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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呢?”夏七月问。
“姑娘去书房了,说是今日要早些完成要抄写的内容。”荀儿微微欠身回禀。
夏七月勾了勾唇角,这家伙倒是变得听话了啊,这样也好,以后就不用总是强逼着他去学习那些治国良策。
今天她突然不想去上朝了,反正那件案子有大理寺去查,既然不能查到白庭俊的身上,她上朝也无用,索性不去。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房,在门口探头往里面看,发现白轩朗居然真的认认真真地在抄写书文,不仅不似以前总是发脾气,而且唇角还扬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王爷,该用早膳了。”荀儿走过来,欠了欠身。
“端来这里,我要与小七一起吃早饭。”夏七月说着,已经迈腿走了进去,看了一眼比之前端正了许多的字迹,微微一笑,“宝贝媳妇儿今天真是乖啊。”
“!!!”白轩朗抬头怒视着她,“谁是你媳妇?”
“干吗害羞啊,我们不是都已经”夏七月故意欲言又止,果然看到他的脸颊红了,她满意地笑了,“反正你就是我媳妇。”
“我告诉你,你是我媳妇儿!”白轩朗瞪着她说。
荀儿正好端着饭菜走进来,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心里暗叹,虽然知道王爷对七姑娘十分宠溺,却一直不明白原因,她总觉得这个姑娘脑袋有些不正常,时不时就胡言乱语。
“荀儿,饭菜放在这里,你先下去吧。”夏七月看着气呼呼的白轩朗,笑眯眯地说,看着荀儿出去,她又转过头,“你说得对,你是我媳妇儿。”
“本王警告你,别再叫我,叫我媳妇儿!”白轩朗明显加重了语气。
“媳妇儿,媳妇儿,媳妇儿我的宝贝媳妇儿。”夏七月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笑意妍妍地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字。
“你!”白轩朗终于败下阵来。
夏七月爽朗地哈哈大笑,难得看见白轩朗吃瘪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她越看越觉得喜欢地不得了。
完犊子了,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的心性居然越来越像一个男人了,原本别人就说她是女汉子,这以后若是换回去,那就不是女汉子,而是真的汉子。
“亲爱的,你喜欢吃什么,人家夹给你啊。”夏七月突然挨着他撒起娇来,还冲他眨了眨眼。
白轩朗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然后觉得自己胃里一阵翻腾,差点把昨天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能好好说话不?”白轩朗强忍着呕吐之意,将她推到一边,“我还想吃饭呢。”
夏七月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伸出筷子夹菜,看到自己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突然想到自己刚才以男人之躯撒娇的样子。
额,为什么胃里这么不舒服,翻腾地想要往外倒东西?
“白轩朗,你是觉得我不像女人吗?”夏七月气呼呼地问。
“你是女人吗?”白轩朗白了她一眼,然后烟波微微流转,伸出柔弱无骨的手放在她的肩上,然后凑过脸,呵气如兰,“这才是真的女人。”
夏七月:“!!!”
她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一个男人都比她像女人,她简直没脸了。
“白轩朗,你真的天生该是女人。”夏七月忍不住低头吻住了他,直到对方不能呼吸,才放开了他,“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再喜欢别人。”
听着突如其来的情话,白轩朗不禁红了脸颊,他筷子上夹着的菜也掉在了桌上。
“吃饭了,傻女人!”夏七月一拍他的额头。
他悄悄红了耳根,低头只顾将她给自己夹的菜往嘴里扒拉。
第三十六章()
大理寺审理赈灾银两贪墨一案,朝堂上一小部分的官员全都涉及其中,罢免的罢免,斩首的斩首,流放的流放。
事情原本进展的很顺利,奇怪的是,那些入狱的官员一夜之间全都自杀了,而且还留下了悔罪书,流放的官员在路途中不是遇到饥荒,就是遇到贼匪,总是无一不去见了阎王,一时间凤阳城人人自危。
约莫过了半月有余,这件案子才总算慢慢消停下来,凤阳城重新回归安宁,那些贪官被惩戒,百姓们拍手称赞,有心人还编写了赞美镇国公世子的歌谣,每日传唱。
这一唱,就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在听到这个消息时,白远山面无表情,无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天早朝,皇帝听着大理寺汇报这个案子的处理结果,听着听着就不耐烦地打断了。
“朕居然养了一群蛀虫。”白远山望着下面的群臣,不怒自威。
“臣等惶恐。”大臣们全都跪了下去,匍匐在地。
只有夏七月没有跪,她对那群恨不能将自己的头磕出血来的大臣们嗤之以鼻,当然,除了陆墨羽以外。
白远山见惯不怪了,根本不理会她的无礼,只是用冷厉的目光扫视跪着的一众大臣,他突然觉得,他们口中喊着“惶恐”,心里是真的惶恐吗?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为首的白庭俊身上,感觉到背上一寒,白庭俊打了个冷颤,头都快垂到衣领里去了。
“这次贪墨一案,陆爱卿功劳最大,朕要赏”白远山看着陆墨羽,欣慰地点了点头。
“皇上!”陆墨羽突然打断了皇帝的话,匍匐在地,“其实这件案子,并非微臣一人的功劳,真正的幕后英雄另有其人。”
夏七月怔了怔,这个家伙到底想干嘛?
