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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筑基期就有这么多人盯着?”丰满些的少年嘴唇微微翕动,他是余之归。
“有么?”高瘦些的少年毫不在意,他自然是不太通晓人情世故的席长天。
“玉珏傀儡没有任何纰漏,只能是别的原因。”余之归又道,他检视了一下修为,确实被掩饰为筑基期没错。
“什么原因?”
“不清楚。”
“那便不要理。”
“可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要去的地方怎么了?”
“总不太好引人注意。”
“听之归的。”席长天道。
余之归这次却实属“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他脸皮并不厚,带着定下关系的道侣,一起去书肆购买画册,实在已经是他的极限。因此他提心吊胆,遇见谁都觉得对方盯着自己别有深意,完全看穿了自己意图。
席长天不清楚余之归心里想什么,他靠近对方,勾起一根手指“你的尾指还没生出。”他心疼地道,“好长时间了,怎么不用肉白骨灵丹?”
“每次用,耳道都得封闭一回,一根手指而已,太麻烦。”余之归不在意,“我还想学学你那傀儡臂,也给自己安一根傀儡指。”
“好傀儡指我现在能想到两种制法,一是从傀儡臂上拆下来,将符阵单独分离,粗浅的功能都有;二是重新设计,毕竟尾指在傀儡臂整体里面,能起的功用并不十分重要,不如重新做一个精细些的,再糅合其他功能,之归需要什么样的手指?储物?探测?飞行?记忆?”
一说到傀儡,席长天的话自然而然多了起来。
余之归见他眉飞色舞妙语连珠,心头不由也宽松了许多。
他二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坊市之内继续行进,直到半个时辰以后
“原来你不识得书肆?”
“我几百年没来过了”
“这这不好问人啊。”余之归将手拢在袖内,掐了个决,不多时天上便有几只燕子飞过。
循着燕子方向,穿街过巷,来到一家“氤氲阁”门口。
修真界的书肆,大半以玉简形式存在,少半是些纸张,内容则五花八门,除了心法什么都有。
——心法代代相传,为一宗之根本,无论是泄露本门心法,还是学习别宗心法,均属叛出师门。
此刻修士们均忙着制作傀儡,傀儡材料交易热火朝天,书肆之内则冷清不少,人数寥寥。
余之归走进书肆,只见玉简和书册分门别类,按照不同名目摆放,其中“傀儡”项下,又分了“材料”及“构图”两大类,书籍最多,流连的修士也最多。其他如人物传记,传奇史实等等,几乎无人问津。
所有书籍均可自由取下,唯独角落一处书架前,有一圈栏杆,一只力士傀儡站在栏杆唯一缺口处守着,有修士欲进,力士傀儡都要伸臂拦阻片刻。
然而即使那样,依然时不时有人走进走出,并不流连,往往都是匆匆拿过一枚玉简或一册书,直接抛出灵石结账。
那书架上方左右悬着一副对联,左边写“天人合发采药归壶”,右边写“蛰藏炁穴众妙归根”,中间四字“君子居室”。
应该就是那里了,余之归缓步上前——被力士傀儡拦截。
余之归不解。
力士傀儡指指围栏,上面一行小字:“二八以下不得入内。若傀儡误判年龄,请告知店主。”
男子二八肾气盈,女子二七天葵至,是为成年,方可行周公之礼,做敦|伦之事。人体未长成熟便损肾气,不仅影响修为,还影响寿数,为了避免有人借着如此由头扰乱书肆,是以书肆主人提前加了一道甄别之法,以塞众口。
二八便是一十六岁。余之归摸摸脸皮,这张脸如此面嫩?
他扭头看看席长天,后者上前一步——傀儡没拦。
不过,即使进去了,席长天也没继续前行去找书,而是围着力士傀儡打转:“仅凭相貌判断的么?与骨骼精神修为没半点相关?”
他走出来,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支炭笔,站在余之归面前。
余之归一见会意,仰着脸,任凭他往自己额头眼角画了几道皱纹。
再前行,依然被拦住,被力士傀儡指点栏杆上小字。
席长天精神陡然一振:“有意思。”
“有什么意思?劳驾让让。”余之归身后修士发话。
“抱歉抱歉。”余之归连忙让开道路。
“确实没什么意思,这架傻傀儡只有面孔甄别功能而已。”另一侧踱来苍衣修士,“两位,观二位修为,想来两位俱已成年,还请入内。”
他便是书肆主人。
席长天却没动,兴致勃勃问:“既然只有面孔甄别,为何可以识破方才易容?”
“之前有小孩子易容而来,它记住了这种伪装术。”
“记住?”席长天两眼放光,拉着对方,“可否讲讲?”
苍衣修士一愣,随即试探道:“道友对此感兴趣?”
“那是自然。你的傀儡很厉害!”
