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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识相!”看着她认错态度良好,白轩朗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些。
“你别喝太多水,现在已经晚上了,喝多了明天早上眼睛会肿。”夏七月好心提醒,她伸出手挡住了白轩朗继续往唇边递的茶杯。
白轩朗低头瞧见她的手指就覆在自己的手上,脸颊噌地一下就红了,尴尬地别过脸去,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看在你这么诚恳道歉的份上,本王就原谅你了。”他看着天花板说。
“那不生气了?”夏七月试探着问。
“嗯。”过了好一会儿,白轩朗才用鼻子哼了一声。
“那就好,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和陆墨羽挨得太近。”夏七月举起左手三根手指,一副诚恳的模样,“我知道你们才是一对,我不会影响你们的。”
她原本也不会和陆墨羽走得太近,至少目前不会,今日所说的喝酒之约,也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分别的客套之语。
听着前半句,白轩朗正得意洋洋地想,这臭丫头倒是懂事,可听到后半句时,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瞪着夏七月的眼神仿佛要吃了她一般。
“你,干吗?”夏七月不明白自己又哪里说错了,他怎么说生气就又生气了?
“我有病!”白轩朗恶狠狠地吐出这三个字,然后直接回塌上去躺着,气呼呼地脸朝里面躺着,不肯再说一个字。
夏七月撇了撇嘴,有病看病啊,原本琢磨着自己也曾经是女人,最了解姨妈期的痛苦,他姨妈期情绪不稳定让着点儿他,何况他砸也好摔也罢,都是他们家的东西,她也不心疼。
现在看来,她这几天是对他太好了点,早上都不忍心叫他早起,看来这发条是要紧一紧了,不然等着他蹬鼻子上脸吗?
一念及此,她直接走过去一把将白轩朗从塌上拉起来,将他甩到贵妃椅上,然后自己脱了鞋躺下,好几天不曾挨着床,真是想念啊。
“你!”白轩朗瞪着她好久,却说不出话来。
“你若是不介意,我可以将床分出一半来给你,反正你那身形也占不了一半。”夏七月侧着身子,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床褥。
“”白轩朗狠狠剜了她一眼,总觉得眼前这家伙哪儿哪儿看起来都不像是个正常的姑娘。
他把心一横,直接走过去在她旁边躺下,谁怕谁啊?他要让夏七月知道,这可是他的地盘,即便此刻躺在一起,那也是他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好谦让的?
“既然你都发出邀请了,本王若是不来,岂不是不给面子?”白轩朗朝她眨了眨眼,然后拉过被子给自己盖上。
看他真的敢躺在自己身边,夏七月倒是始料未及,她呆呆地看着他盖好被子然后闭上双眸,黑而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红润的嘴唇,白皙的脖颈,她突然觉得自己心里痒痒的,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
阿弥陀佛!非礼勿动,非礼勿视!
夏七月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往里面躺了一点,又重新拉了另外一个被子给自己盖好。
看到她似乎不好意思了,微闭着双眼的白轩朗差点笑出声,小样儿的,和本王斗,要知道你再怎么彪悍,也是个小姑娘。
两人谁也没有说一句话,就这么同塌而眠,许是太冷了,又或者棉被太薄,白轩朗睡着睡着居然躺到夏七月怀里去了
第二十四章()
次日清晨,夏七月睁开眼睛,就看到尽在咫尺、一张白白净净、瘦瘦小小的脸,胸膛上还抵着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更让她吃惊的是,她居然毫无意识地握住了那只手。
看着那张熟睡的脸,夏七月竟不忍心叫醒他,轻轻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然后坐起身,准备穿衣起床去上朝。
“王爷,您起了。”荀儿照例敲了敲门。
以前没有小七,她是王爷的大丫环,听到王爷起身就推门进来服侍,现在不一样了,她需要敲门,在王爷准许的情况下才能进门,不过也没看到过什么,小七总是在贵妃椅上躺着,说明还没有得王爷宠幸。
也是,他们王爷那么高的心气儿,怎么会看上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荀儿总是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虽然对方美得足以让所有姑娘自惭形秽。
“嗯。”夏七月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睡得太沉,竟起得迟了。
