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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拿药给对头治病?
余之归心胸没那么宽广。
他叹口气:“这件事,我却帮不了你们。”
欧阳夏柳动容:“真君,这是何意?”
余之归道:“两位请回答我一个疑问。”
“真君请讲。”
余之归遂开口:“有人想杀你们,要不是你俩另有机缘,定然命丧他的刀下。你说日后见想杀你们的人有难,是救,还是不救?”
欧阳春岚登时叫道:“我当然不救,不落井下石就算心软啦。”
欧阳夏柳细想之下,呆住:“真君”
余之归挥挥手,道:“不落井下石,我也算心软了。你们另想办法罢。”
欧阳春岚脑子这才转过弯来,尖声道:“你、你是说和师父有仇?你跟茄云殿是一伙儿的?”
余之归道:“确实。”
欧阳夏柳一脸苍白:“真君,其中定然有些误会,我师父不过金丹后期修为,断断不是真君的对手。”
余之归道:“此中缘故与你二人无关。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对你二人出手,求药之事你等也休谈——送客。”
他起身而去,啸风踏雪随行,小傀儡人在二人面前站定,躬身伸手示意。
忽听噗通一声。
余之归回头,见欧阳夏柳双膝跪地:“前辈留步!”
他诚恳道:“杀人不过头点地。师父与我有恩,如今有难,徒弟愿以身代。不过一命抵一命。还请真君赐药,夏柳这条性命,便代替师尊。”
“弟弟你疯了?起来,赶紧起来!”欧阳春岚连忙拉扯自家兄弟,“咱干嘛一棵绳上吊死,乌金墨骨又不是就他这一家!”
第94章 最令人艳羡的()
欧阳夏柳作为徒弟,为救师尊,将生死置之度外,此举令人感动,怎么做似乎都不算过分。
然而也只是“似乎”而已。
欧阳夏柳以死相要挟,逼着余之归表态,这行为和强买强卖有什么区别?
难不成事事都要顺着联海十八盟的意?
站在余之归这边看,余之归不曾亏欠过对方什么,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是人就有个远近亲疏,他帮了欧阳夏柳,对得起姚清承么?
况且,想想姚清承罢。自从受师弟罗道春所托,姚清承无时无刻不在照顾他,甚至顶着压力挺身而出帮他说话。为了他的事,又找医傀院,又寻药物,又研究药方。如此劳心劳力,却遭大不幸,差点魂飞魄散。余之归能胳膊肘往外拐,当个吃里扒外白眼狼么?
因此对于欧阳夏柳,余之归觉得这孩子不错,也仅限于此。
他不打算欺负小辈,嗯了声,淡淡地问:“你可曾想过,我与你师父有夺命之仇,纵然被你感动,将乌金墨骨给了你——你敢收,你师父可敢用?”
欧阳夏柳一时愣住。
是啊,两家有仇,仇人给的药材,换成他自己,他敢用么?
余之归一挥袖,收了卵船。
周围水压从四面八方挤来,欧阳春岚大惊失色。
欧阳夏柳也没料到余之归这般干脆,连忙放出傀儡船——姐弟俩差点就要灌水饱了。
欧阳春岚跺着脚抖着衣裳,直奔傀儡船枢纽,开了所有雷弹舱,四面八方乱射一气。
欧阳夏柳低着头:“这下可怎么办,怎么办?”
“这元元海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咱们去别处找!”欧阳春岚拍拍弟弟的肩膀,“一定有办法救师父!要不,我们就去求师叔师伯们帮忙,元婴老祖又如何,咱们的傀儡也不是摆设!”
欧阳夏柳琢磨了一下:“言之有理,我们走。”
他二人如何打算,余之归并不在意,重新回到深海行宫,解除警报。
张茶茶匆匆忙忙过来问,余之归便直言相告。张茶茶冷笑:“之归不忍心欺负小辈,若换了我,直接将给他们!”
余之归知道他憋着狠劲打算将来大闹一场,自己也这么打算的,遂道:“现在不急,等姚真人恢复,我们一齐去报仇也就是了。”
“理应如此。”张茶茶点头同意。
余之归想起临走之前的事,小声问:“他怎么样?”自然问的是姚清承。
“床头打架床尾和,不然呢?”张茶茶挑挑眉毛,飞了个眼神,得意一笑。
余之归赞:“茶茶好生了得。”
“当然,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就是和清承结为道侣。连续三届松鹤大会,我们都是西仙界最佳十对道侣之一,距今也有三十年了可惜这一届赶不上出场。”
“松鹤会”乃是众修士自发提名的评比大会,松取其坚韧不拔、万古长青之姿,鹤取其清雅高洁、忠贞不二之性,因而为名。松鹤大会三十年一次,选出这期间各种人物,不论修为,不论傀儡,选题五花八门,“最恩爱最令人艳羡道侣”便是其中之一。
还有诸如“风度最佳的男修”、“最想求娶的女修”、“最令人惋惜的分手道侣”、“最相爱相杀的师兄弟”、“最不负责任的师父”等等,只要有兴趣,什么都可以提,什么都能选,没有裁判,全凭投票。
——顺便说一句,“最不负责任的师父”这一项,接连十届都落在大长老席长天的头上,谁让他闭关不出呢,一两百年也就算了,三四百年连个人影儿都不见。
——再顺便说一句,正是因为大长老从来不露面,大家才敢这么投票。虽说投票能够匿名,真正当师父的想查还查不到吗?
