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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律淡声道:“刚忘了告诉你,你的房子现在是犯罪现场,在我们取证完之前不能住。”
宋不羁:“”
“大门口出去后左转,有家宾馆,委屈宋先生今晚先在那屈居一晚了。”纪律说,“当然,住宿费我们报销。”
宋不羁:“”
非要住公安局旁边吗?才不要呢!
宋不羁十分有骨气,说不要就不要,出了市局后,没有左拐,反而往右走了过去。
右边就是个十字路口,宋不羁趁着绿灯,快速跑过了马路。
………
市局内,纪律召集队员们开了个会。
纪律朝谢齐天一扬下巴:“小谢,把目前掌握的情况汇报一下。”
“今天晚上八点二十九分,110指挥中心接到报案,绿景花苑22栋602室的冰箱里有碎尸。报案人是602室的租客常非。”谢齐天条分缕析地讲述了一遍整个过程,“死者的dna鉴定还在进行中,目前无法准确确定身份。”
纪律点了下头,环视了在场的刑警和技侦们一眼,冷静下达指令:“大白继续检验dna,尽快确定死者身份。小江和小陈抓紧鉴定现场收集到的毛发、指纹等线索,提取有用信息。其他人,全都跟我出去寻找死者其他的身体部位。”
从冰箱里他们只发现了死者的手臂和腿部,更多的部位还没找到。
“被分尸了。”纪律说,“注意一切塑料袋、背包等物品。”
半夜,冷风突然加剧,走在路上都能听到呼呼的风声,刮在脸上就更像利刃一般了。而刑警们,就在这样的寒风中,匆匆出门了。
………
凌晨一点,宋不羁回到了小区外。
在外面晃荡了一个半小时,宋不羁基本理清了晚上他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有个不知是谁的家伙被分尸在了他家,一些尸块被放在他家的冰箱里。而他好像被当成了嫌疑犯。
即使一开始并没有把他当成嫌疑犯,但一个半小时之前的那通询问下来宋不羁回忆了一番当时自己说的那些话,心想,如果他是警察,恐怕也会认为他是嫌疑犯。
既然当时那警察问他下午五点到七点之间在哪,那肯定说明,这个被分尸的家伙是死于这个时间段内。
而他当时说了什么?
“我在家啊”
“是啊,我在家睡觉。”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告诉警方“凶手就是我啊你们快来抓我啊”。
——尽管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但是他却证明不了。
他难道要跟警方说“哦我当时在冰箱里睡觉而你们并不能看到我”吗?
智障吧。
不过当时,他在冰箱里睡觉的这期间内,有人不仅在他家杀了人分了尸,还往冰箱里放了尸块?
一想到自己曾和尸块们共处一室,宋不羁的身体抖了抖。
他只穿了一件黑衬衫,看上去十分单薄。冷风吹过,他的头发糊到了他脸上,他不在意地晃了晃脑袋,头发便又回到了两边。
可是,凶手为什么会选择在我家里杀人分尸?
等等,刚警察有说人是在我家被杀的吗?
好像没有。
宋不羁摸了摸下巴,慢慢沿着小区外的人行通道走着。
此时,他的面容沉毅,嘴唇紧抿,低垂的眼里一片冷然。
那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有人五点到七点之间,往他家的冰箱里放了尸块。
那么这个人是谁?他又为什么要选择放在他家的冰箱?
走着走着,宋不羁的脚步突然沉重了起来。
绿景花苑虽然不是高档小区,但安保措施做得还是挺不错的。他在这儿住了三年,连入室抢劫都很少,更别说是杀人案了。
如果不是外人
他家的钥匙除了他有,便是高彬和常非了。
高彬,一年前搬到他家。当时是春节刚过,高彬从老家回来,为了上班方便,退掉了原先的租房,转租了他家。他是个兽医,自己开了家宠物诊所,就在小区对面那条街上,走路不过十分钟。
常非,比高彬晚了差不多四个月租了他家另一间卧室。他法学硕士毕业,进了花城有名的一家律师事务所——一鸣律师事务所,跟着鼎鼎大名的侯一笙律师学习。一鸣律所中的“一”,就是来自侯一笙的“一”。
高彬是个温润的人,大约也是每日与各种动物相处的关系,非常有耐心,待人接物都十分和善。
而常非呢,常非乍看上去性子有些小迷糊,但宋不羁曾好几次看到他深夜还开着灯坐在书桌前看案子,边看边做记录。
这两个人,从租在他家以来,他们一直相处融洽。
——无论是谁,他都不愿怀疑。
边思考便走着,宋不羁已经绕着小区外沿走了大半,再往右转个弯儿,再走几步,他就能回到小区大门口了。
而这时,前面拐弯处突然出现了一束强光。
宋不羁被光照得眯起了眼,他抬手挡在额头上,从眯起的缝隙中往前看去。
前面来的似乎是俩人,俩人的手上各拿着一个手电筒,他们的面容被强光挡得看不清。
但那俩人似乎认出了他,只听到其中一个声音疑惑地喊了声:
“宋先生?”
