁,旺财仿佛听懂了他们的对话,一双耳朵动了动,连眼珠子也轻微缩了缩。
“哎,哎,”黄阿姨看了看纪律,又看了看自己的狗,终于松口,“那就去吧”
警车呼啸着开走了。围观的人群熙熙攘攘地散了,熟的不相熟的,还在议论这事,这命案。
市局里,黄阿姨被带去了询问室,而黑狗,则被带去给了精通这方面的技术人员——白卓。
“我去老纪,你竟然给我弄来了一条狗!还是只活狗!”白卓一见到黑狗就叫了起来,“不知道我对狗毛过敏吗?!阿嚏——”
纪律不理他,拍了拍小李的肩膀,让他去跟白法医解释,自己不紧不慢地走了。
“卧槽!”白卓又骂了一句,“等着!我就不信了,这世上没人治得了你!”
骂归骂,工作却不能耽误,白卓一边听小李汇报,一边给自己戴上了三层口罩,全副武装后才靠近黑狗。
黑狗看起来很乖,乖乖地蹲着,乖乖地给白卓靠近,不吵不闹,不动不跑。
………
询问室里,老王和另一名警察,在对黄阿姨做询问笔录。
然而黄阿姨每回答完一个问题后,都会问一句:“哎,那很高很帅的警察呢?怎么不是他来问?能让他来问吗?”
一场询问下来,老王觉得十分疲倦,再次感叹世风日下自己真是老了
“纪队,黄翠梅交代,她是今天早上出门牵狗溜达时发现狗嘴里叼着一只死人脚的。”办公室里,老王跟纪律报告问话结果,“她猜是昨晚上她家狗自己跑了出去,然后不知从哪扒拉出了这玩意儿,便叼回了家。”
纪律点了点头,说:“你去大白那催催,让他动作快点儿,把狗赶紧处理好,让黄阿姨带回去。”
老王应了一声,出去了。
桌上,纪律翻了翻白卓写的尸检报告。
死因就是脖子被扭断,但是死之前死者喝下了加了安眠药的一杯水。死亡时间也有了个更精准的范围——2月4日傍晚五点到五点半之间。
五点到五点半之间
纪律回想了一下宋不羁、高彬、常非三人的说辞。
宋不羁——五点到五点半之间在家睡觉。
高彬——五点下班,之后去吃了个饭。
常非——还在高铁上。
常非的嫌疑似乎暂时可以排除。昨日下午,他确实乘了这一趟回花城的高铁。
正思考间,桌上的座机却响了起来。
纪律扫了眼来电显示,局长?
“来我办公室。”
市局的局长梁国栋是个整日里摆着张脸,十分严肃,不苟言笑的中年汉子。但他的履历却十分精彩,什么十几年前的流窜抢劫强/奸案、几年前的连环杀人案、根系庞大的跨国贩毒案梁国栋头脑冷静,逻辑缜密,手段了得,破了数起大案,功绩显赫,是全国都有名的警界榜样。
纪律乘着电梯来到了楼上的局长办公室。
“梁局。”纪律喊了一声。
梁国栋脸颊瘦削,两侧的肉凹陷进去,此时他眉头紧皱,把桌上开着的手机放到纪律面前,沉声说:“你看看你们刑侦大队,一大早的就上头条!”
纪律低头,往手机屏幕上一扫,只见这上面说“警察仗势欺人,为取证据扬言要宰狗”。
淡淡地收回视线,纪律抬起头,说:“回头我让这狗的主人帮我们澄清。”
梁国栋瞪了他一眼:“市局和广大人民警察的形象就是被你们这帮家伙败坏的!”
“人云亦云。”纪律说,“咱局里不是有官方微博微信吗,让管理微博微信的小姑娘发个声明。”
“这还用得着你提醒?”梁国栋又瞪了他一眼,“你给我收敛着点啊!再有下次写检讨扣奖金!”
纪律一笑:“我现在的脾气还不够收敛吗?”
………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纪律招来小李:“狗呢?”
小李:“大白哥还在弄呢!”
