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上,臣擅离职守,请皇上责罚。”杜衡单刀直入。
“凤清啊,”永安帝打断他的话,笑道,“人不轻狂枉少年,小夫妻情热,久别胜新婚,谁不是从年轻过来的,你不用说了,朕都懂,都懂。”
“你立下不世功勋,朕褒奖你还来不及又怎会罚你?再说你是皇后外甥,又是朕的表侄女婿,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此事就此打住,休要再提。”
杜衡早将永安帝的心思摸得透彻,对他的一番话并不感到意外。皇帝想利用他,那也得看他愿不愿意给他利用,只要皇帝别太出格,他愿意老老实实当个好臣子,否则姓李的又不止他一家。
这君臣二人各怀心思,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不少话,永安帝要留他用晚膳,都被他以惦记娇妻爱女为由推脱掉了。
皇帝对此满意得不能再满意。大方开恩道:“凤清,除了加官进爵外你还想要什么奖励,不妨现在说出来,朕一并准了。”
杜衡敛下所有情绪,眸中一片清明,他与皇帝周旋半天,等的就是这句话。
“皇上对臣有知遇之恩,臣别无所求,愿为大周江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唉,凤清何必自谦,”他越是这么说,永安帝越是要奖励他,“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朕富有四海,还怕你把朕吃穷了不成。”
“启禀皇上,微臣还没有想好。”
“那好,朕先欠着,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告诉朕。”
杜衡唇边有笑意闪过,恭敬道:“臣遵旨。”
第九十一章()
白玉珍一行人于第三日到达京城;来迎接他们的正是杜衡。她睁大美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又看了看另外一个“杜衡”。那人见她视线投过来;这才笑嘻嘻地摘下头盔;露出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居然是此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王一鸣。
白玉珍瘦削的身子晃了晃;队伍一行十几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她居然连杜衡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一无所觉。至于这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冒充杜衡的,就更无从得知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一边冷眼旁观她为杜衡神魂颠倒;一边享受着不属于他的嘘寒问暖和温柔小意,说不定在心里早把她笑个半死,实在——可恶!
“凤清兄;”马文博打马上前;朝一旁的马车努努嘴,笑道;“你来就行了;怎么把县君也带来了?她才生完孩子没多久;千万别累着她啊。”
“无妨;内子已经出了双月子;”杜衡听着一个“累”字;不由得想起这几天没白日没黑夜的孟浪,俊脸微微一红,“她自己也想出来透透气;顺便让小女见见两位叔叔。”
“正好;我也想看看素未谋面的小侄女和四县君。”王一鸣爽朗一笑,径直走到马车前。
从白玉珍的角度,只能看见一个袅娜背影,不同于沿途所见贵妇人的流云髻,她只在头上简单挽了两个发辫,其余头发皆从发辫中间穿过,巧妙盘于脑后,饰以样式新颖别致的珠翠,好看又不失端庄。
她穿着玫瑰红绫撒花袄裙的,瘦腰削肩,玲珑有致,窈窕身段,天然风流,她的背影是如此赏心悦目,以致同为女子的她都禁不住想到近前一窥庐山真面目。
可惜,她始终没有转过身来。
马文博也走了过去,林菀青让朱颜抱着蔻蔻给他们看,两人都对这个跟林菀青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东西惊奇不已。
“四弟,原来你小时候就是长这个样子啊?”王一鸣边戳蔻蔻小脸边说,“这明明就是个十足的女娃娃,我们到底是有多瞎才把你当成了男儿!”
“哈哈哈,”马文博心情大好,“大哥,你瞎可别扯上我,因为你是从头瞎到尾,我就不一样了,我现在就要为我家小子聘下未来媳妇儿。”
他去年乡试过后就跟娘家表妹朱马氏成了亲,儿子都半岁多了,他将一块玉佩套到蔻蔻头上:“四弟,一家有女百家求,我知道是我们高攀蔻蔻了,就当排个队,没准儿蔻蔻将来就是和我家小子看对眼了呢?”
“哇塞,二弟你好阴险!你明明知道我和三弟八字还没一撇,你偏偏跑到我们面前唱这一出,我不干!我也要排队,对,还要替三弟排个队。”说完也掏出一块玉佩套在蔻蔻头上。
林菀青哭笑不得,对两位兄长说道:“蔻蔻才这么小,哥哥们未免想得太远了些。夫君说了,蔻蔻的夫婿得她自己挑,我们不当她的家。”
“对,”杜衡走过来笑道,“娇娇说得对,我们不当孩子的家,一切随缘,等她长大了自己做主。”
话虽这么说,但平阳候府锦绣堆里悉心娇养出来的姑娘眼界如何能俗了,将来怕是一般般的儿郎都入不了她的法眼。
“唉,看来想做你杜凤清的女婿比登天还难呐。”王一鸣垂头丧气,众人莞尔。
白玉珍看到杜衡挨着林菀青心中已是极不舒服,又见他们相谈甚欢、言笑晏晏,一脸俏脸黑成锅底,不禁冷冷提醒道:“大人,时辰不早了,大家行了一路人仰马疲,还请大人早日进城安排住宿事宜。”
杜衡淡淡应了一声,眼风都没往她这边扫一下,几人又说了会儿话,他这才扶着林菀青上了马车。
“白露,把马给志广,你坐到马车上去,大奶奶身边少不得人。”他吩咐道。
白露笑嘻嘻应了,蹦蹦跳跳上了马上,只听她在车里高兴的说:“朱颜,你今天这个灵仙髻梳得真好看。”
车帘掀起的瞬间,白玉珍看见一张宜嗔宜喜的芙蓉娇面,正是方才那抱着襁褓、梳着灵仙髻的女子。
她听见她说:“说出来怕你不信,这是大奶奶照着书上的法子给我梳的,大家都说好看呢。”
声如山间泉溅,清脆、悦耳、动听。如果说白露是寒冰,那她就是烈火,明媚张扬,肆意动人。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红,脸若银盆,眼如水杏,怪不得叫做“朱颜”。
这应该就是长乐县君另一个陪嫁丫鬟吧,也就是说她是杜衡另一个通房了?
