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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蓦然感觉到身后有寒气逼人,虽然没有伤口,他却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是鲜血淋漓了。
夏七月笑眯眯地上了马车,坐到白轩朗的对面,就那么毫不遮掩地直勾勾看着他,仿佛能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车夫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关上车门跳上马车,赶着马车往皇宫方向奔去,也不知是颠簸的缘故还是其他,他总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太快,仿佛随时都能跳出来一般。
马车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白轩朗终于败下阵来,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别以为你这样盯着我看,就能把方才那件事糊弄过去。”白轩朗转身过去,一脸的不高兴。
“没想糊弄啊,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夏七月睁大清澈的眼眸看着他。
她本想说在现代拥抱什么的都是正常,却觉得自己怕不是脑子坏了,跟一个封建社会的人说社会主义社会的事,能说得清才怪。
“你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白轩朗转过身看着她,是在不理解她为什么就是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有这么多出格的行为还不觉得错。
“知道啊,可我现在是男人。”夏七月摊开双手,十分无辜地说。
“”白轩朗被她说得再次无言以对。
“今日在外面,可有发现什么不妥?”夏七月不再与他开玩笑,拉着他的手正色道。
“并无发现任何不妥。”白轩朗摇了摇头,难道他这次真的是猜错了?
“我在陆府内也未发现任何迹象,看来我们这次真的是错怪陆墨羽了。”夏七月口中这么说,心里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也不能完全放心,我们知道今日是最好的时机,陆墨羽自然也知道,正因为如此,他才不会今日冒险,还是要多留意。”白轩朗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也是。”夏七月淡淡一笑。
虽然今日她没有看出任何不妥之处,心里却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从看到陆墨羽在宴席上面无表情喝酒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更加确定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那个巫女在陆府。”三年来,a66第一次出现,就带来了这么不好的消息。
“巫女?”夏七月微微皱眉,她想了想,终于记起四年前,柯少宁来苍玄国和亲时,身边跟着的那个诡异的女子,似乎叫什么竹来着?“他与那巫女见面,可是勾结翰夕国?”
“这个我还没搞清楚,不过我总觉得这事是冲着你来的,你还是赶紧跟我离开这里吧?”a66不无担忧地说。
第八十九章()
白素素穿着大红喜服,盖着盖头在新房里坐了许久,却始终不见陆墨羽,不由地有些着急,打发婢女去看了几次,都说不见将军的人。
“珍儿,你再去看看,是不是有哪里的客人还没走?”白素素按捺着性子,吩咐身旁的婢女。
“公主,奴婢都看了很多次了,前面的宴席早就散了,可就是不见将军。”珍儿噘着嘴,一脸为自家主子不值的表情。
当初整个肃亲王府都不看好这门婚事,他们公主却一心一意地要嫁给陆墨羽,甚至不惜以死相逼,王爷没了办法,这才求皇上赐婚。
他们都以为陆家如今比不得从前,败落了,定会将公主当个宝一样捧在掌心,没想到新婚第一夜陆墨羽就给他们公主如此大的难堪,早就该到了歇息的时间,他却人影都不见。
“许是将军喝醉了,走错了路,你再去瞧瞧。”白素素不住地吩咐珍儿,心急如焚,不到她与陆墨羽真正在一起的那一刻,她悬着的心都无法放下。
“是。”珍儿无奈地应声,转身又出了新房。
为了给公主一个交代,珍儿特意找遍了整个陆府,直到走到后院时,才看到一直跟在陆府身边的那个小厮站在一个荒芜的小院子外面。
“将军呢?”珍儿走过去奇怪地问,这么晚了,难不成将军会在这个长满野草的院子里?
“原来是珍儿姑娘,将军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新房吗?”小厮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脸的惊讶。
“正因将军不在新房,我这才出来找。”珍儿盯着他,显然不信他的鬼话。
“那,那奴才就不知道了。”小厮淡淡笑着拱了拱手,表情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珍儿伸着脖子往那个小院子里看了看,并未发现在任何不妥,只好悻悻然走了,回去向公主复命。
“你说那小厮就在后院?”白素素隔着盖头问。
“是,奴婢亲眼瞧见的,可他却说从未见过将军。”珍儿一脸的疑惑,那个小厮一直是将军的亲信,可以说他在哪里就代表着将军在哪里,他怎么会不知道呢,难道是在跟她说谎?
“你可有看出那院子里有什么不妥?”白素素说着,已经自己揭下了红盖头,面色冷厉。
“那个园子杂草丛生,不像是有人住。”珍儿一边如实将自己看到的说出来,一边着急地阻止她,“公主,这可使不得,您的盖头要将军来揭。”
“他若是今晚不来,我难道要顶着这盖头坐一夜吗?”白素素不悦地说,她站起身,将盖头往旁边一扔,直接就往新房外面走。
“公主要去哪里?”珍儿吃了一惊,忙扶着她。
“去找本公主的夫君啊。”白素素窝了一肚子的火气,此刻却不得不忍耐,新为人妇,她总不能新婚当夜就与夫君闹翻了吧?
