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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纪律说,“抄袭?”
“新起点广告公司先拿出了方案,当时这方案一放出,金盛那边的陈明勇就‘刷’地站了起来。众人不明所以,直到轮到金盛时,众人才发现,这两家公司给出的方案几乎一模一样。”老于说,“不过几乎一模一样,但也有差别,新起点给的方案更为高明。”
纪律:“于是陈明勇就扬言要弄死简为源?”
老于:“嗯,陈明勇很生气,据说当时脸色阴沉得可怕。连他自己公司的同事都觉得如果当时不是他们拉住了他,他怕是真会打死简为源。”
“陈明勇作案动机很明显。”老于又说,“我现在正在去他家,他今天请假了,等找到他,我立即把他押回来。”
纪律挂了电话后,回头喊了已经回来的谢齐天进来,问:“高彬监视得如何?”
常非今日就在一鸣律所,中午谢齐天还出去见了他一面,其他时候也有侯一笙在关注。而纪律也刚和侯一笙通过电话。
“高彬昨晚就呆在他的宠物诊所,今日诊所照常营业,除了中午吃饭时出去外,他一直都在诊所,没异样。”谢齐天说。
“去的哪家店吃?”纪律抬了抬眼皮,问。
谢齐天是个细心的人,这种小细节他也记下了,于是很快就答道:“姐姐的便当。双景路上一家日式便当。”
纪律点了下头,沉声说:“重点盯着高彬,把他的资料给我调出来。”
谢齐天应了一声,还是有疑惑:“纪队怀疑高彬?可是调查显示,高彬并没有文身技术。”
“你别忘了,凶手切割尸体的手法很专业。”纪律冷静地说,“高彬是个兽医,学过解剖。”
谢齐天点点头:“我立即去调出高彬的资料。”
公安局查一个人的资料,还是很快的。于是几分钟后,谢齐天十分有效率地拿着资料回来了。
“高彬,男,31岁,花城西山区下里村人,硕士。花城大学临床医学毕业,毕业后在花城医院呆了半年,之后离开医院,进了爱心宠物医院,一年后离开爱心宠物医院,自己开了一家宠物诊所,直到现在。”谢齐天说,“父母离异,他跟着父亲。但他父亲已于六年前去世。”
“六年前”纪律沉吟了一会儿,问,“死因是什么?”
纪律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真的认为这短短几分钟谢齐天连死因都查到了。没想到,谢齐天毫不迟疑地说:“火灾。”
话落,谢齐天把手上的平板电脑递到纪律面前,说:“烧死高彬父亲的这场大火挺大,当时轰动了他们村,上了新闻。我刚在网上一搜,就搜到了。”
电脑屏幕上出现的是花城媒体的一个报道,上面详细叙述了下里村的火灾。正如谢齐天所言,火灾挺大,但是被烧死的唯有一人,正是高彬的父亲高罗。
思考不过一秒,纪律就抄起桌上的手机,对谢齐天说:“你带人去询问高彬的大学、研究生同学,以及他辞职的那家医院和宠物医院。问清楚他人际关系如何,为什么辞职,学生时期和工作时有没有异常行为,问清楚了告诉我——对了,再去把宋不羁的手机取出来,还给他,让他去门口等我。”
谢齐天一一应下,看着纪律往外走的姿势,问:“纪队,你去哪?”
“下里村。”
下里村位于花城市西山区的一个乡下,平常开车过去要两个小时。
纪律决定亲自去一趟,调查清楚六年前烧死高罗的那场火灾到底是怎么回事。
………
宋不羁屁颠屁颠地跨进纪律的车,乖乖地系上安全带,扭头问驾驶座上的纪律:“纪队,你要送我回家吗?你人怎么这么好呢?”
五分钟前,那个姓谢的警察给他送来了手机,同时告诉他纪队在门口等他。
他一出市局的大门,就看到了纪律的车,虽然心里并不觉得这纪大队长是闲着蛋疼了要送他,但说出口的话却是那样。
某种讨好的本能深深地影响着他的言行。
——抵抗不了。
纪律一踩油门,车开了出去。他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回了他一句:“不回家。”
宋不羁内心:“”
然而面上,他却是好奇地睁大了黑漆漆的眼睛,问:“那咱们去哪啊?”
“下里村。”
下里村?
宋不羁转了转眼珠子,去下里村做什么?
问题是,不管做什么,带上他干嘛啊?这纪大队长是脑袋被驴踢了?