“大奶奶,奴婢给您跑的这一趟腿老遭罪了,吃不好睡不香,劳心又劳力,您却把好处都给了朱颜,您好偏心。”白露不依不饶。
“好啦,回头少不了你的好处,不就是梳个头嘛,这有何难,我还要给你找个好夫君呢。”林菀青低低取笑白露。
“哈哈哈”
白玉珍支起耳朵去听,也听不清林菀青说的什么,只听到车内传来一阵热热闹闹嬉笑声。
她的眸色越来越暗,杜凤清真是好福气,妻妾皆为绝色不说,且能相处得这般融洽。那她呢?像她这般营营汲汲、孜孜以求在他眼里又算什么?
第二天,永安帝奉天殿赐宴,他不仅挨个儿接见南中平叛有功之人,还根据每个的功劳大小当场赏赐官职,作风十分之雷厉风行。
终于轮到马文博等人了。
马文博温文尔雅、进退得宜,丝毫不提自己在赣县的功劳,话里话外全是对他人的溢美之词,永安帝很欣赏他的上道,又念及他是李渝同窗,打算将他破格提录到翰林院,谁知却被他给拒绝了。
“皇上,微臣自去南中后,发现当地民风彪悍皆是缺乏教化所致,其实普通百姓心思淳朴,人心向善,见贤思齐,他们无不渴望天恩泽披,所以微臣愿意继续留在南中,以我儒家正统教化百姓,为南中百姓谋福祉。”
“好好好好好!”永安帝激动地一连说了五个好,“不愧是周大儒的高徒,有尔等贤臣为国分忧,我大周何愁不兴旺。朕今擢升汝为赣州同知,待他日功成,朕自当重重有赏。”
马文博喜不自胜,谁说外放没有出路,那是没找准切入点好伐。像他这样不用苦苦等上几年,几个月功夫就从正八品县丞一跃成为从六品同知。若是留在人才济济的翰林院,天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等他熬出头怕是孙子都满地跑了。
轮到王一鸣,他现学现唱,有样学样,也要求留在南中继续效力,被龙颜大悦的皇帝提为漳州卫上杭所从六品镇抚。
但是到白玉珍这儿永安帝却犯了难,因她是女子,自然不可能加官进爵,赏赐她金银珠宝她也不要,幸好她说平生唯有一夙愿,要请皇帝成全。
永安帝素来欣赏有胆识的女子,见她说得郑重其事,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于是笑着问道:“白姑娘有什么心愿,不妨说出来听听,朕若能帮你达成,自会助你一臂之力。”
白玉珍重重磕头:“民女想嫁给杜凤清杜大人。”
“什么?!”皇帝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白玉珍又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民女想嫁给杜凤清杜大人。”
“你难道不知杜凤清已经娶妻?”
“民女知道,古来有一正妻二平妻之说,是为三妻。依古礼,杜大人于正妻之外还可以娶两位平妻。”
永安帝瞠目结舌:“本朝从未有此先例,你让朕如何替你做主?”
“皇上”白玉珍定定看着永安帝,不慌不忙,“您自继位以来,休养生息,励精图治,开疆辟土,任人唯才,任命文臣荡平盗贼,试问哪一件又是有先例可循的呢?”
“这”永安帝被她问住,只好将目光投向杜衡,“凤清,你看这如何是好?”
杜衡面无表情,淡然道:“臣心里只有臣妻一人,对白小姐无任何男女之情,请皇上恕臣难以从命。”
“你撒谎!”白玉珍忽然叫了起来,“你明明有两个绝色通房,朱颜白露,妍丽无双,你坐享其人之福,为什么在皇上面前不敢承认,反装出一往情深的样子,我就这么不受你待见?”
“谁告诉你朱颜、白露是我的通房了?”杜衡眼中波澜不兴,像在说别人的事。
“就算朱颜不是,白露你又怎么解释?在上杭的时候,你让她侍寝,还处处维护她,你敢说她跟你没有关系?”
“她是内子的贴身婢女,从小跟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