荀儿听到王爷应声,以为可以进去,直接推门走进寝殿,却看到再一次击碎她幻想的一幕,小七在王爷的塌上睡得正香,看来,昨夜他们已经她悄悄红了脸。
夏七月悄没声地从塌上穿好鞋下来,还不忘给白轩朗掖好被角,想着皇子身骄肉贵的,万一冻着了可了不得。
荀儿悄悄垂下了眼帘,王爷对小七宠溺至此,只怕以后别的女人都入不了王爷的眼了,小七做王妃只怕是早晚的事。
这事若是放在其他王爷身上,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想做王妃,怕是做梦吧,可若是发生在他们家王爷身上,对别人来说就是见惯不怪了,反正再出格的事情他都做得出。
荀儿心里这么想着,手底下却不闲着,她拿着朝服一件件地给王爷穿戴整齐,服侍王爷洗漱完毕。
“让他再睡一会儿。”夏七月走出门时这么吩咐。
荀儿应声,将王爷洗漱用品收拾整齐,然后走出来时顺便将门带上了。
“侍寝了?”冯奎突然出现,一脸笑意地问。
他作为王府的大管家,王爷弱冠之年却连一个通房丫头都不曾有过,可是愁坏了他,想了各种法子,甚至让荀儿时刻备着,王爷却始终都不曾碰过她一指头。
没想到这个小七倒是对了王爷的胃口,虽然凶悍了些,但是只要他们王爷喜欢,冯奎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是以他每天都会循例问一问荀儿王爷和小七进展如何,得到的却总是否定的答案。
“嗯。”荀儿红着脸点了点头。
“太好了!”冯奎兴奋地搓了搓双手,“她是咱们王爷宠幸的第一个女子,这可是咱们王府一件大喜事,我这就张罗着为王爷庆贺,同时请示王爷如何晋封。”
亲王侧妃以上需要皇上点头,可是如果只是妾或者是通房丫头之类的,根本不需要上报给皇帝。
“怕是王爷要请示皇上的。”荀儿叹了口气说。
“也是,王爷如此宠爱小,哦不,如此宠爱七姑娘,一定会给姑娘一个名分。”冯奎显得特别开心,就像是自己第一次洞房的毛头小子一样。
在屋里正躺着的白轩朗缓缓睁开眼,脸颊红扑扑地煞是可爱,其实他在夏七月醒来之前就已经醒了,只是没好意思睁开眼睛。
自己昨晚脑袋一抽就这么睡在床上了,早上醒来时看见近在咫尺的脸,心跳的砰砰砰,根本没办法平静,在夏七月给他掖好被角的时候,他觉得被她无意中触碰到的地方一片滚烫。
夏七月走后,他忍不住捂住自己通红的脸颊,赖着不肯起床,却听到冯奎和荀儿在外面的对话,冯奎太兴奋,声音大到让人想忽略都不行,他诧异于自己居然没有暴跳如雷。
他缓缓坐起身,怔怔地看着夏七月昨晚躺着的地方,从母妃仙去,他搬出皇宫自己独立建府以来,从未与哪个女子如此亲近过,他的心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肚子咕咕叫着,这才让他回过神,穿好衣服下了床,打开窗呼吸新鲜空气。
“姑娘醒了。”荀儿端着一碗汤走进来,颇有深意地说,“这个,是给姑娘你补身体的。”
白轩朗的脸再度红了,他没有开口解释,而是点了点头:“放桌上。”
荀儿将汤碗放在桌上,然后红着脸准备去收拾被褥,冯管家刚才交代她要亲自确认一下是否落红,他怕到最后却是空欢喜一场。
“那个!”白轩朗突然意识到什么,走过去一把夺过荀儿手中的被子,“你出去吧,这个我来收拾。”
“姑娘不用害羞,这没什么的。”荀儿当她羞涩,忍不住抿唇笑了笑。
“先出去,待会儿再进来收拾。”白轩朗厉声呵斥。
荀儿愣了愣,终究是垂下头走了出去,虽然之前人家是自己可以呵斥的丫环,但是现在却是时刻都有可能做自己主母的人,她要习惯。
白轩朗偷摸跑到后院,拿着白绢帕,看到后院一个笼子里正放着几只待宰的老母鸡,然后随便抓了一只,他拿着刀和那母鸡眼对眼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割破了母鸡的喉咙,取了血又悄无声息地回到寝殿。
荀儿再进来时,看到白轩朗十分淡定地在喝那碗汤,床上的被褥也整齐地放在一边,她忍不住又笑了,更证实了七姑娘害羞的想法。
此刻,毫不知情的夏七月正在朝堂上,听着那些皇子和大臣们为了谁去赈灾而吵得不可开交。
白远山阴沉着脸,看着下面跪着的一众儿子和大臣,他明白,这些人里面真正为那些灾民考虑的,寥寥无几,他们都是想着去争赈灾款那一大块儿肥肉。
“老七,你也来说说看。”白远山盯着自己唯一站着的儿子。
一时间,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夏七月,眸色各异,却都是让她闭嘴的意思。
“父皇明知儿臣一向不关心这些事。”夏七月学着白轩朗的口吻,满不在乎地说。
“大胆!”白远山拍了拍龙椅,怒气沉沉地斥责,“身为皇子,却丝毫不想着为那些灾民做些什么,你可知罪?”
白远山的怒气,吓得那些皇子和大臣们头低得更下了,全都匍匐在地。
“儿臣不明白自己何罪之有?”夏七月却一副丝毫没有被吓到的样子,站在那里动都没动。
“轩王,快跪下”陆墨羽焦急地在她身后低声提醒。
夏七月其实已经吓的要跪了,但想着白轩朗平日里的作风,不就是想尽各种法子和他老子作对嘛,那她就不能显得太乖顺。
“来人呐!给朕打,打得他求饶才可停!”白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