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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方才那剑拔弩张的氛围,此刻顾卿音已经冷静了不少了,她揉了揉钟书谨的脑袋。
“好了好了,别吵了,乖点,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顾卿音说完之后,见钟书谨果真安静了不少,她才微微笑了笑,温柔的抚上了钟书谨的脸颊,眷恋的望着她。
许久,她才叹息一声,轻喃了一句:“阿瑾,我好想你啊。”
她眼中的思念,仿佛穿过了那漫长的岁月与山水,毫无保留的展现在钟书谨的眼前。
钟书谨怔住了。
一句轻飘飘的好想你,却似一把锋利的刀子,刺痛了钟书谨的心。
原先的怒意与气愤,瞬间就被击散了。
剩下的,只有心疼,与懊恼。
钟书谨停下了挣扎,妥协的闭上了眼,同时也掩下了眼中的那一抹怜惜。
“这一夜只当是还你今日为我解毒的诊金而已日后,我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不许不许再这个样子了”
闭上眼睛的钟书谨,自然没注意到顾卿音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痛意。
呵,桥归桥,路归路么?
仅这一句话,就成功地刺痛了顾卿音。
等钟书谨再次睁眼时,顾卿音已经毫不客气地解开了她身上所剩无几的衣物了。
狂热的吻,狂热的动作,一点都不似往常的轻柔。
似要将她碾碎了,揉散了。活剥了,生吞了。
房门之外,正蹲着一群贴在门口偷听着的血炎教教众。
房内的声音,透过这扇门,轻细地传到了他们的耳里。
“嗯卿卿轻点”
“唔疼你轻点”
“啊你混蛋我疼”
“卿卿嗯啊卿卿不要了停停下”
他们确认了这间客栈的安全之后,便跑来了毒医的门外蹲着,不成想竟听到了他们家教主那哭唧唧的声音。
景容担忧道:“不是说毒医的医术比她的毒术还要高超吗,怎么会把教主弄得这么疼?”
邱成业接道:“没道理啊!据我所知,这位毒医的医术,有时候比神医门的人还要靠谱啊!”
居玉泽想了想,道:“可能是祝兴安那个臭老头把毒镖刺的太深了,毒医取这毒镖也不容易,所以才会弄疼了教主吧!”
郦子明疑惑地说:“不对啊,教主往常不会那么怕疼的啊!以前她受伤流血不止时,我都没见她哭过啊!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冷韶英捂着自己那通红的脸颊,嗔了一句:“教主这个黄花大闺女,怎么解个毒,要叫的这么容易让人误会”
余下几人齐刷刷地望向冷韶英。
经她这么一说,再细细地听着屋内的声音,感觉意味都有些不一样了。
“哼嗯啊卿卿卿疼呢唔”
嗯,的确是挺容易让人误会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家教主的哭唧声终于越消越弱,直至停了下来。
就在他们犯困摇摇欲坠时,里头的那位毒医姑娘终于把门打开了。
几人纷纷打起了精神,对着那容光焕发的毒医姑娘询问道:“姑娘,我们教主怎么样啦?”
只见那毒医姑娘,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却又极为温柔的笑,答道:“没事了,毒已经解清了,她现在已经歇下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有我守着她就够了。”
冷韶英忙道:“啊,那多不好意思啊,接下来还是不劳烦姑娘了吧,就由我和容儿两人来照顾教主吧!”
“不用了,她现在的我的病人,就由我来照顾吧。免得夜里她又出了点什么事,赶来赶去的也麻烦。”
顾卿音都这么说了,那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再故作客气了。毕竟有个会医术的人看着钟书谨,总比景容和冷韶英两个什么都不会的人看着好吧!
几人连忙感恩道谢,见那毒医把门又关上了,他们才高兴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幸好今天有这位毒医出现,不然他们可真要被唐门坑惨了!
顾卿音回到床边,便脱衣躺在了钟书谨的身边。
那个睡着的人儿,倒是知道循着温暖往她的怀里钻。
就算是睡着了,那人还是紧紧抱着她的腰身,不肯撒手。
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的!
顾卿音搂着钟书谨,就着昏暗的灯光,望着她身上遍布着的那些印记,愉悦地笑了。
嗯,这才是她的阿瑾。
她温柔的理了理钟书谨那凌乱的发丝,在她额上印下了一吻。
那些旧账,还是要等到日后再慢慢算才好。
桥归桥,路归路?
呵,既然这次都已经寻上门了,那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妻子,还有机会与她桥归桥,路归路呢?
想再跑吗?
哼,门都没有!