当然,大长老只是“最不负责任的师父”而已,松鹤会前几届还选过“最坑徒弟的师父”,后来投票的修士死伤惨重,令大家知道饭可以乱吃,傀儡可以乱做,话万万不能乱说,遂取消提名,只以风花雪月之事为乐。
当初余之归了解西仙界风土人情,略有耳闻,只是跟他无关,他也不在意。现在听张茶茶这样讲,倒有些赞叹。三十年一届评比,连续三届,加上以前时光,这两人怕是相爱了一两百年。
果然张茶茶回忆道:“从相识到现在,算算也有两百多年我跟清承还会有很多个两百年,一定要杀回去,重新登上最佳道侣高台!”
余之归点头:“一定能拿到!”
张茶茶芳心大悦:“嗯!之归,我要好好陪着清承,先走啦。”他步子轻快,脚腕上金铃叮铛作响,转眼连影儿都看不见。
“本届松鹤大会,姚真人和张真人不出场,真是少了许多乐趣。”一名黄肤修士慨叹,“每次见他俩,我都十分奇怪张真人为何看上姚真人,而姚真人又为何能跟张真人成为道侣。”
“虽然不出场,他俩依然稳占最佳道侣一席之地。你羡慕,你也去找一个就明白了。”另一黑须修士闲聊。评选是一回事,出席大会是另一回事,爱凑热闹的人出场多,那些清修的闭关的自然不露面。
“今年最佳道侣提名,石头兄看好谁?”又一位黄绸衫女修笑问,“若还没有,就帮我投上一票可好?”
君石头闭关三百多年,渡劫后急着寻找师尊及师尊道侣,再后来向久违的师尊请教疑难,汇报成就,种种妥当之后,按照他的安排,这才向朋友报平安,叙旧。
想他们修士原本就几年难得见一面,时间太久,谁陨落了都不知道,是以大家有个通例,出关闭关打个招呼,大家趁机小聚一番。
君石头晋升出窍是件喜事,朋友大多还在元婴,也有出窍老祖,过来道喜有之,讨教经验更多,坐而论道已毕,自然闲聊些逸事。
不知是谁起的头,就说起松鹤大会来的最佳道侣来了。
君石头听见女修问,沉吟道:“我出关不久,近三十年事情一无所知,不过心里确实已有人选。”
“哪一对?”女修微微惊讶。
君石头正色道:“我师尊及道侣。”
作为无比尊敬师长的弟子,他怎么能不推荐师尊呢?
只不过这句话一出口,忽然觉得四下一片安静。
君石头看看面前宛若傀儡一般凝固表情的女修,又看看其他几位朋友,无论神态动作都仿佛刹那间停滞,于是不解:“道友们这是何意?”
“石头兄,我若没记错,令师闭关有五百载了罢。”女修先反应过来,开口询问。
“正是。”君石头道,“师尊最近刚刚出关。”
“我没记错的话,令师是贵宗的大长老罢。”
“确实如此。”
“天哪,贵宗大长老有道侣,我等闻所未闻,这、这是西仙界的大事啊!”方才的黄肤修士凑过来,“大长老的那位,是什么来历?哪个门派?怎么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喜好什么?厌恶什么?相貌如何?修为又怎样?”
君石头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惊起千层浪,他严词拒绝道:“这些都是师尊私事,与道侣提名无关。”
“石头兄,你这就不对了,我问的一条条都不是废话,最佳道侣自然要比较这些,须知同甘共苦、同生共死,总比指腹为婚、相看两厌令人羡慕吧?色如西施跟面若无盐,完全一天一地吧?”
“做徒弟的,怎能妄议师尊私事。”君石头仍然不赞成。
“石头兄,我等并非妄议,也不打探私事。大家相识一场,你跟我们交个底,我等将来送贺礼时,总得投其所好,不出丑啊。”
这句说得有些道理,君石头想了想,便道:“师尊道侣为男子,姓余。”因此鱼可以送,石榴莲子桂圆什么的,绝对不合适。
众人点头。
“目前修为元婴。”
“元婴这修为和大长老相比,有些低。”女修迟疑。道侣境界相差悬殊,很难说地位平等,总是令人联想起一些利益交换,虚情假意,别有用心。只是这些话轮不到她来讲,被人误会挑拨离间怎么办?
君石头道:“他与师尊签订最高级别的道侣契约,生死相随。”
众人哗然。
在座众修士,最小也有五六百岁,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