纪律今日开的是警车,警车开起来可比普通车子快多了,一个半小时,他们就到达了下里村。
花城市位于江南,无论是旅游业还是电子商务都很发达。
下里村就是一个靠电子商务发展起来的村子。
十年前,下里村还只是一个村民离家进城打工的村子,但随着电子商务的发展,下里村也乘上了这一股潮流。
下里村多家庭式小鞋厂,没有外出务工的村民们就在家里做鞋子相关的工。电子商务流行起来后,下里村的鞋子也开始在网上进行销售。
鞋子卖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好,许多本地的年轻人都开始做起了电子商务,也吸引了一大批外来务工子弟。
高明就是在当地一家鞋厂做工的。
纪律大摇大摆地开进了当地派出所,表明身份后立时便得到了热情招待。
得知他的来意,民警立即调取了当时的案卷给他。
找了一天,把福利院周边都翻遍了,也没找到狗的踪影。
宋不羁觉得这狗八成是被哪个狗贩子给打走了,便琢磨着给福利院再买一条。
回到家已近傍晚,还没来电。
宋不羁困得很,把没电的手机插上移动电源,又在某宝上找了找卖狗的,和商家聊了几句,便去睡了。
还是困啊。
他揉了揉打哈欠时眼角流出的泪,余光瞟到灶台上开着的锅。锅内一根一根的方便面早已泡成了一个一个白胖子。
“这是常非干的吧?”宋不羁心想,“这人回来了还没吃饭又被叫出去工作了?”
第91章()
这是防盗章哈订阅比例不满60%的24小时后才能看到该章内容常非坐在沙发上;却像突然失了魂一般;身体轻轻地颤动起来。
他像是一个僵硬的机器人;艰难地转了转脖子;茫然而无措地盯着宋不羁的眼睛;说:“你说彬哥高彬是凶手?”
宋不羁看到他这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极为冷静地说道:“先前你借我的那书,福尔摩斯的名言——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昨天案发时,你还在高铁上对吧;所以不可能是你给简为源开了门。而我;虽然我无法给出什么证据;但我没有给他开过门。而除了你我,只有高彬有家里钥匙。而案发时间;恰好也符合高彬的下班时间”
“但是,证据证据呢”常非喃喃道,要他相信自己算得上朝夕相处的室友是杀人犯;实在是很难
宋不羁抿了下唇,说:“证据警方还在搜查。”
“羁哥我、我是学法律的我要看到确切证据,我才信”常非用双手捂住整张脸,背脊深深地弯了下去。
宋不羁在没认识常非之前;认为学法的人该是理智到极点的——他以前大学的法学院;碰到几个法学学生;连女同学和男朋友吵架,女同学都不要求男朋友哄她,反而认真地、一条一条地跟男朋友分析双方的对错,找出吵架的根本原因。对于网上流传的这种“女朋友生气了怎么办?哄!用力地哄!如果哄不好,就是你还没用尽全力!”这种言论嗤之以鼻。
但是常非不一样,工作时的常非确实也是理智、认真型的,对待每个到手的案子都像对待学生时最严苛的教授布置的作业那般用功,哪怕这个案子再小,哪怕同类型的案子他接过多次了。
而生活上的常非,跟工作时就不太一样了。他不太爱整理东西,房内的书籍、笔记本等东西经常随手放,三个人住一起有些东西是共用的,基本上是谁方便就谁买一下,常非买得不少,但从来没有计较过。他甚至有些迷糊,刚起床时会有起床气,经常一大早乱着头发闭着眼睛刷牙,把洗面奶当牙膏也是常事。
宋不羁日夜颠倒,无论是高彬还是常非,他都接触得不算多,但严格说来,还是与常非相处得多。毕竟高彬作息规律,每晚雷打不动地十一点上床睡觉。而常非忙的时候却是经常熬到凌晨。宋不羁好多次半夜饿了去厨房找吃的,都会碰到同样饿了渴了的常非。
有次凌晨,家里只有一包泡面了,他们就坐在客厅里,可怜兮兮地分享着这一包泡面,然后常非感叹了一句:“幸好咱家里还有彬哥啊如果只有咱俩,怕是顿顿外卖,顿顿泡面了。”
他们三个中,只有高彬会做饭,而且做得还不错,他只要有空,都会自己动手,每次也都会做宋不羁和常非的份。
当时宋不羁深以为然,接了一句:“明年、后年我得让高彬继续住下来。”高彬住进来之后,他完全想不起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吃的是什么饭了。
常非满足地吸了一口泡面,说:“我也要继续住,你和彬哥都是我哥!”
——常非是真的把他和高彬当哥。
自己的大哥极有可能是凶手这种事,真是想也不敢想,也从没想过。
宋不羁安静地等着常非缓过这一阵情绪。接着,他把他在监控视频中看到的也告诉了常非。听了这个后,常非沉默了很久。
经过半年多的相处,常非对于高彬的一些习惯与原则也算了解。比如高彬每日规律的作息,比如他对于不喜欢的东西碰都不会碰他从来不吃肥肉,甚至连五花肉也不碰
如果是在昨天,宋不羁告诉他,高彬去了这家他从来不去的老王盖饭,那他肯定不信。但现在现在,他还能不信吗?
一个人的行为有异常,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