苍衣修士面露微笑,无论哪个傀儡师,被别人夸奖自己的傀儡厉害,当然喜悦。
他唤过伙计照看书肆,邀请二人进了后堂。
于是原本想买画册的坊市之行,便成了一趟探讨傀儡之旅。
看着两个人交流探讨,余之归并不觉得失落,相反,这样的认真,才是长天一贯性格。
当然,最后离开时,他俩还是被店主塞了一匣子玉简,什么普照图、反照图,什么火龙水虎图说、大小鼎炉图说,什么中和集、性命圭旨、和合证论据说都是店里最好的货色。
席长天心满意足,问那苍衣修士:“你金蟾多少?”
苍衣修士怔住:“金蟾?金蟾”他双眼忽然一亮,“道友指的可是紫凝仙宗独有的子母金蟾傀儡?”
席长天也一愣:“怎么还没有卖么?”
“有有有,只不过我认识的人里面,用子母金蟾傀儡通话之人少之又少,那东西突然叫起来也颇吓人,就收起来了,一时想不到,待我找找。”
所谓千金易得,知己难求,能遇上知己,他恨不得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
刚刚一番坐而论道,从少年口中不经意流露出高阶傀儡师才能使用的炼傀手段,足矣让他明白面前少年绝不像看起来这么简单。
言语之间,他自己最后都没什么可讲了,对方还能举一反三,收获良多的是他自己,因此苍衣修士尽心尽力。
三人各自满意而归。
走在回去的路上,席长天忽然往余之归身边凑了凑。
余之归不明所以:“怎么?”
“对不起。”
“嗯?”
“刚才,说得太入神”席长天尴尬道,“我忘记了。”
“忘记?”
“忘记我们原本出来,只是要买个画册。”
余之归:“再议。”他忽然加快脚步,往某个方向走去。
“之归——”席长天忐忑着,拔腿追上。
——追上了。
余之归主动伸出手抓着他:“跟我来。”
余之归当然没有生气使性子,他完全了解席长天是个怎样的人。
天上的燕子一阵叽叽喳喳,告诉他坊市内正在发生之事。
离得远远地,听见一阵喧哗,哭声撕心裂肺。
覆盂坊也有具体区域划分,交易矿物在一处,交易傀儡在一处,交易不明物品,在另一处。
余之归所在位置,便是交易动物类材料的地方。
大街之上,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抱着头奄奄一息的狮子,大哭不已。
身边站了数名面面相觑的修士。
余之归目光从狮子赤红色眼眶,鬈曲纠缠的鬃毛,一直打量到莲花状的狮尾毛。
不,那不是头狮子。
那是一头血眼狻猊。
第103章 一出门就会()
“姑娘啊,你既然已经将它卖掉了,它便是别人的,不是你的。”一位年长男修劝。
“是呀,我买狻猊,还不是为取心炼制傀儡么,若非急需材料,谁会高价买?”一位杏衣男修也道。
另一蓝衣男修道:“你看看你的狻猊,品相颇差,又这么老,活不了多久了。我等见你可怜,这才慷慨解囊买下狻猊,你没道理不让我杀它。”
“不不,我不卖!我不卖!我在给它找主人,不是要你们杀了它!不卖,绝对不卖!救救它!求求你们!救救天虹!救救它!”
抱着狻猊的女子扬起脸,脸蛋沾染血迹和眼泪,余之归这才看出对方不是小孩,而是身材矮小的年青人。那人并非侏儒般手短腿短,可能因为疾病,可能因为血统,全身较之常人都小了许多,约莫十岁孩童的身量,看样貌,大概双十年华。
此刻她满眼焦急,匆匆忙忙掏出怀里几十枚灵石:“我把钱全部还给你们!别杀它!救救它!”
灵石骨碌碌滚了一地。有中品的有下品的,参杂一处。
血眼狻猊其形如狮,无论体型、性格还是修为、境界,原本是与银翼雪虎不相上下的地品灵兽,稍微弱些,也是玄品。
然而这头狻猊毛色黯淡,瘦骨嶙峋,指爪缺损,齿牙脱落,俨然步入暮年,命不久矣。
在它胸前插着一柄利刃,寒光凛凛,没入半截。
那女子双膝跪地,急得不住磕头,围观的众修士不由齐齐往后退却。
唯有买狻猊的三位男修,见此情状眉头大皱。
杏衣男修微怒道:“我也不曾趁火打劫,八十枚中品灵石,买一颗玄品狻猊心,便是在铺子里也没这个价钱。你我讲好了价,我当场付了灵石,你又反悔,自古以来买卖没这么个做法的,真真岂有此理。”
旁观修士也尽皆点头称是,买卖可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讫,各不相干么。
那女子哭诉道:“天虹看着我长起来的,我待之如兄长一般,本想奉之终老,不料我家遭难,为了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