“公主,您不能就这么去,公主,公主”珍儿见自己如何也劝不住她,只好跟着去了。
白素素一路走到后院,果然看到那小厮还在门口守着,这就更加印证了她心里的想法,陆墨羽一定就在那个院子里。
可她不能这么过去,那小厮一定会阻拦,她低声对珍儿说了一句,珍儿得令离开,而她则在原地等着。
不一会儿,就看到那小厮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人,拔腿就追,将门口空了出来。
白素素轻笑,蹑手蹑脚地走进了那个院子,隐隐听到有人在说话,她便凑近了些,却听到一个不怎么让人舒服的女子声音,她差点冲进去,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而停住了脚步。
“将军,我巫族的秘术,不是轻易能示与人的,您可别忘了与我们公主的交易。”那个阴恻恻的声音笑着说。
“只要你能将她们两人的灵魂换回来,无论你们公主想要什么,本将军都答应。”这是陆墨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却被极力压制着。
听到这句话,白素素差点惊呼出声,她慌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这世上居然有这样的事情,灵魂互换?听起来倒像是妖怪,而且这样的话还是出自她的夫君之口,让她如何不吃惊?
而白素素以为的妖怪,自然是翰夕国柯少宁身边的巫女乌竹,她正在这间屋子里摆阵,准备进行灵魂互换大法。
“将军对她还真是一往情深,这么多年过去,您心里依旧惦记着。”乌竹边摆阵,边嘲讽似的笑着说,“您为了她,可真的是什么都敢做。”
“这是本将军的事,与你无关,照你主子的吩咐做事,该给你们的,我自不会少一分一毫。”陆墨羽冷冽的目光扫过乌竹,神情已经不悦到了极点。
“将军的事自是与我无关,只是今夜是将军您的大婚之夜,您却要将您新婚妻子的灵魂换成别人,啧啧啧您还真是无情啊。”乌竹却依旧不知死活地说。
“她不是我的妻子。”陆墨羽面无表情地说,“此生能做我妻子的,只有那一人。”
门外的白素素此刻全身都在颤抖着,捂着嘴的手使了很大的劲儿才勉强不让她喊出口,她的耳边只剩下乌竹的那句“您却要将您妻子的灵魂换给别人”,以及陆墨羽毫不犹豫的回答——“她不是我的妻子”。
她整个人抖得越发厉害,在忍受不住之前,她踉踉跄跄地出了院子,不知是受了惊吓还是伤心过度,她竟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没有惊动里面的人。
“我真是不知该说将军您无情,还是多情?”乌竹咯咯笑着,笑声却像是鸭子叫一样难听。
“少废话,做你的事情。”陆墨羽冷厉地训斥,然后坐在一边,紧紧盯着她摆阵。
乌竹从她随身所带着的布包里拿出很多的奇怪的东西,摆了一个不知是何形状的阵型,便坐在那阵中,开始念念有词。
与此同时,刚刚跑出小院子的白素素先是心脏处疼痛难忍,接着脑袋也疼了起来,她疼得跪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头痛呼。
“公主!”珍儿从旁边斜刺出来,吃惊地扶着她。
白素素觉得自己全身都疼痛难忍,她忍不住用双手抓自己的头发,直到抓得头发一把一把往下掉,头皮渗出了血,却依旧没有停下,又开始抓自己的心脏处,不一会儿,白皙的肌肤就被指甲抓得血肉模糊。
“公主,公主,您怎么了?”珍儿边哭边想要阻止她抓伤自己,却怎么都抓不住她的手,哭得就更厉害了,“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
她们两人的痛呼,引来了周围许多的仆人,见新婚之夜,少夫人居然在后院发狂,全都吓了一跳,竟无一人敢过来帮忙,只是有人悄悄去禀报夫人。
小院子里,乌竹听到外面有嘈杂的声音,不由地皱了皱眉,额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外面的事情你别管,只管专心做你的。”陆墨羽忍不住出声提醒。
乌竹皱着的眉头缓缓纾解开来,专心做自己的灵魂互换之法,只要过了今晚,她来苍玄国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将军,少夫人在外面发了狂,任何人都无法靠近,您还是去看看吧。”小厮在外面低声说。
他方才守在外面,就看到一道黑影闪过,待他在府里追了一圈,却什么也没追到,只好返回,就看到少夫人将自己全身抓得鲜血淋淋,大红的喜服染上了血色,显得她整个人犹如鬼魅,夫人吓得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