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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算定了会有少部分人进城,也算定他会来,从一开始就布置好了一切,一环扣一环,当真是好深的心机,好高明的手段!他都忍不住要为出谋划策之人拍手叫好了。
俗语说:兵者,诡道也,怕就是如此。
“这里的一切,都是你谋划的?”夜子珩微眯着眼看着新城目前应该是最高的统帅,传说中废柴荒唐的轩王,声音中透出不信。
“不错,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本王这个计策非常高明?”夏七月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指挥战斗就取得了这么好的效果,这会儿都快飘天上去了。
“那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本太子?”夜子珩不解。
“直接杀了你?”夏七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嗤笑道,“万一你们燕褚国士兵就是不肯信这世上有鬼,非要大军进城来一起看看,那时你活着不比你死了好吗?凡事都要留一手,在战场上一条道走到黑的,那是傻子!”
夜子珩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半天说不上一句话,这个白轩朗当真是太可怕了,可笑的是,当初还有人与他约定好,不伤此人。
他此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直到笑得重重咳嗽起来,依旧停不下来。
“王爷,城外的燕褚国大军退兵了。”祝巍难掩自己的兴奋,还未进门就嚷嚷着,堂堂大将军竟是从未有过的失态。
“看来这第二步是不必走了。”夏七月一脸果不其然的神情。
祝巍之后,所有的将领都走进了院子,他们齐齐朝着夏七月拜倒,匍匐在地,每个人都是心悦诚服的神情,他们从未打过如此畅快淋漓的仗,自己的军队几乎毫发无损地就将对方打了个屁滚尿流。
“都起来吧,你们一起跪下,怪吓人的。”夏七月望着黑压压跪了一个院子的将领说。
“王爷,若不是您,我们只怕已经为了守城而死在这里,即便如此,新城只怕也守不住,末将等对您佩服地五体投地!”祝巍带人再度拜了下去。
“这都没什么,只要新城守住,我们的家就守住了。”夏七月淡淡笑着。
她那两日在新城转悠,可不是白转的,她发现每一户人家都有一个地窖,而且有些关系要好的人家甚至是相通的,平常是用来储藏粮食和蔬菜的,自然也留有地面的通风口。
她看到的时候就想起了红军的地道战,没想到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这种战术对付荷枪实弹的小日本都非常有用,更何况她还唱了一出古代的空城计,这古今计谋齐上阵,不赢才出怪事了。
“祝巍,派人赶紧修好城门,派兵驻守这里,以免敌军回过味儿来。”夏七月突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王爷放心,此等小事,末将已经安排妥当。”平日里,士兵们极少见到祝巍笑,他总认为板着脸才能有威严,今日却是一直笑得合不拢嘴,像个傻小子一样。
“还有,逃走的百姓若是回来,好好安顿他们,至于那些四散的逃兵,就交由你处置,本王累了,回去睡一觉,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夏七月说着,已经忍不住想要打哈欠。
熬了一夜,她真的已经很累了,只是刚刚建立起得威信不能破,她硬是忍着没打出来,那神情,让人以为她的脸抽筋了。
“将他好好看管着,至于怎么处置,待本王起来再想。”夏七月说着,已经背过身去,边往里面走,边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
此刻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打扰她睡觉!
第六十一章()
苍玄国,凤阳城。
自从英贵妃被打入冷宫,皇帝的身子骨居然一天天见好起来,甚至可以上朝了,上朝第一天第一件事就是彻查与英贵妃一起准备谋反的所有相关人员。
徐怀自然首当其冲,他没想到自己千小心万小心,最终却输在自己妹妹的一时糊涂上,他为了不受牢狱之灾,自己在大殿上撞死了。
而白庭俊,皇帝念在他是自己的儿子,最终给封了一块贫寒之地,让他去那里做个藩王,无召不得回凤阳城。
白远山下令彻查此事,要将所有人相关人等都揪出来,徐家十二岁以上的男性全都充军,女子全都被发配穷苦的边关,曾经的徐家就此风光不再。
当然,现在最开心的就是聂贵妃了,她现在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做,只等着皇帝驾崩那日,她的儿子自然顺理成章地坐上皇位,近日倒是消停了不少,陆岩也极少再进宫了。
没过几日,边关传来上将军陆墨羽被敌军杀死的消息,满朝震惊,人人自危,如今两个将军都在边关,若是他们都出了什么事,难道苍玄国就要亡了?
