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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氏“”
苏锦听男人这么一说愣了一瞬;随即脸色变得惨白,她就说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再次中药,敢情全是魏氏一手策划的。她搜走她所有的媚。药;转头就拿来控制她;还弄个男人进来栽赃给她,真是太恶毒了。
她一双眼睛瞪得有如铜铃,身子剧烈挣扎,朝魏氏骂道:“魏伊人,枉我对你掏心掏肺,你这个贱。货居然害我?”
魏嬷嬷狠狠一巴掌扇到她脸上,扇得她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啐道:“娼。妇,二太太的闺名也是你能叫的?”
魏氏居高临下看着苏锦,一脸轻蔑:“是我害你又如何?不是我害你又该如何?我真不明白像你这种偷人偷到亲兄长头上的人怎么还有脸活着,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就是个天大的笑话?我看见你就觉得恶心,纳你进门是对衍儿最大的侮辱。”
“哈哈哈”苏锦突然笑了,一字一句对魏氏说道:“蝼蚁尚且偷生,活得好好的我为什么要去死?二太太,咱们俩是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别瞧不起谁。我只问你一句,马奴厉害吗?”
魏氏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心里七上八下有如擂鼓,盯着苏锦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知肚明,何必多此一问?你不是想让我死吗?来啊,求你快弄死我吧,到时候你的秘密就会天下皆知了哦。对了,你说要是你心爱的侯爷知道你干的好事,他会怎么看你?”苏锦笑得别提多得意。
“贱人,我且留你一命,你要是敢乱嚼舌根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把他们关起来。”魏氏一刻也不想多待,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苏锦一下子瘫软在地。
好险,若不是那张字条,她今天性命休矣。
蓝楹苑闹得沸反盈天,谁也没留意到一个白色身影来了又走。
听完白露汇报,朱颜不由得夸道:“大奶奶,您这招祸水东引用得可真妙。”
“什么呀,”白露崇拜地看着自家小姐,“明明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或者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总之就是咱们小姐最厉害。”
她俏皮地吐吐舌头,一高兴把旧称都带出来了。
“哎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想不到白露姑娘一下子会了这么多成语。”林菀青故意逗她。
“那是,”白露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奴婢好歹也是跟着大奶奶在雁山书院喝过几年墨水的人。”
朱颜笑:“那我考考你,你觉得大奶奶为什么要给苏锦送那张字条?让魏氏直接把她咔嚓了岂不更好?”
“这个”白露抓耳挠腮,“我听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就像世子和大奶奶这样的。蓝楹苑现在是两只母老虎,且让她们斗着去,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来烦侯爷和夫人了。侯爷和夫人和好了,大奶奶的日子才真正顺心了。”
白露又接着说道:“以前在镇国公府,奴婢老听二太太说女人不能一无是处,也不能事事逞强,要把自己省着点儿用。有男人靠男人,没男人靠自己。大奶奶倒是将这句话践行得很彻底啊。”
“好哇,你连我都敢调侃,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林菀青笑着去掐白露。
白露佯装害怕:“大奶奶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大奶奶,您好生歇着,别累着小主子,让奴婢替您来治这个丫头。”朱颜自告奋勇。
“好,你帮我好好教训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看她还敢不敢贫嘴。若是再不听话,就将她卖到山里当童养媳。”林菀青忍俊不禁。
“得令!”
“小姐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银铃般的笑声洒满无竹居各个角落,连猫在树上的志善也笑了。
原来她私底下这么平易近人,跟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家闺秀完全是两回事。为她效力的这段日子,他更是发现她有不输男儿的爱憎分明、杀伐果断。尤其是当她算计人的时候,好看的大眼睛眨呀眨,特别像他以前在山上见过的小狐狸。
傍晚,杜谦出现在久违的合欢苑。
小苏氏正在给几个陪房吩咐事情,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苏嬷嬷察言观色,对陪房们说道:“天不早了,让侯爷和夫人早点用膳吧。”
众人会意,纷纷附和,主动行礼告退。苏嬷嬷临走之前捏了捏小苏氏的手,又朝杜谦的方向努了努嘴。
小苏氏没有吱声,苏嬷嬷又摇了摇她的手,满是皱纹的脸上尽是恳求。小苏氏无奈,轻轻点了点头,她这才欢天喜地地走了,还细心地替他们带上了门。
杜谦走到小苏氏跟前,柔声问道:“阿欢还在生气么?”
