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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宁看着她,故意做出观察的神色,还稀奇地说:“妈你头不疼了?那我给雷浩打个电话说一下,别让他担心。”
说着就拿手机,完全没管赵琴花说什么。
赵琴花眼睛瞪得更大,原地跺脚,嚷嚷道:“我本来没病也被你们气出病了!我和你们一个两人说得话你们都不当回事是吧?”
舒宁已经摸出了手机,赵琴花看着她,喝道:“周蓉!”
舒宁侧头抬眼:“嗯?”
赵琴花看着她,婆婆架子端起来,抬手示意她的手机,命令:“我现在和你说,把手机放下。”
舒宁看着她,“妈妈你在说什么呢?我给雷浩打电话通知他一下啊。”
赵琴花语气铿锵:“打什么打?现在是你婆婆在和你说话,你什么态度?没听到我让你放下手机吗?”
舒宁转身,面对她,表情缓缓落了下去:“听到了。”
赵琴花见她不打手机了,接着拿手指头点她,又点点雷静:“我现在和你们说啊。比赛!不许参加!没钱的给我去找工作,有钱的给我把钱放好了,不会放就干脆上缴工资我来保管,反了天了你们。”
雷静不服气,又要回嘴,被舒宁拉了一把,小姑娘还挺会见风使舵的,嫂子一说给钱还支持比赛,拉一把立刻就乖乖闭嘴了,不吭声,只眼里冒火,又转头看舒宁。
舒宁则看着赵琴花,这位婆婆如今被激怒,连平等相处的样子也不做做了,俨然是东宫皇太后。
不但当家作主,连经济都要开始管了?
舒宁轻轻哼笑一声,冷淡地说:“妈,我每天上班赚的钱,雷浩管不着,我自己亲妈都管不着,您就别操心了。”
说完转身往外走,赵琴花没料到她这个态度,张着嘴在原地,没反应过来,雷静跟着也转身走。
舒宁转头看她,雷静立刻抬下巴挺胸,墙头草妥妥的。
舒宁道:“我去接星宇放学。”
雷静:“我也去!”
这是小姑娘没其他可拿出来表明立场的,就干脆肉身直接上了?
行吧,反正开车,要去就去呗。
于是舒宁带着雷静一起去接雷星宇,留下赵琴花一个人在家跳脚——
造反了!造反了!这一个两个都要造反了!
手机呢,手机,她要打电话给儿子,让儿子回来收拾这两个!
可赵琴花找来找去都找不到手机,茶几、沙发、垫子下面,地板上,最后她撅着屁股跪在地上往沙发缝里看,看也看不到,摸也摸不着,当真是头晕脑转。
手机呢!
怎么一天都不顺啊,真是气死了!
找不着辅助只有24小时的效果,到当天晚上临睡前功效就没了,但舒宁也不需要再买这个辅助了,因为赵琴花接二连三被气得不行,又有雷静比赛的事,算是彻底被激怒了。
当天雷浩回来,赵琴花也不顾小孙子在场,拉着儿子就诉苦,从久远的过去说起,说她怎么怎么不容易,一个人把兄妹两个养大,吃了多少苦,掏了棺材本给他买房娶老婆,结果最后女儿不听话,娶的这个老婆也不听话,她今天差点被气死。
雷浩脑门悬刀似的闷声不吭,静坐听老母亲痛哭,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之后,默默地松了一口气,劝赵琴花道:“雷静要参加比赛,也没什么吧,这种比赛报名费一般也没多少,后期有什么费用也不算很多,她要参加就让她参加好了。”
赵琴花:“她工作都没有,还比赛想拿奖,天上掉馅饼呢?花这钱干嘛?你们一个个都不心疼啊,我心疼钱!”
接着道:“还有你老婆你也不管管,她都能和我顶嘴了,她今天说的那是什么话?我是她婆婆!我是长辈!有她那么和我说话的吗?”
赵琴花说来说去,就是雷静这女儿不好好找工作,媳妇不懂礼数没有教养不把她这个婆婆放眼里,雷浩被念得头疼,软言相劝,这是是这样,那个是那样,这个不是你想的这样,那个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最后没办法了,去找雷静,劝她去给赵琴花道歉。
雷静闷声不吭坐在卧室的床边:“我不去。”
雷浩好说歹说,又雷静才道:“我看嫂子,嫂子要是道歉,我就道歉人。”
雷浩就去找舒宁。
才进卧室门,舒宁指着他鼻子:“闭嘴!”
软脾气的雷浩差点被这声势浩大的一声怒吼砸中然后啪叽一声跪地上。
和之前衣柜的事情一样,门关上,雷浩就哄舒宁,让她看在他的面子上,去哄哄赵琴花,说声对不起。
舒宁在看电视,表情清淡,也不生气,只道:“道歉?我做错什么了?”
雷浩:“哎,不是你做错什么,就是吧,这个事情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但我妈就是这个脾气,你也知道的,她年纪大了,估计也在更年期,生起气来脾气就暴躁,还没完没了不饶人。你就去哄哄她吧,说个对不起,雷静再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舒宁:“我没做错还我道歉?”
