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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非忙站起来,歉意地说:“不好意思侯律师,占用了你的工作时间”
他知道侯一笙每天的工作都安排得很妥当,都快精确到秒了。显然刚刚,侯一笙是牺牲了某个安排,来迁就他
侯一笙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在意。
………
整个上午,常非都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手上的案子。
他的办公室是个大办公室,实习律师们都在这。他们都看到了常非今日的不对劲,看着他从侯一笙的办公室出来,以为这不对劲和侯一笙有关,便安慰了他一番。
——毕竟大伙儿都知道,侯一笙有多严格,多不好搞。
常非也没说别的,就解释了一下和侯一笙无关。
直到中午过后,常非接到了市公安局的电话。
当时,正是午饭时候,有人订了外卖,有人出去吃。常非没有订外卖,也没有出去,他什么胃口都没有。
侯一笙虽然是个工作狂,但每日的吃饭时间也很固定。中饭是十二点,晚饭是七点。
十二点刚过,侯一笙走出办公室,准备如同往常一般去吃饭。然后,他听到了常非打电话的声音。
“嗯,我现在有空”
“你们过来吧”
“好。律所前面有家咖啡店,我在那里等你们吧。”
挂了电话后,常非深吸一口气,低头收拾桌面上的资料。
“警方?”
常非被突然出现在旁边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侯一笙。
“侯律师。”常非叫了一声,又点了下头。
办公室里还有别人,侯一笙下巴往门口一抬:“出去说吧。”
三分钟后,常非跟着侯一笙来到了律所前面的咖啡店。
咖啡店不仅卖咖啡,也卖甜品蛋糕。
俩人坐下后,侯一笙问:“你吃什么?”
常非说:“拿铁就好。”
侯一笙看了他一眼,点了一杯拿铁,一杯黑咖啡,以及几份小蛋糕。
蛋糕上来后,侯一笙一推,把它们推到了常非面前,说:“吃。”
常非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我不饿”
侯一笙扫了他一眼:“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吧?”
常非一愣,这才意识到,是啊,从昨天下了高铁后,他就没再吃过东西了他竟然,没感觉到饿
“多的话我也不说了。”侯一笙说,“现在,吃点东西。”
常非点点头,开始吃蛋糕。
十分钟后,市公安局的人来了。
四层楼的房子里,一楼大门紧闭,二楼灯光大亮。透过半开的窗户,隐隐可见里面有个人影。
“是个女人。”宋不羁想,“还是个有点年纪的女人。”
派出所民警“咦”了一声,奇怪道:“怎么房子里有人?”
纪律偏头看了宋不羁一眼,示意他跟上。
第62章()
这是防盗章哈订阅比例不满60%的24小时后才能看到该章内容纪律用脚勾开一张椅子;坐下,看到宋不羁双手的骨节处被握得泛了白。
接着;宋不羁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眼珠子转了转,定在纪律身上,小声地打着商量:“纪警官;我能趴着回答问题吗?”
纪律:“”
谢齐天拧了拧眉,眼底浮现惊诧。
纪律波澜不惊地盯着宋不羁;好像他说什么他做什么都不奇怪似的。
谢齐天心道;老大不愧是老大;果然够稳。
半晌后;纪律点了下头:“你趴着吧。”
宋不羁立即松了口气,感激涕零地说:“谢谢纪警官。”
谢齐天坐到了纪律旁边,开始询问。
问了几个例行的简单问题后;谢齐天问:“你是什么时候把房间租给常非的?”
“常非?”微弱的声音从宋不羁口中传出;“常非刚毕业那会儿就住在了我这。”
谢齐天:“具体是什么时候?”
宋不羁不确定地想了想:“他去年刚毕业;那应该是六月吧我记得他搬进来的那天本来上午还是艳阳高照的,下午就下起了雨”
谢齐天:“”
谢齐天:“另一位租客呢,高彬是什么时候来的?”
“高彬高彬搬来有一年了吧回头我去找找租房合同好吧”宋不羁顿了顿,又说;“不是啊两位警官;你们不是要问什么碎尸案吗?一个劲儿地问我两位室友是做什么?”
谢齐天问题转得自然:“今天下午五点到七点你在哪?”
“我在家啊”宋不羁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纪律:“”
谢齐天:“”
纪律和谢齐天对视一眼;谢齐天沉了沉声音;严厉地反问:“在家?”
宋不羁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老实交代:“是啊,我在家睡觉。”
谢齐天:“家里有其他人吗?”
宋不羁的脑袋在桌上轻微地摇了摇:“不清楚。常非这几日出差了,好像还没回来。高彬,如果准时下班,应该回来了。”
谢齐天:“五点到七点间,有人来你家吗?”