小苏氏也不说话,自顾走到罗漠床边坐下。他一下子挤过去,抓着她的手道:“别生气了好不好?你都有四天零五个时辰没有理我了,晚上一个人睡在书房,床板太硬,被褥太薄,我整夜整夜睡不着。不信你看我都瘦了。”他抓着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
小苏氏感觉到掌下肌肤的粗糙,尤其是唇边胡子茬硬硬的着实扎手。她心中微动,没有抽回手。
杜谦大喜过望,将她抱在怀中,含着她的耳垂呢喃:“欢欢,我好想你。”
这人给点颜色就开染房,顺杆爬得倒是挺快。小苏氏又羞又恼,看着门口斥道:“大白天的你干甚么呀,快放手!我可不想被魏伊人逮着不放。”
“不会有人来的,”杜谦的唇来到她颈间,“苏嬷嬷最识大体,她一定会在门口守着的。至于魏伊人,你就把她当个屁放了吧。”
小苏氏被他的话惊得目瞪口呆。这是风光霁月,京城“二绝”之一的谦谦公子说的话吗?
她伸手去揪他的耳朵:“不许说脏话!尤其是不准在我的孙儿面前说脏话!”
“谨遵娘子教诲!”杜谦轻笑出声,温热的唇在她颈间游走,不安分的大掌四处点火,“欢儿说什么便是什么,你叫我往东,我绝不会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会撵鸡。”
“这次的事是我处理欠妥,但我向你发誓我对魏伊人绝无私情。至于杜衍,我应承过二弟,所以不得不保他。你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会再让他出来惹事了。”
小苏氏沉默了一阵,扳过杜谦的俊脸,盯着他严肃地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杜谦竖起三根手指:“皇天在上,我杜谦今日对苏欢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本心,若是欺骗了她,就教我天打”
小苏氏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往下说了。
杜谦将她重新搂进怀里,笑道:“我就知道你心疼我。欢儿,以后我们再也不吵了好吗?二十二年没吵过架,吵过一次才知道滋味这么难受。”
“好,”小苏氏应道,“马上要当祖父祖母了,再吵就该被孙儿笑话了。”
“你才三十多岁,还年轻着呢,要不咱们加把劲给衡儿添个弟弟或是妹妹?”
“哎呀呀,”小苏氏捂着脸,“你害不害臊?儿子比孙子还出去不嫌丢人啊?要生你自己生去,我可不陪你疯,真生出来了还不知道我的宝贝儿子和儿媳怎么看我呢!”
杜谦失笑,吻上她喋喋不休的粉唇,将她的抱怨全吞了下去。
苏嬷嬷一开始是站在院子里,后来又端了小杌子守在廊庑下,再后来见屋里迟迟没有掌灯,便吩咐厨房将饭菜温上,提前烧好热水。如此足足过了一个半时辰,才听见屋里传来杜谦慵懒而餍足的声音。
“备水。”
热水注入浴桶,他伏在小苏氏耳边轻唤:“欢欢,洗洗再睡吧。”
小苏氏浑身如同被车碾过,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嗯”了一声又睡死过去。
杜谦将她自床上一把捞起,抱进了浴桶。
这一晚上,小苏氏听见有人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呼唤:“阿欢,欢欢,欢儿”
温柔而深情。
她在累得昏过去之前还在恨恨的想,快四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能折腾!
第八十二章()
雨过天青;杜谦跟小苏氏终于和好如初。经此一事两人的感情甚至比以前还要好;举案齐眉、红袖添香;仿佛又回到如胶似漆的初婚时光;郎情妾意羡煞旁人。
林菀青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提笔给杜衡写下家书:“郎君勿念;家中诸事安;爹娘身康体健,为妻也安然度过初孕期。现在精神和睡眠都很好,唯一发愁的是胃口奇佳;每天吃四顿都不顶饿,朱颜说是胎儿在长身体。夫君,你说这小东西怎么就这么能吃呢?”
没过多久杜衡的回信到了:“谢谢贤妻为衡所做的一切;为夫铭感五内;他日必有重谢。娘子不必忧虑,能吃是福;这说明咱们孩儿是个精神头儿足的小家伙;也说明它很好地继承了娘亲的优良传统。”
哼;这家伙分明就是拐着弯儿地笑话她能吃嘛;林菀青对着信纸啐了一声;在心里又给某人记了一笔。
杜衡在信的末尾写道:“长夜漫漫;枕冷衾寒,为夫甚是想念被娘子紧紧包裹的温暖。”
“臭不要脸!登徒子!色胚!”林菀青臊得玉脸通红,将烫手信笺摔到一旁;忽听见门外脚步声响起;又慌慌张张地将信笺拾起塞到镜台最底层的抽屉里。
这一整天,她被这句话搅得心慌意乱,脸上红扑扑的,比擦了胭脂还要娇艳。小苏氏见了还以为她是生病发热,唬得差点儿要请太医来看。
林菀青啼笑皆非,忙叫来朱颜诊治,经她再三保证母子俱安后,小苏氏才将提着的一颗心放回肚子里。
三月底,二十二岁的李渊喜获麟儿,终于迎来了盼望已久的嫡长子。永安帝龙颜大悦,大赦天下,举国同庆三日为祝。
很快到了小皇孙的洗三礼。因太医一句“刚出生三天的婴孩不宜到处走动,恐受风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