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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卿音紧紧攥着手心,撑在了廊道的护栏之上,不知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她才舍得狠心说了句:“你走吧。”
闻言,钟书谨竟是怒极反笑。
“我走?”
钟书谨大笑出声,不知是气极了还是怎的,竟然还回了一句:“好啊,那就再见吧。”
顾卿音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不等顾卿音细思钟书谨的意思,钟书谨便已停下了挡箭的动作,任由那阵箭雨朝她射去。
“阿谨!”
顾卿音倏的瞪大了眼,惊呼出声。
果不其然,下一瞬,便有箭支刺进了钟书谨的血肉,穿透了她的左肩。
看着那渐渐往后倒去的佳人,顾卿音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人挖去了一大块似的。
那一瞬间,所有的事情与权衡,都被她抛到了脑后,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一片空白了,满心满眼都只被钟书谨身上的血迹占满了。
红着眼夺过身旁之人的佩剑,顾卿音便已越过了跟前的护栏,奋力追向了钟书谨,赶在钟书谨坠地之前,用力揽住了她腰身。
而钟书谨身侧的箭雨,已被她尽数挡了开来。
好在身后箭雨不再继续,才能让她有机会多看了怀中之人两眼。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那人痛苦的面容,而是那不合时宜的盈盈笑意。
“我就知道,你定是舍不得的。”
钟书谨肩上的血迹已越渗越多了,可她的嘴角却是越扬越高,任由那箭支穿肩而过,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便已忍着疼痛将那紧拽在手心的红绸系在了顾卿音的手臂上。
第一百三十三章()
原本那又惊又慌的心;就因为钟书谨这一句话,突然变得又酸又涩。
细细回味,那之中似乎还夹带着那么一丝丝的甜。
泪水就这样毫无征兆涌满了眼眶。
顾卿音用力眨了眨眼,立即按着眼角别开了头,避过了钟书谨那专注的目光。
看着手臂上那绚丽的红绸;顾卿音心中倒是愈发酸涩了。
这个傻瓜,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意着那所谓的取胜要求做什么!
护着钟书谨稳稳落于地面,顾卿音赶紧伸手探向了钟书谨肩头的伤处。
“故意自伤,还笑得这么开心?你当真是傻了吗!”
顾卿音虽是这么斥的;可她眼中的心疼之意却是如何都掩不住的。
若是一开始;大部分人还是以为这位肆意张扬的钟大教主来此只为了是给青阳门填堵的,那这一下子;却是不会有人再这么想了。
方才那一幕,但凡有眼睛的;大多都能看出那两人之间的不同寻常。
就如英雄救美一般;美人救美人,也能让人艳羡不已。
这一回;他们是不得不信了。
若是没有点情谊,那位毒医又怎会在那种时刻毫不犹豫就急切的出手了?那分明就是关心则乱啊。
可别忘了,就连那痴情不悔的云二公子重伤倒地,那位毒医都没有多看一眼呢。
若是没有点情谊;那心高气傲且心狠手辣的钟大教主;又怎会在毒医面前笑得犹如稚童一般?
就算是故意自伤;得来的也不会是真正的斥责,而是那满满的心疼。
虽然那样的痴笑此时已被钟大教主敛了起来,可方才那一刻,也还是有不少人看到了,那犹如稚童般的痴笑。
看着那近乎是拥在了一处的两位佳人,竟有不少人自心底生出了“这两人看起来似乎也挺般配”的感觉。
立稳之后,钟书谨却是将顾卿音探来的那只手给推了开来。
“小伤而已!不疼的!”
钟书谨不顾身上的疼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已折断了身上的半支箭身,任由那剩下的半支箭还残留在她体内,反手便将手中的残箭当作暗器掷向了朝她追来的青阳门弟子。
随即,不等顾卿音反应过来,她便已将其拦腰横抱而起。
“阿谨!你干嘛呢!”
顾卿音惊呼了一声,连忙攀上了钟书谨的肩膀,借此稳住了自己的身子。
在触到温热鲜血的那一瞬,顾卿音又急忙缩回了手,微恼道:“箭都还没拔出来你就这样乱动手,手不想要了是吗!”
不理会顾卿音的斥责,钟书谨只是挑眉回了句:“干嘛?当然是抢你回去当压寨夫人了!”
她不屑的扫了眼朝她追来的那些人,不理会身上的伤痕,便已赶在那些人追到之前运力跃离了地面,扬声喝道。
“既已照着你们的规矩取了胜,那本教主就不劳烦你们再费心了,这就自行带我娘子回家了。往后,她便是我血炎教的教主夫人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谁若是敢欺她,本教主自会让你们体会体会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感觉!”
那坚定的承诺,已响彻街道。
混乱的街道之上,竟从人群之中传出了一名围观女子兴奋的鼓掌叫好声。
“好!”