纪律点了点头,便去找黄阿姨。
出卖色相与黄阿姨聊了十分钟,黄阿姨一口答应等回去后帮他们做个澄清。
纪律轻轻吁出一口气,至少暂时不用写检讨了。
半小时后,被狗吃下的肉被白卓用所谓的技术手段,弄出来了。
黑狗晃着尾巴,随黄阿姨出了市局。
纪律揉了揉眉心,又去泡了杯咖啡。
外面办公室里,刑警们都已出去,走访、排查破案之前,这些枯燥的、乏味的工作,日复一日地重复。
但是,必须得去做。
纪律眯了一小时醒来,泡了杯咖啡,坐在座位上翻阅着昨晚的三份询问笔录。
第一份询问笔录是给常非做的。
谢齐天本想在现场就给常非做笔录,结果常非主动要求去公安局做。于是,常非便被带到了局里。
笔录里,常非讲述了他这几天的行程。
2月3日早上,他乘着高铁去了隔壁城市的检察院复印案卷。案卷较多,又还没扫描成电子版,他复印了一个下午和一个上午,才复印完毕,于2月4日下午乘高铁回了花城。
到达花城高铁站是傍晚5点55分。从高铁站到绿景花苑需要一个小时。加上下班高峰期的堵车,等常非回到小区时,已是将近晚上七点半了。
到了小区后,常非并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便利店,等从便利店买完手电筒回到家,已是将近八点。
回到家后,他先是去卧室换了睡衣,再进入厨房,准备煮个泡面。就在这时,大约是晚上8点15分,他打开冰箱,发现了碎尸。
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是8点23分。
之后,报警信息便被转移到了他们这,谢齐天带人赶了过去。
而死者是常非的男朋友,简为源。
据常非交代,简为源在新起点广告公司工作,是个策划。他们是在那家广告公司附近的一个咖啡店认识的。后来又见了几面,互相有些好感,便在一起了。
第148章番外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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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途中;依然是纪律开车,宋不羁坐在副驾驶。
一上车,宋不羁就闭上了眼;整一副“别跟我说话我要闭目养神”的姿态。
纪律余光扫了他一眼;果然不再找他说话。
——虽然他本就没打算说什么。
“这人”一边开着车;纪律一边想,“这才是这人真正的性子?”
——来时和回去完全不一样的两种性格,而且宋不羁根本没怎么遮掩;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前后的差别。
手机突然响了;是老于来电。
纪律打开蓝牙耳机;接听。老于有些气喘的声音传来——
“纪队,查清楚了,陈明勇那小子不在场证明充分。今天他母亲病了;一整天都在医院,医生病人监控啊;都能作证。”老于说,“还有当年他和简为源分手的事,也问清楚了!”
“陈明勇大学时的一个室友说呀;当时还是简为源追的人,不过分手却是陈明勇提的。不过纪队啊;你猜这分手是怎么回事?这可厉害了啊——陈明勇毕业前;被帝都一家不错的广告公司录取了;然后你猜怎么着?这简为源呀,怕陈明勇去了帝都就灯红酒绿被迷惑眼忘了他,便从中作恶最终导致陈明勇失了这份工作。”
“陈明勇知道后就和简为源提了分手,任凭简为源怎么哀求都不回头。陈明勇的室友说呀,当时简为源还在陈明勇宿舍楼下苦苦等两夜,最后实在看是没办法了,无法挽回了,这才离去。之后,陈明勇便进了金盛,来了花城。”
“陈明勇室友还说了一件事,去年他们竞争的那电梯广告啊,陈明勇室友说这是陈明勇当年的一个毕业设计,啧,不知怎的,被简为源看到了,几年后又被他利用。”
挂了电话后,纪律继续专心开车,宋不羁继续闭目养神。
谁都没说话。
直到车子开回市局。
车一停,宋不羁就迅速睁开了眼,一拉车门:“麻烦纪队了。”
——车门打不开。
再拉,还是打不开。
——被锁了。
宋不羁意识到这点,回头看纪律。
纪律熄了火,也偏头朝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