宋不羁:“”
他听出来了,这是晚上那姓谢的警察的声音。
那他旁边的是
第89章()
这是防盗章哈订阅比例不满60%的24小时后才能看到该章内容“陪我度过漫漫长夜”这八个字顿时激得宋不羁抖了抖身体;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大哥;你这是什么偶像剧看多了吧?”宋不羁搂了搂胳膊;又是一抖。
保安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谁叫我老婆就喜欢看这种呢;没办法;我只能陪着她一起看了。”
“啧,这恩爱秀的”
宋不羁和保安唠了好久的嗑,又忍不住道:“哥;你帮我再打过去问问呗。”
“行吧;看在你苦苦等待的份上;我就再打一次。”于是;保安再次拨通了刑侦大队办公室的电话。
等待电话接通的过程中,宋不羁突然说道:“诶,不对啊;哥;你为什么不直接打纪队办公室的电话,而打另外的办公室呢!”
保安的桌上;放着一份市局的通讯录;第一次保安打电话的时候宋不羁看不清通讯录上的字;此时离得近了,看了个清楚;却发现了不对。
保安瞥了他一眼;边收通讯录边说:“你以为纪队是谁啊?刑侦大队的队长;能是我随便去打扰的吗?喂喂?纪队在办公室吗?哦哦;还没回来啊?那行;没事哈嗯?”
不知对面那人说了什么,宋不羁看到保安瞟了他一眼,然后说:“嗯,说是纪队的朋友,名字?——小伙子你叫什么啊?”
“宋不羁!”宋不羁忙说。
“叫宋不羁。”保安说,“对对,姓宋。”
对面那人不知又说了什么,保安又应了几声。
挂了电话后,保安说:“喏,你登记一下,然后进去吧。知道刑侦大队在哪吧”
宋不羁一边登记,一边记下保安告诉他的刑侦大队的所在楼层。
“谢了哥!”宋不羁快速跑进了市局。
电梯内,宋不羁摸了摸下巴,想:“不过接电话的是谁啊?纪律不在,谁还会让我进来啊?难道是那姓谢的警察?”
“叮咚”一声,电梯到了。
宋不羁出去后,看了看方向,往之前来过的刑侦大队走去。
大办公室里没什么人,宋不羁直接往纪律的办公室而去。办公室关着门,他伸手敲了敲。
“进来吧。”一个声音响起,却不是纪律的声音。
宋不羁握住门把手,打开门,却见一个陌生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你好,宋先生吧?”这男子见到他似乎很高兴,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
这人大约三十来岁,皮肤不算黑,也不算白,是一种很健康的颜色。他长得并不算很帅,但是整体很舒服,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宋不羁确定自己从没见过这人,但他怎么一副认识自己的模样?
“你好,你是?”宋不羁问道。
“夏霁,纪律的同事。”夏霁说,“你先坐下吧,有什么要和纪律说的,告诉我就可以。”
宋不羁走到沙发坐下,问:“纪队出去了?”
“嗯,他三十几个小时没睡,我让他先回去休息了。”夏霁随意地解释了一句。
“让”宋不羁想道,“这人是说他让纪律回去了那他该不是纪律的领导吧?”
这么一看,这人年纪似乎也比纪律大嗯,是领导吧。
“是这样的,夏警官,”宋不羁说,“您知道绿景花苑昨晚发生了一起命案吧?哎,我就是那倒霉兮兮的房主”
宋不羁罗里吧嗦地花了十分钟把命案的事以及纪律“强迫”他去下里村的事说了一遍,然后说:“但是吧,纪队这也是为人民服务嘛,为了尽早破案嘛,我都是能理解的。我作为一个良好公民,更是得协助警方破案您说是不是?于是这一有了新的想法,我就立刻过来了!”
夏霁微笑地听他说,没有丝毫不耐烦,更没有打断他。等他说完后,才问:“嗯,什么新想法?”
宋不羁说:“咱这小区住的大多是年轻人,他们的车呀,大半都安上了行车记录仪。您说这小区停电归停电,但这行车记录仪嘛有很大可能会拍到什么是不?那咱们是不是可以通过调取行车记录仪上的监控,争取发现点什么呢?”
接着他巴拉巴拉地把他知道的小区内一些人的作息习惯和使用的行车记录仪型号等信息也告诉了夏霁。
夏霁肯定地点头:“不错,宋先生说得有道理。”
“是吧?”宋不羁邀功似的一笑,却说,“其实实话告诉您,这是我室友先想到的。喏,就是报案人常非。”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