宋不羁依旧轻轻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吧”
他的头发本就偏长,趴着时头发会往下垂。此时摇了那么几下,更是从后面分开,往两边垂。
宋不羁说着说着便不小心黏上了头发,忍不住“呸”了两声。
询问继续。
半个小时后,宋不羁出了询问室。
谢齐天已经拿着询问笔录走远了,纪律走到电梯口,回头看了眼慢吞吞跟着的宋不羁。他走路时依旧缩着脑袋,双手环在一起,迎面经过他人时,会条件反射一般地往旁边一缩。
纪律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
这宋不羁,明明是个高个儿,长得更是不错,怎么言行举止是这副完全不能见人的鬼样?
宋不羁慢慢挪到了电梯口,看到前面有双鞋,觉得有些眼熟,脚步一顿,一愣,突然认出了这是纪律的鞋,便快速抬了抬脑袋,又低下,结结巴巴地问道:“纪、纪队,还、还有什么事吗”
纪律淡声道:“刚忘了告诉你,你的房子现在是犯罪现场,在我们取证完之前不能住。”
宋不羁:“”
“大门口出去后左转,有家宾馆,委屈宋先生今晚先在那屈居一晚了。”纪律说,“当然,住宿费我们报销。”
宋不羁:“”
非要住公安局旁边吗?才不要呢!
宋不羁十分有骨气,说不要就不要,出了市局后,没有左拐,反而往右走了过去。
右边就是个十字路口,宋不羁趁着绿灯,快速跑过了马路。
………
市局内,纪律召集队员们开了个会。
纪律朝谢齐天一扬下巴:“小谢,把目前掌握的情况汇报一下。”
“今天晚上八点二十九分,110指挥中心接到报案,绿景花苑22栋602室的冰箱里有碎尸。报案人是602室的租客常非。”谢齐天条分缕析地讲述了一遍整个过程,“死者的dna鉴定还在进行中,目前无法准确确定身份。”
纪律点了下头,环视了在场的刑警和技侦们一眼,冷静下达指令:“大白继续检验dna,尽快确定死者身份。小江和小陈抓紧鉴定现场收集到的毛发、指纹等线索,提取有用信息。其他人,全都跟我出去寻找死者其他的身体部位。”
从冰箱里他们只发现了死者的手臂和腿部,更多的部位还没找到。
“被分尸了。”纪律说,“注意一切塑料袋、背包等物品。”
半夜,冷风突然加剧,走在路上都能听到呼呼的风声,刮在脸上就更像利刃一般了。而刑警们,就在这样的寒风中,匆匆出门了。
………
凌晨一点,宋不羁回到了小区外。
在外面晃荡了一个半小时,宋不羁基本理清了晚上他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有个不知是谁的家伙被分尸在了他家,一些尸块被放在他家的冰箱里。而他好像被当成了嫌疑犯。
即使一开始并没有把他当成嫌疑犯,但一个半小时之前的那通询问下来宋不羁回忆了一番当时自己说的那些话,心想,如果他是警察,恐怕也会认为他是嫌疑犯。
既然当时那警察问他下午五点到七点之间在哪,那肯定说明,这个被分尸的家伙是死于这个时间段内。
而他当时说了什么?
“我在家啊”
“是啊,我在家睡觉。”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告诉警方“凶手就是我啊你们快来抓我啊”。
——尽管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但是他却证明不了。
他难道要跟警方说“哦我当时在冰箱里睡觉而你们并不能看到我”吗?
智障吧。
不过当时,他在冰箱里睡觉的这期间内,有人不仅在他家杀了人分了尸,还往冰箱里放了尸块?
一想到自己曾和尸块们共处一室,宋不羁的身体抖了抖。
他只穿了一件黑衬衫,看上去十分单薄。冷风吹过,他的头发糊到了他脸上,他不在意地晃了晃脑袋,头发便又回到了两边。
可是,凶手为什么会选择在我家里杀人分尸?
等等,刚警察有说人是在我家被杀的吗?
好像没有。
宋不羁摸了摸下巴,慢慢沿着小区外的人行通道走着。
此时,他的面容沉毅,嘴唇紧抿,低垂的眼里一片冷然。
那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有人五点到七点之间,往他家的冰箱里放了尸块。
那么这个人是谁?他又为什么要选择放在他家的冰箱?
走着走着,宋不羁的脚步突然沉重了起来。
绿景花苑虽然不是高档小区,但安保措施做得还是挺不错的。他在这儿住了三年,连入室抢劫都很少,更别说是杀人案了。
如果不是外人
他家的钥匙除了他有,便是高彬和常非了。
高彬,一年前搬到他家。当时是春节刚过,高彬从老家回来,为了上班方便,退掉了原先的租房,转租了他家。他是个兽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