听到这个消息,白云景当时就站了出来,请命出征,要去边关抵挡燕褚国大军,将后宫得到消息的聂贵妃着实吓了个魂飞魄散,生怕皇帝点头。
白远山却并未同意,只说自己要考虑一下,待再有消息传来再做决定。
然而当夜,白远山就收到了消息,探子回禀,轩王在边关带领剩下的一万大军,将燕褚国二十万大军击退,并活捉燕褚太子夜子珩。
听到这个消息时,白远山因病了多日而浑浊的双眼,蓦然迸射出异样的光彩,转瞬即逝,吩咐探子第二日将这个消息在朝堂上告诉每一个大臣。
次日清晨,白远山起得格外早,天刚蒙蒙亮他就在院子里转悠,心想怎么还不到上朝的时辰,激动地就像初次见心爱之人的毛头小子。
好不容易挨到了上朝的时辰,白远山居然比大臣们还去的早,将那些大臣们吓得不轻,还以为要出什么事了。
当他们听到探子回禀的消息时,一个个就像是石化了一样,没有一个人动,更没有一个人说话,仿佛他们都被人同一时间点了穴。
“老七怎么有那么大本事,想必应该是祝将军的功劳?”白远山蓦然开口问。
那些大臣听到这话,又仿佛同一时间被解穴,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这才是应该的嘛。
“回皇上的话,此次新城之战,一直都是轩王在指挥,战略部署都是轩王一人,祝将军不曾参与。”探子如实回禀。
他第一次报喜报的这么憋闷,快马加鞭而来,本以为能讨个赏,谁知朝堂上没有一个人露出喜色不说,就连皇帝都不相信,可他们这些留在新城的士兵最是清楚,从头到尾都是轩王一人的计策,他们这些人甭提多崇拜轩王了,简直将她当神一样敬着。
“老七竟有这等本事?”白远山面色平平地反问,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轩王神勇,打仗计策更是出神入化,我等心悦诚服!”探子不由地匍匐在地,将自己心底的话说出来。
“好,身为苍玄国皇子,理当如此!”白远山第一次在朝堂上夸这个儿子。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群臣此时才反应过来,纷纷跪下。
“待他们凯旋归来,朕自会论功行赏。”白远山点了点头,似是突然想起什么,“追封上将军为镇国大将军,赏赐镇国公良田千亩,金银各千两,绸缎千匹,以示抚慰。”
“吾皇仁德,皇上万岁!”群臣口中直呼“万岁”。
白远山在一片洪亮的声音中走出大殿,看到宫中的树枝上落满了喜鹊,心里盼着他的老七快快回来,有些误会是时候解开了。
得到轩王在边关打了胜仗,就要凯旋归来的消息,聂贵妃一边庆幸自己的儿子不必去战场冒险,一边坐立不安,刚刚除了一个白庭俊,现在那个废柴白轩朗又冒了头,真是一点都不让她安生。
她私下召见了陆岩,与他商议该怎么办。
“不过一个废柴皇子,贵妃何必如此担忧?”陆岩却是不屑。
“以前是废柴,可现在他打了胜仗,就要还朝,皇上还说要论功行赏,到那时,他不是可以与我景儿平起平坐了吗?”聂贵妃忧心忡忡,根本不像陆岩那般乐观,“况且他还先在军中立了功,可景儿这些年在外,根本没有任何功劳。”
“此刻正是我们的时机,英贵妃之事牵扯甚广,臣听说徐家有外家人受到牵连,准备举兵造反,那时我们趁势而为,杀了皇帝,将罪责全都推在他们的身上”陆岩不紧不慢地说。
“对了,世子”聂贵妃突然想起,探子回禀,陆墨羽被敌军杀了。
“贵妃只管坐镇后宫,其余的事交给臣。”陆岩却不肯回答,岔开了话题。
两人又商议了一番行事之日的具体事宜,陆岩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宫了。
白轩朗在轩王府待得都快发霉了,他整日看起来都病恹恹的样子,夏七月一走这么久,连个消息也没传回,不就是运粮嘛,运到了自然就回来了,怎么会耽搁这么久?
原本他是要亲自去边关找夏七月的,却被冯奎像是看犯人一样看着,想必夏七月走的时候肯定跟冯奎说了什么,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送出去的信一封又一封,愣是没有收到一封回信,他觉得不对劲,便派出探子去查,若是再没有消息,他也顾不得凤阳城这边了,要亲自去边关找她,直到这天早晨。
清晨,白轩朗一醒来就听到满树的喜鹊喳喳叫着,他心里觉得,难道是有什么好事?
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看到他就单膝跪地,满脸喜色地向他回禀,王爷在新城打了胜仗,就要还朝了。
白轩朗正在喝荀儿端来的水,听到这个消息,蓦然喝岔了气,手中的杯子也掉在地上摔成碎片,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白轩朗瞪着大眼珠子望着探子。
自打大婚之后,荀儿就跟他说过,他现在是王妃了,要自称本宫,他却死活不习惯。
“王爷打了胜仗,要得胜还朝了。”探子一脸喜色地再度回禀。
结果,探子脸上的喜色还没落下,就被白轩朗揍成了猪头,他不明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