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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迎面快步走出来俩人。这俩人看上去三十来岁,边走边说话。
“那边还没散吧?咱们过去还看得到吧?”
“没散呢,我住那小区的姐妹刚发来微信呢,你看,又来一辆警车!”
“咦,这警察挺帅啊——也真是吓人,好好的一个小区里,竟然出现了一只死人的脚!”
“走走走,咱们走快点——”
她们从宋不羁身旁越过,声音渐渐远去。
警车?
死人的脚?
宋不羁愣了愣,倏地转过身,快速跟上了那俩人。
………
小区楼下,黄阿姨依旧在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任凭老王舌灿莲花也没用。
小李也放弃了和旺财交流,加入了劝说黄阿姨的行列。
然而,黄阿姨战斗力惊人,以一敌百,不仅丝毫不配合,声音大得还盖过其他人。
警笛声倏地响起,一辆警车瞬间停在了路边。
黄阿姨顿时止住了开合的嘴。
围观的群众也往那警车看去。
一双修长的腿从警车里迈出,一个穿着黑色运动套装的高大男子“砰”的一声关了车门,大步朝人群中走去。
“纪队!”
老王和小李齐齐喊道。
纪律点了下头:“嗯,如何?”
老王苦笑了一下,朝旺财指了指,说明了情况。
纪律转头看向黄阿姨。
………
从绿景花苑到那小区,要经过高彬的宠物诊所。
经过宠物诊所时,宋不羁朝内望了望。
此时似乎没有“病人”,高彬穿着白大褂,背对着门,正在同他诊所里的收费小姑娘聊天。
快走过宠物诊所了,宋不羁又回头看了一眼。从这个方向看去,能看到高彬的侧脸。他的脸上,正挂着温和的笑意。
经过宠物诊所,再往前走一段路,拐个弯,往里走,就看到了前面那俩人口中发现死人的脚的小区。
还未走近,就看到了黑压压的一片围观人群,以及路边两辆显眼的警车。
宋不羁走过去,往人群中探了探,无奈人太多,他除了看到傻大个纪大队长的脑袋外,看不到别的。
“叔,这儿发生啥事了啊?”宋不羁干脆直接问起了围观的人。
半分钟后,宋不羁明白了事情经过。
一分钟后,宋不羁摸了摸下巴,双手缓缓插入裤兜里,往远离人群的地方走去。
三分钟后,被人群围着的中间,突然响起一声狗叫声——
“汪!”
手机屏幕渐渐暗了下来,最后,他僵着身体出去退了房。
外面太阳已升起,一晚上没开过灯的常非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照得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底泛起了红,眼角有了泪珠。
常非揉了揉眼,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昨晚随便乱走,逮着旅馆便进去,根本没注意到是哪里。
如今一看竟然就在他工作的律所附近。
一鸣律师事务所与绿景花苑隔着两条街,常非平日里都是骑车过去的。今日倒是可以直接走过去了。
他低下头,又揉了揉眼,苦笑了一下。
初春的清晨,春寒料峭,虽有太阳,但冷风也瑟瑟。常非是个怕冷的人,冬日里基本是全副武装,而现在,冷风从他稍开的领口灌进来,他却仿佛没感觉似的,垂着手慢慢地往律所走去。
一鸣律所的上班时间和检察院法院一样,上午是八点半上班的。常非平时不会迟到,但也不会早到那么多。
他走到律所的时候,才不过七点。
律所门还关着,里面静悄悄的。常非翻了翻衣服、裤子的口袋,除了一个即将没电的手机,什么都没有。
他颓然地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低下头,把脑袋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
………
侯一笙是个十分有时间观念的人。这个有时间观念是指,比如上班,他会准时在上班前五分钟到达办公室,不会早,也不会迟。再比如,约了客户,他也同样会是在约定的时间前五分钟到达,不会早,也不会迟。
他克制力极好,从不会出现因为前夜诸如喝酒之类导致第二日起不来这种事。他每日都详细地规划了行程,这个时间做什么,那个时间做什么,十分清晰。
这一日,他如同往常一般来到律所。8点25分,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然而刚走到门口,他就停住了。
第72章()
这是防盗章哈订阅比例不满60%的24小时后才能看到该章内容然而;纪大队长似乎还不打算放过他。
回去途中,依然是纪律开车;宋不羁坐在副驾驶。
一上车,宋不羁就闭上了眼,整一副“别跟我说话我要闭目养神”的姿态。
纪律余光扫了他一眼;果然不再找他说话。
——虽然他本就没打算说什么。
“这人”一边开着车;纪律一边想;“这才是这人真正的性子?”
