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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忽视了的何晓莲先是愣了一愣,忽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颇有兴趣的望向了那两人。
此刻顾卿音的心情着实不错,也就懒得再去琢磨何晓莲的态度了。
坐定之后,顾卿音的笑意仍未能散去几分,她没在意钟书谨那浑身的寒气,直接就凑到了钟书谨的耳旁,轻声笑了句:“阿谨,你今日扮的可是我的侍女啊,哪有什么侍女会是这么强势的?”
钟书谨怔了怔,注意到周围那些打量的目光后,不禁蹙眉低问了一句:“我是不是暴露了?”
“那倒没什么关系,只要你高兴就好。”
顾卿音漾起了浓浓的笑意,继续贴着钟书谨的耳旁道了句:“不过呢,我倒是挺好奇的,我是何时有的良配?那良配又是何人呢?为何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许是没料到顾卿音竟会突然提起这个,钟书谨这下子倒是有些难为情了。
“那只是情急之下随便说说的”
“哦?是这样的么?那你要不要说说看,你觉得有谁会比云二公子更适合当我良配的?也好让我考虑考虑,能入得了钟大教主眼的,会是怎样的人中龙凤呢?”
闻言,钟书谨倏的瞪大了眼。
余光扫到缓步朝她们这桌走来的云逸飞后,钟书谨立刻就拽住了顾卿音的手掌,偏头瞪向了顾卿音,咬牙道:“你都已经有了本教主了,还想要别的什么良配呢!”
顾卿音险些就要笑弯了眼。
“哦,原来你说的良配,是指你自己啊,我倒是不知道了,何时你竟也爱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钟书谨顿觉羞恼,“喂!什么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难道本教主没资格做你良配吗!那你说除了我还有谁更讨你喜的!我立马就去把那人灭了!”
这一番话倒是把逗笑了。
“哪有你这么霸道的啊!”
钟书谨冷哼道:“反正我不管,我就是不许你考虑别人!”
如此,顾卿音眼中的笑意倒是更柔软了几分。可惜,不给她继续逗弄钟书谨的机会,云逸飞与云慧彤便已坐在了她们这桌的空位上,为方才的事情向她告了声歉。
被他们这么一打断,顾卿音也就没再提及放才的那些玩笑话了。
不多时,众多宾客便已陆续入座,何正德与各大门派的领袖也已出现了。
正当顾卿音凝眸望向主桌上的情形时,身旁那人竟突然凑到了她的耳旁,闷声道了句。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三书六聘;八抬大轿。
仅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却险些就要让顾卿音湿了眼。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掩下了眼中的湿意,方回眸望向了钟书谨。
那双明亮的眼眸之中,此刻正含着隐隐的期待之意;与那难以掩饰的紧张之情。
对上钟书谨这样的目光,顾卿音心中实在是软的不像话了。不过,这种动人的话语,在这般情况下说,未免也太煞风景了吧?
可偏偏就是这种不在意周围场合的真情流露;才更让顾卿音感动。
看着钟书谨那愈发忐忑的模样;顾卿音忍不住弯起了唇。
哪有人会像这家伙一样,在这种场合下随随便便就说出了这样的话语啊!
然而;就在顾卿音准备张口应话的时候,竟是被主桌上的何正德打断了。
“承蒙各位侠士远道而来;何某先在此谢过诸位了!今日不论是何门派;不论是正是邪,能够来此的;都算是何某的客人!还望各位在今日能够暂且先放下以往的过节与成见,给何某一个面子,在此玩个尽兴,不醉不归!”
那爽朗的声音;和着浑厚的内力;已传遍了整个宴场。
很显然;这里头混进了些什么人,何正德的心里早就有数了。
钟书谨不悦的皱了皱眉。
被他这么一打断,居然把顾卿音的心思都给拉走了。
如此一来,钟书谨倒是更不高兴了。
这让她怎么好意思再问一遍方才的那番话啊?