雷浩:“老婆,你就当是在哄星宇,把她也当五六岁的小孩儿。”
舒宁:“那你怎么不把这话和你妈说,让她把我也当小孩儿哄呢?”
雷浩:“老婆啊”
舒宁不为所动,任凭雷浩怎么说怎么劝就是原地坐着,雷浩劝她哄她的废话她通通屏蔽,心里却想起她做咨询师时一些网友给她发的诉苦的私信——
家庭相关,多是女人退步。
舒宁从前也想,为什么总是女人,这些女人明明事后也知道怎么回事,还跑来诉苦,那当初何苦退步低头?
当年舒宁不懂,现在面对一个男人坐在自己身边语重心长滔滔不绝地劝说,她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明白了。
缺爱的女人,被一个男人哄着,软言劝着,拿家庭拿未来拿自己做借口,很多女人,真的没有办法拒绝,不由自主就心软了,心一软,就变成了丈夫说什么自己做什么。
说直白一点,在这一刻,丈夫,这个未来可能陪伴自己一生的男人、现在正在倚靠的男人,为她们提供了最大的情绪价值。
女人沉沦在这种情绪里,就像吃了一样,任人摆布。
雷浩这男人,性格还是不错的,没有大男子主义,做事也会好妻子商量,还很顾家,但要说他是个多温柔的男人,还真没有。
可就是这样的男人,此刻拿出了一百二十万份的耐性,好声劝着,软言安抚。
舒宁心底忽然钻出了一声冷笑。
她把这声笑容带出的三个字听得一清二楚——
窝囊废。
她真的瞧不起这样的男人。
为了家庭和谐搞不定妈就来哄老婆?
老婆还有用来的作用,厉害,真特么厉害。
舒宁始终不动,当然她不动可不止因为她不想动,她比从前攻略世界任务的时候还要冷静客观,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可能招致什么后果,会把事情往哪个方向推动。
“你别说了,我不会去的。”舒宁最终冷淡地说。
雷浩重重叹了口气,抱怨道:“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开窍呢,你从前不是也劝我,有些事委屈就委屈点,不要影响大局观吗?”
是不影响啊,不影响我攻略任务。
舒宁最后连房门都没有出,雷浩劝不动舒宁,只能反身回去劝赵琴花,说雷静知道错了,他老婆也知道那么说不对,妈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计较了。
赵琴花不干,大晚上的,甚至不管房间里睡觉的孙子,嚷嚷道:“她们一个个都在房间,这么说就是我不对了?我老太婆错了?”
雷浩只能虎着脸在客厅把雷静叫出来,然后眼神示意,嘴里严厉地说:“过来,和妈道歉。”
雷静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道歉,但死猪不怕开水烫,说得扭扭捏捏。
有一个道歉比一个都没有强,雷浩立刻对赵琴花道:“妈,行了,何必呢,亲母女,闹那么不愉快干嘛。”
又说:“你以前不是还说有女儿好,病了儿子不会在床边伺候,女儿会吗,雷静又不是成心气你,不也是想着赚点钱以后给你花吗?”
赵琴花这才哼道:“下不为例。”顿了顿,“还有一个呢?”
雷浩凑到赵琴花身边,低声道:“周蓉身体不舒服,先睡了,妈你就大人有大量吧,明天还上班呢。”
赵琴花本来是不肯就此结束的,深更半夜怕什么,她反正不上班,可想到儿子的房子有贷款,大城市养小孩还非常贵,儿子一个人负担不起来,媳妇必须得好好工作上班才能赚钱,这么一想,只得算了。
这口气也算出了,一整天的不痛快总算有了发泄口,洗漱睡觉,进出门的动作幅度也大了,半点儿没顾及。
等回了房间,关上门,就开始数落雷静。
雷静怒回:“妈你声音能不能轻点儿啊,别把星宇吵醒了啊。”
赵琴花:“你说啊,你再说,再说就让你哥把你轰出去。”
雷静想回嘴说你干嘛,这里是她哥家,又不是老家还她这个当妈的是一家之主,可她最后闭嘴了,因为临睡前她想起刚刚她妈洗漱时那些叮叮当当的动静,感觉好像是故意的。
雷静一把将被子盖上脑袋。
烦死了啊!什么时候才能住自己的房子!
这之后的几天,家里始终处于低压状态,赵琴花当家作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刚来还知道闭口不多言,这才几天,已经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甚至对雷浩说,觉得大孙子的幼儿园不好,换园,她买菜的时候看到一家幼儿园,感觉不错,离家也近。
雷浩解释,雷星宇现在的幼儿园是他老婆一家一家跑下来挑中的,硬件设施和师资都还可以,关键园里的副园长是以前大学同学,有认识的人在里面,放心些。
赵琴花就问多少钱。
雷浩说4000,赵琴花立刻道:“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