顾卿音搂着钟书谨,一夜未眠,就这样看着她,回忆起她们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思绪,飘荡回两年之前。
第四章()
两年前,顾卿音还不是名震江湖的毒医。
那时的她,还只是一个隐居山林的女大夫而已。
那一日,阳光明媚,正是个出门采药的好天气。
顾卿音背着药篓,独自一人去了白宁村的后山采药。
照着那条熟记于心的道路,绕过那座矮山,走到了离山后不远处的峭壁底下。
她与她的师傅凌英卓,在白宁村定居已有五年了。
当初,她师傅之所以会带着她在此定居,为的就是白宁村后山那些天然丰富的草药。
以及离后山不远处的峭壁这里,这各种各样能制毒的药材。
后山上的药材,是拿来解毒治病用的。
而这峭壁底下的药材,却是拿来制毒用的。
前几日她所研制的新毒,还差一味乌桕。
于是,她便趁着今日天晴,来此采上一些。
此时,顾卿音正贴在峭壁之上,垫起脚尖采着那石缝之中的乌桕。
突然,顾卿音惊觉似有一股杀气朝她袭来。
虽然,她武功不是很好,也就那身轻功还能说的过去,可这也不妨碍她对危险的感知。
要相信身为一个女人的直觉。
顾卿音立马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警惕地观望着四周的情形。
没有人。
可是,这浓浓的寒意,又是怎么回事?
忽然,寒光一闪。
顾卿音心中微微一颤,来了!
原来是在头顶!
顾卿音足尖轻点,灵巧地往后跃了一步。
她迅速挥动手中的镰刀,挡开了头顶的那柄武器。
一把雁翎刀,斜斜地插入了泥土之中。
寒光凛凛,熠熠生辉。
顾卿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镰刀,已经缺了一道口子了。
再看一眼斜插在地上的那把刀。
依旧完好无缺。
嗯,是把好刀。
看来,这刀的主人,一定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顾卿音再一次仔细地打量了四周,才确认了她的确是没有见到人。
“不知何方高人在此?晚辈今日来此只为采药,若是有所冒犯之处,还望前辈见谅!”
余音散去,此处依旧是一片寂静。
还是没有人出现。
顾卿音不但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甚至连除了她以外的人的气息都察觉不到。
看来,这刀的主人,功夫一定不错,居然能隐匿在这周围还能不被她察觉到气息!
顾卿音暗暗敛眉,若是与此人正面交手,她一定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真是的,这次出门,怎么不带些毒放在身上呢!
看来,一定是她安逸的太久了,居然忘记了师傅曾经所说的:“危险时时都在,切记不能掉以轻心。”
仔细倾听着周围动静的顾卿音,终于听出了一些端倪。
又是在头顶!
她再一次用那把缺了道口子的镰刀挡开了头顶上的暗器,将那暗器打落在地。
咦,这暗器的模样,好似就是这把刀的刀鞘啊!
奇怪了,怎么会是刀鞘呢?
手中的镰刀,又缺了一道口子。
看来,就连这个刀鞘,也是个不俗之物啊!
顾卿音细细地打量着这把刀与刀鞘的模样。
连刀鞘都能打造地这么华丽精致。
看来,这把刀的主人,一定是个有钱的主。
一个有钱,又不好惹的主!
武功还不在她之下!
难道说,是师傅的仇人?
可这也不对啊,自从两年前师傅去世之后,她就再也没在白宁村见过什么江湖中人了啊。
怎么可能还会有仇人寻上门来呢?
暗自思忖着的顾卿音,没注意到真正的危险已经到来了。
等她抬头时,已经迟了。
来不及躲开,她就已经被从天而降的钟大教主,正正好好的,死死的压在了身下。
初次见面,顾卿音就成了给钟大教主垫背的了。
顾卿音差点就要被压得吐出血了。
疼!好疼啊!
头疼,背疼,腰疼,屁股疼,腿疼,全身都疼!
顾卿音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散了,她强忍着喉间的腥甜,颤着手去推着身上那人。
稍稍一推,就轻松地把人推翻了。
那人从她身上滚了下去,躺到了她的边上,“咚”的一声,脑袋正好磕到了边上的石头。
顾卿音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撑着地勉强地坐了起来,朝一旁望去,这才看清了这从天而降之人的面容。
眉清目秀,唇薄眉希,肌肤娇嫩,肤白似雪。
嗯,是个美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是,这种情况下,再怎么美上天的美人,也压不住顾卿音的愤怒。
顾卿音站起身,卸下了背后已被压扁的药篓。
今日这些药,算是白采了。
她揉着发疼的手臂,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那个罪魁祸首。
平白无故差点就被人压死,顾卿音肯定是很不高兴的。
她抬脚踢了踢那人的腿,强压着火气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