——来时和回去完全不一样的两种性格;而且宋不羁根本没怎么遮掩;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前后的差别。
手机突然响了;是老于来电。
纪律打开蓝牙耳机,接听。老于有些气喘的声音传来——
“纪队,查清楚了;陈明勇那小子不在场证明充分。今天他母亲病了;一整天都在医院;医生病人监控啊,都能作证。”老于说,“还有当年他和简为源分手的事;也问清楚了!”
“陈明勇大学时的一个室友说呀,当时还是简为源追的人,不过分手却是陈明勇提的。不过纪队啊,你猜这分手是怎么回事?这可厉害了啊——陈明勇毕业前;被帝都一家不错的广告公司录取了;然后你猜怎么着?这简为源呀;怕陈明勇去了帝都就灯红酒绿被迷惑眼忘了他,便从中作恶最终导致陈明勇失了这份工作。”
“陈明勇知道后就和简为源提了分手,任凭简为源怎么哀求都不回头。陈明勇的室友说呀,当时简为源还在陈明勇宿舍楼下苦苦等两夜,最后实在看是没办法了,无法挽回了,这才离去。之后,陈明勇便进了金盛,来了花城。”
“陈明勇室友还说了一件事,去年他们竞争的那电梯广告啊,陈明勇室友说这是陈明勇当年的一个毕业设计,啧,不知怎的,被简为源看到了,几年后又被他利用。”
挂了电话后,纪律继续专心开车,宋不羁继续闭目养神。
谁都没说话。
直到车子开回市局。
车一停,宋不羁就迅速睁开了眼,一拉车门:“麻烦纪队了。”
——车门打不开。
再拉,还是打不开。
——被锁了。
宋不羁意识到这点,回头看纪律。
纪律熄了火,也偏头朝他看去。
“纪队?”宋不羁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唤了一声。
纪律眼瞳深深,专注看人的时候很容易给人一种他很在意你的错觉。宋不羁暗暗提醒自己:“别被迷惑了,他在观察你。”
纪律没开车锁,往后靠了靠,放松地靠在座椅上,问:“你说案发时,五点到五点半,在房子里睡觉?”
宋不羁点了下头,懒洋洋地说:“是啊。”
纪律突地笑了一下,说:“你知道你这样说,即使你不是凶手,也会给人你是帮凶的感觉吗?”
宋不羁又点了下头:“知道啊。”
纪律偏头,盯着他的双眼:“不打算具体解释解释?”
宋不羁无辜地摊摊手:“解释什么?我确实在家里睡觉。”
“如果高彬坚持案发时你是帮凶,你也打算入狱陪他?”纪律嗤笑道,“中国好室友?”
“可是”宋不羁似笑非笑道,“纪队,你们没证据呀。”
“哦,你想说你们还在找?”不等纪律开口,宋不羁又道,“现在你们也只是把嫌疑锁定了高彬而已,仅凭什么他去了一家从不去的饭店吃饭,他是兽医有解剖技术,他父亲死因蹊跷这种原因,是不能定罪的吧?”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宋不羁偏头想了一下,“铁证?证据链?你们没有吧?你也别看我,我更是没有喽。”
纪律定定看了他几眼,忽说:“去下里村时的你不是真正的你吧?现在的你才是?既然你途中都恢复‘正常’了,那怎么还要跟着一起?你难道不是也想找出凶手?”
宋不羁懒洋洋一笑:“纪队,您这话就说得不对了。这不是您二话不说就拉我上车带我去了下里村嘛。我这去都去了,难不成撇下您独自回来啊?我宋不羁可不是这么没义气的人。”
二人一来一往间,纪律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手机屏幕上一个大字闪得异常欢乐——妈。
宋不羁见他没立即接电话,抬眼扫了他的手机一眼,顿时乐了:“纪队您妈妈来查岗了?不接?”
纪律额头青筋隐隐跳了跳,他妈这不接不行,接了说的无非也就是那些说了上千遍的话。
果然,电话接通后,纪妈妈娇娇柔柔的声音就传来——
“律律啊,最近工作忙吗?妈妈前几日碰到你王伯伯哦,他有个女儿你记得吧,小时候她还来过咱家,她最近回国了哦,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妈妈帮你们安排一下见个面什么的”
“妈,”纪律打断她,“昨儿刚发生了命案呢。”
“这样啊那行,你忙完了再跟妈妈说哦。你自己也注意着点啊,你这都三十了,还没对象”
纪律一边听他妈妈的“废话”,一边余光瞟到旁边宋不羁竖着耳朵在偷笑。
此时已是傍晚,太阳下山,天昏暗了下来。车内没开灯,看过去的人也模模糊糊,但不知怎的,他看到宋不羁靠在座椅上,微微侧着头,顺滑紧致的脖颈线好似发着光。他听到他和他妈妈的对话,忍不住笑了笑很好看。
一天多没怎么睡过觉的脑子突然像被什么刺激了一下,纪律对他妈妈脱口而出:“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