若非是她的同伴及时拉住了她,她怕是要接着说出“干得漂亮”四个字了。
“教主快带夫人先撤,属下们留下断后!”
钟书谨跃上屋顶后,血炎教的教众们便已从四处窜了出来,拦下了那些紧追不舍的青阳门众人。
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这一幕,可真是把老夫人气坏了。
“这这个不要脸的小混蛋!快快给我把她们追回来!”
怒极骂了这么一句,那老夫人便已气得晕了过去。
“母亲,母亲!”
“祖母!”
“快!快请大夫!”
那条廊道之上,瞬间乱成了一团。
这年头,敢这么嚣张当众挑明这种见不得光的感情的,怕也只有钟书谨这一人了吧。
纵使是朝廷之上有那等癖好的官员们,也都是将那样的心思藏着掖着,生怕被人发现。
没想到,这钟书谨竟有胆量敢承受世人那异样的目光,将这等见不得光的感情暴露在世人面前。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褒贬不一。
当然了,钟书谨敢这样做,自然是不惧他人议论的。
不管他人如何议论,如何追杀,有血炎教的人断后,她只要管自己潇潇洒洒的带人离开就好了。
“阿谨!快放我下来!”
看着钟书谨一口气飞过了两条街,成功躲开了那些人的追逐,顾卿音才敢开始挣扎了起来。
“停下!我先给你看看伤口!”
钟书谨衣衫上的鲜红已越染越深,很显然,她的这一番动作已让那伤口裂的更深了。
“嘶。”
钟书谨倒吸了一口凉气,可脚步却是仍未慢下分毫。
“卿卿别动,你要是再这么挣扎下去,我的手可真要废了呢!”
闻言,顾卿音忍不住吼一声:“那你还不赶紧给我停下放我下来!”
“不要!”
钟书谨不高兴的抿了抿唇,冷哼道:“要是停下你就跑了怎么办。”
“你”
不等顾卿音继续说教,钟书谨便已委屈的嘀咕了一句。
“我可没忘记,你刚刚可是让我自己走的呢。”
见她这副模样,顾卿音怒气顿消。想起方才自己那无奈之下的拒绝,她不免有些内疚了。
微微叹息了一声,顾卿音只得妥协的停下了挣扎,继续缩在钟书谨的怀里,任由这个固执的家伙逞强抱着她施展轻功跑了一路。
“还没到吗?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钟书谨低了低头,看到顾卿音那微蹙的眉心时,心头仿佛被人扎了一针似的。
卿卿,不高兴了么?
莫不是因为强行带她离开而不高兴了吧?
钟书谨垂了垂眼,敛起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才绷着脸应了句:“去一个能对你为所欲为的地方。怎么,你怕了吗?”
顾卿音愣了愣,顿觉好笑。
“怎么,难不成我要是怕了你就会放我走了?”
钟书谨冷哼了一声:“你想得美!”
不过稍许,钟书谨便已停下了前行的步子,抱着顾卿音落进了边上的围墙之内。
“教主!你总算是把顾大夫抢回来了!”
景容在此守候已久,见她回来了,连忙兴奋的迎了上上去,看清钟书谨身上的血迹后,她才惊呼道:“啊,教主你怎么受伤了呀!”
钟书谨没有停顿,继续抱着顾卿音往里走去,只吩咐了一句:“容儿,去备点热水送来。”
景容领命退下之时,又被顾卿音唤住了。
“容儿等等,再送点伤药过来!”
见景容欣然应下,顾卿音才回头戳了戳钟书谨的脸颊,无奈道:“钟大教主,现在总能把我放下来了吧?”
“不放!”
钟书谨没有多余的手去阻止顾卿音的动作,只得绷着脸任由顾卿音蹂躏,不去理会边上那些手下们抽搐的嘴角与那隐忍的笑意,大大方方的抱着顾卿音自他们跟前经过,径直走进了里头屋子底下的石室。
“这里是哪?”
若是从外面看来,这里就只是一座普通的府邸而已。
然而,这府邸的底下,却是别有洞天。
顾卿音就这样舒舒服服的躺在钟书谨怀里,观察了一路。
看着通道两旁用来照路的夜明珠,顾卿音不禁暗自感慨,这里的主人还真是暴敛天物。
直到进了最里头的那间石室,她才被钟书谨丢到了床上。
“这是我的地盘!”
此时,石室的门已经自动合上了,不等她打量起屋内的情形,钟书谨便已踢了脚上的靴子跟了上来,直接跨坐在她的身上。
“好了,这下子你可算是跑不掉了!”
看着钟书谨努力抿着唇抑制着笑意的模样,顾卿音不禁笑出了声。
“哦?所以,钟大教主将我困在这里,是想做什么呢?”
“做什么?”
钟书谨不坏好意的笑了笑,附身凑到了顾卿音的耳旁,方道:“自然是将你困在身边,对你为所欲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