何正德那一套客气话说完之后,宴席也就开始了,奏乐响起,搭起的高台之上已开始了助兴的歌舞表演,场下的百桌宴席,也已开始热乎起来了。
一时之间,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她们所在的这一桌,除了云氏兄妹,还有其他的几位青年侠客。
此刻的云逸飞似乎已经忘了方才的那些不愉快了,正热络的活跃着这一桌的气氛。没过多久,他便已经与那同桌的几位青年侠客开始称兄道弟了。
而顾卿音却没怎么注意桌上的情形,倒是颇有兴致的欣赏起了高台之上的舞蹈,只在不经意间将余光投向了主桌之上的那些人。
那一桌所坐着的,皆是青阳门的重要家眷。
青阳门的老夫人,门主与门主夫人,下一辈的三个孩子,何子义,何子奇,何晓莲三人,还有孟慕心与周锦依。
都是一家人呐。
顾卿音嘴角微勾,继续往边上打量了一番。
离主桌最近的那两张桌子,其中一张坐着的都是青阳门内的各长老,而另一张,坐着的便是此次前来青阳门贺寿的各大门派中的重要人物了。
今早与她说过话的天禅大师便是坐在那一桌上,还有那嵩山派的掌门崔胜因,也是坐在那一桌上的。
就连唐时风,也因那何正德的意思,与他们共坐一桌了。
顾卿音嘴角的讽笑还未收起,云逸飞便已将酒敬到她的面前了。
“顾大夫。”
顺着声音回过了头,顾卿音才发现了走到她身旁的云逸飞。
此刻,云逸飞那张俊脸上已染了些许的坨红,许是酒意上来了,他那脸上的笑容也比往常明媚了些,颇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顾大夫,多谢你当初救了我们彤彤一命,我一直都没什么机会能跟你好好道个谢,正好趁着这次机会,我先敬你一杯,也好为当初的事情好好与你道声谢吧。”
说罢,云逸飞便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顾卿音犹豫了稍许,最终还是接过了云逸飞递来的酒杯。毕竟人家都是按着礼数来的,她也不好太驳人面子,更何况这一路上她还受了飞云山庄的诸多照顾,一杯薄酒而已,若是不喝,还真是说不过去了。
然而,她还未饮下那一杯酒,手腕便已被身旁之人按住了。
“抱歉了云二公子,我们小姐近日身体不适,这酒,就不便饮了。”
闻言,顾卿音眼中不禁浮上了一抹浓浓的笑意。没有舍得让钟书谨不高兴,顾卿音竟是顺从的放下了酒杯,抬眼望向云逸飞,淡声道:“二公子无需太过客气了,当初我就已经收下你们飞云山庄的谢礼了,早已是两清的事情了,真的无需再次谢我什么了。”
云逸飞只僵了一瞬,便已掩下了那抹苦涩,忍下了原先想要说的那句我已是自由身了,改口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说罢,云逸飞也不再拘泥些什么,潇洒的端着酒杯继续敬向了其他人。
这人倒是挺好的人,善解人意。
可惜,却不是顾卿音所中意的。
待他走远之后,顾卿音才笑着望向了钟书谨,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压着声音小声问了句:“我何时身体不适了?这身体不适的人,不是你吗?”
说话的同时,她的目光还在钟书谨胸口处徘徊了一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似是意会到顾卿音话中的深意,钟书谨顿时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她羞恼的瞪了顾卿音一眼,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总是被顾卿音戏耍,实在是太没出息了,她又立即直起了背脊,附到顾卿音的耳旁,强自镇定的回了一句:“我只是不想等会儿亲你的时候,会从你口中尝出我不喜欢的酒味而已。”
那暧昧的话语,配着温热的气息,一同钻入了顾卿音的耳中,挠得顾卿音心痒难耐。
偏偏那人还总爱不顾场合的使坏,在撤离之前,还故意舔了舔她的耳垂。
这家伙,在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居然就这么嚣张了!
这样的行为,分明是在诱惑人吧!
顾卿音定了定心,赶在钟书谨坐回原位之前,她便已伸手按上了钟书谨的大腿,用力拧了一拧。
听到钟书谨倒吸一口凉气时,顾卿音才幽幽的斜了她一眼。
“怎么,昨夜的教训还不够么?又想这样大庭广众的乱来了?”
钟书谨连忙按上了腿上的那只纤手,咧着嘴笑着打趣道:“卿卿啊,你这就害羞了么?我还没开始乱来呢!”
顾卿音眯了眯眼,咬牙道:“怎么?你还真敢这么想啊!”
见状,钟书谨倒是笑得更欢了,将自己的手钻入那人的手心之中,紧紧的扣了住后,她才满意的朝顾卿音凑近了些,悄声道了句:“我哪敢啊,当然是跟你开玩笑的啦。不过呢,反正不管怎样,今日这酒,不管是谁敬你的,你都是不能喝的,明白吗?”
那软软的声音,却带了几分不容抗拒的严肃。
顾卿音稍一寻思,便已想通了一些关键。她微微转了转头,注意到隔壁柳三娘所坐的那一桌上,竟无一人碰那桌上的酒后,顾卿音才明白了钟书谨那话中的深意。
顾卿音垂了垂眸,微不可察的叹息了一声,方道:“阿谨,不要冲动,莫要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钟书谨没有立即回应,目光在周围游转了一圈,见那些面熟之人对上她的目光时皆是冲她微微点头时,钟书谨才掩下了眸中的寒光,捏了捏顾卿音的手背,勾唇轻笑道:“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钟书谨都这样说了,顾卿音还能如何?
她没有再多嘴劝些什么,而是默默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凝眸关注着周围的情形。
此时,那高台之上,正由着何子奇在那舞着剑舞,为何正德贺寿。
那飘逸的身姿,倒是引来了在场不少人的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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