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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主忙说:“您就是纪队吧?是这样的——我开了一晚上的车,正准备回家呢,突然看到路边有人拦车,就过去了。我问他去哪,他说市公安局。我一听这刚好顺路嘛,就让他上来。结果他把箱子搬到后备箱后,说他不去,让我把箱子送到这儿就行,还说跟您说好了,您知道的。本来我觉得奇怪,不想接了嘛,但是嘿嘿,那人给了我三张红的”
说罢,车主做了个数字3的手势,晃了晃。
“那人长什么样?哪里的路边?”纪律问道。
车主挠了挠头:“双景路后边有条小巷知道不,就是那小巷口。不过那人长什么样天黑嘛,那儿刚好路灯照不到,我没看清哦对了,就是有路灯也不行啊,那人脸上戴着口罩呢!”
纪律皱眉:“男性?一米八左右?”
“好像是吧”车主回想道,“个头好像是挺高的”
“好像?”纪律眉头皱得更深。
“警官,大晚上的,我真没注意这么多啊”车主没想到自己送个箱子而已就会被警察盘问,悲从中来,“那人头发好像有点长,也可能是女人吧”
夏霁拍了拍纪律的肩,又对车主问了几句,然后问了他的姓名和联系方式,让他走了。
黑色行李箱被搬回了办公室。
纪律嗅觉敏锐,尤其当了警察之后,对于某种味道更是熟悉。箱子还没打开,他就沉着脸说:“有血味。”
夏霁点了下头,戴上手套后打开了行李箱。
血腥味飘散出来,箱中的物品一览无遗。
夏霁抬头,和纪律对视了一眼。
“立即叫人去检测吧。”夏霁说,“这怕就是用来切割尸体的工具了。”
整个行李箱都被送去了化验检测,指纹、dna甚至是纸上的字迹,一丝一毫都没放过。
“这个箱子”办公室内,夏霁问,“你怎么想?”
“已经去调那个巷口的监控了,等等再说。”纪律揉了揉眉心。
“即使调出了这个监控,恐怕也没什么用。”夏霁说,“不说天黑清晰度差的问题,就说那的监控有几个是能用的,有一个就很好了吧——你心里也有怀疑对象吧?”
纪律看向他,冷静地说:“有。”
“宋先生?”夏霁了然一笑,“从你的表情我就能看出一二了。”
纪律没说话,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不过这个宋先生”夏霁头疼似的按了按太阳穴,没说下去。
宋不羁大概是趁宠物诊所没人偷偷潜进去的。纪律明白夏霁的意思。哪怕是为了寻找命案的证据,这也是违法行为。
外面天还没亮,市局内的众人都像陀螺似的忙碌着。
而自从收到这个黑色行李箱,就像突然转运了似的,一切都开始朝好的方向发展。
短短半小时之内,纪律接到了好几通电话。
“纪队,高彬本科学的确实是临床医学,但是同时他辅修了兽医学,研究生时学的也是临床医学。他本科和研究生时的同学都说他为人友善,脾气温和,他专业技能学得好,其他同学有什么不懂的问他,他都会耐心讲解。但是其中有个同学想起一件事,说他曾经半夜看到高彬出现在解剖室,活生生掐死了一只小白鼠。”
“高彬的毕业实习就在花城医院,毕业后顺利进入。当年和他一起工作的医生护士都说高彬挺好的,只是有个很奇怪的现象——那段时间,只要是高彬接手的病情重大的患者,十有八九,都是死亡。有个老医生说虽然有些患者确实生还可能性不大,但是当时死亡率确实太高。而自从高彬离职后,死亡率就下降了。”
“纪队,我找了下里村的几个老人,那些老人家都算是看着高彬长大的。他们说高彬小时候人缘不错,无论是与同龄人,还是与长辈,或是比他小的,都相处得挺好。因为他父亲当年在大卖鞋厂工作的关系,高彬放学后经常去大卖鞋厂,等他父亲下班再一起回家。这一来二往,就认识了当年大卖鞋厂老板的弟弟李盛。有个当年在大卖鞋厂做工的人反应,当年高彬写完作业后,经常会与李盛一起下军棋。”
“纪队,联系上高彬的生母了。她说当年她和高罗离婚,是因为她发现高罗是个同性恋,有个喜欢的男人质问之下她才知道原来高罗娶她只是因为违抗不了父母之命,传宗接代”
“纪队,双景路上一个奶茶店的店员反应2月4日傍晚5点40分左右,她看到高彬推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纪队,找到一个有用的行车记录仪了,上面刚好拍到案发后高彬推着一个行李箱往小区外走。”
“纪队”
纪律一一接完这些汇报调查走访进展的电话后,与夏霁对视一眼。
夏霁了然:“走吧,咱们一起去会会那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凶手。”
………
高彬被带入审讯室,已经有好几个小时。