“哦?”白远山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放在夏七月的身上,“你倒是说说看,那是谁?”
“账本是轩王与微臣一起找到的,而万民联名状,是运粮队金鸣队长所得,微臣不敢一人独居功劳。”陆墨羽拱手恭恭敬敬地说。
“轩王?”白远山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轩王如何会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
夏七月叹了口气,还有如此不靠谱的父亲吗?听到儿子立了大功,不是应该开心不已吗?白远山却下意识地怀疑,她突然心疼白轩朗,这世上与他最亲的人居然如此对他。
“此次西北之行,轩王计谋过人,若非他,微臣根本拿不到账本”陆墨羽当下当着皇帝和众位大臣的面,大概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本低着头一直惶恐的大臣们,居然商量好似的全都将目光放到了夏七月的身上,千篇一律的全都是和皇帝一样的疑惑之色。
“墨羽,朕看着你长大,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愿自己独自一人贪功,朕就如你所愿,赏七皇子,赏金鸣。”白远山方才一直冷厉的神情在看陆墨羽时,总算有些许笑意。
“皇上”陆墨羽还要争辩。
之前他不愿夏七月出面,是因为怕她会遇到危险,可如今大局已定,他就不能再抢她的功劳。
“退朝。”白远山打断了他,直接拂袖离去。
一众大臣这才纷纷站起身,不屑地看了一眼夏七月,那眼神分明就是说,不就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柴,却还妄想让镇国公世子为他请功,鬼才信他。
“七弟,你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白庭俊嗤笑着说。
“我无论做什么事,花的钱都是正当来的,坦坦荡荡,不像有些人,花着赈灾银两,就如同在吃人肉喝人血一般,那才叫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夏七月不急不恼,就那么淡淡笑着看着他。
“你!”白庭俊被她一阵抢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气得拂袖离去。
“这就走了,我是说那些贪墨的官员,皇兄生什么气?”夏七月对着他的背影挑衅,看着他消失在大殿门外,冷冷一笑。
她说完,转过身,就看到了陆墨羽幽深的目光,她差点没把自己给呛死。
“轩王,对不起。”陆墨羽沮丧地说。
“你说什么呢,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夏七月好笑地看着他,这个家伙怎么这么耿直啊?“难道,你做了什么背叛我的事情?”
“没,没有。”陆墨羽慌忙否认,“我只是觉得没有为你请到头功,所以很愧疚。”
“那怎么办呢?”夏七月故作生气地转过身,强忍着笑意。
“我,我这就去再求皇上,我一定会求来的,你相信我。”陆墨羽说完,就急急忙忙地往外走。
“好了,不逗你了!”夏七月一把拉住他,然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你真是的,这么好骗,怎么做将军的?”
“逗我?”陆墨羽皱眉。
“对啊,你明知我不在意这些的,什么头功啊,谁想拿就拿去啊,只要那些灾民们现在安好,就足够了。”夏七月笑着说。
陆墨羽突然说不出话了,她的笑就像是阳光,一直照进了他的心里,他呆呆地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他突然心怦怦直跳。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若是真的觉得愧疚,请我去喝酒啊,好久没有与你一起痛饮了。”夏七月拍了拍他的肩,直接往外走。
陆墨羽突然笑了,然后跟着她的脚步一起出了宫门。
“不过,今天你可别喝那么多了,不然吐了真的很臭。”夏七月想起上次马车里那味道,胃里就一阵翻腾,这个家伙酒量也太小了。
陆墨羽:“”
两人刚走到宫门外,就看到白轩朗等在马车旁,一脸温柔地望着夏七月。
“你怎么来了?”夏七月开心地过去拉住她的手。
“我来接你下朝啊。”白轩朗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陆墨羽,脸上堆满了笑意,然后拉近了自己和她的距离,低声在她耳旁说,“我不是警告过你,离他远点吗?”
“干吗,你吃醋啊?”夏七月好笑地低声问,“男人的醋你都吃?”
“正因为他是男人,我才”白轩朗气愤地说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这不是承认自己吃醋了嘛,等于不打自招。
“好了知道了,我的宝贝媳妇儿。”夏七月在他耳旁低声笑语。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