然而他仍旧维持着进入审讯室时的姿势,背脊笔直,双手交握于桌上,面色平静,只是闭上了眼,仿佛在闭目养神。
听到开门的动静,高彬睁开了眼,对着进来的纪律和夏霁笑了笑。
纪律没有任何废话,“啪”的一下就把几张照片扔到了高彬面前。
“看看,认识吗?”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纪律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夏霁坐在他旁边,贴心地把照片往高彬的方向移了移,说:“仔细看看。”
高彬看到最上方的那张黑色行李箱的照片时,就倏地猛缩了一下瞳孔。他戴着金色手表的那只手,捏住了照片一角,看向下一张。下一张黑色行李箱被打开,里面的东西一览无遗。
再下一张,是一把带血的菜刀的特写。再下一张,一块摊开的布高彬一张一张地看过去,他已经从最初乍看到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看到最后,他的嘴角甚至往上扬了扬。
看完后,他抬起头,看向了纪律和夏霁。
夏霁温和地说:“这是刚才有人匿名送过来的,上面的血迹、指纹等都还在检测中,但我想,没有意外,这血迹是死者简为源的,而这些所有东西上面,恐怕都能检测出你的指纹。”
“考虑交代一下犯罪过程吗,高医生?”夏霁朝他笑了笑,只是笑意丝毫不达眼底。
高彬慢条斯理地把照片一张一张整理好,推回给纪律,说:“匿名送来?两位警官,这真不是你们违法闯入我的诊所拿来的?”
——这是承认了这些是他的东西。
“我们倒是也想就这么闯入你的诊所呢。”夏霁说,“这匿名人平白无故抢了我们的功劳,等我们查到了是谁,肯定得好好教育一番。”
纪律冷着脸坐着——许多时候,都是他扮演冷面阎罗的角色,而由夏霁负责问话。
他看了看侯一笙,又说:“要不我们换张桌子”
“不用。”
“不用了,常律师。”
前一句是侯一笙说的,后一句是谢齐天说的。
“不用麻烦,”谢齐天笑了笑,“两位律师若不介意,我们就坐在这里聊几句吧。”
常非又看了看侯一笙,恰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接着便看到他往里坐了坐,空出外面的座位留给他。
常非把咖啡和蛋糕一移,坐到了侯一笙旁边。谢齐天和金子龙在对面坐下。
“常律师,”谢齐天打开手中的本子,拿出两张照片放到桌上,推到常非面前,问,“你知道简为源左腿脚踝内侧有个红色文身吗?”
常非顺着谢齐天的手,看向那两张照片。
一张照片上是一个尸块,尸块上有个红色印记,但是看不清是什么。还有一张照片上是那红色印记的放大——极具艺术美感的“m1”仿佛要冲破照片,飞出来。
常非蹙了蹙眉,摇了摇:“没有。”
话落后,他补充了一句:“他左腿脚踝内侧没有文身。”
金子龙在本子上快速记下,谢齐天再次确认:“你确定没有?”
“确定。”常非说,“我刚认识他那会儿,他穿了一条露脚踝的裤子,两条腿的脚踝那,都没有任何文身。”
谢齐天说:“常律师你2月3日和4日在外地,有没有可能文身是这两天内简为源去纹的?”
第70章()
这是防盗章哈订阅比例不满60%的24小时后才能看到该章内容宋不羁睡了一觉醒来,仍觉得有些困。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昨晚游戏打了个通宵;刚准备睡;就接到他从小长大的北山福利院院长的电话;说院里的一条狗走丢了,让同样在花城的他帮忙留意一番。
宋不羁自然一口应下。不过他还是多问了几句,在哪里不见的,怎么不见的这一问之后,他便回了一趟北山福利院。
狗是在北山福利院门口不见的。门口出去,有一个聋哑学校。福利院里的小朋友们担心狗是不是跑去了学校里,便进去找。
宋不羁虽然已经离开了北山福利院;但心里从来都当福利院是他的家。家里从小养到大的狗不见了,家人们在找;那他没什么正事,自然也是要回去帮忙找的。
找了一天;把福利院周边都翻遍了,也没找到狗的踪影。
宋不羁觉得这狗八成是被哪个狗贩子给打走了;便琢磨着给福利院再买一条。
回到家已近傍晚;还没来电。
宋不羁困得很,把没电的手机插上移动电源,又在某宝上找了找卖狗的,和商家聊了几句;便去睡了。
还是困啊。
他揉了揉打哈欠时眼角流出的泪;余光瞟到灶台上开着的锅。锅内一根一根的方便面早已泡成了一个一个白胖子。
“这是常非干的吧?”宋不羁心想;“这人回来了还没吃饭又被叫出去工作了?”
常非经常在他和高彬面前吐槽他的老板有多么多么地残暴;工作起来不分日夜,拿他这个实习律师当驴使。
摸了摸肚子,宋不羁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