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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也不管你是谁,是不是闲得无聊,总之,你以后若是再敢拿我打趣”夏七月一脚踩在旁边的石头上,略微低头看着地上的男子,在阳光下晃了晃自己的拳头,“先问过我的拳头再说。”
“我,我没拿你打趣”白轩朗着急地解释,站起身拦住就要离开的她,“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我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你相信我说的话。”
夏七月转头看了他一眼,留下一个不屑的笑容,转身往里面走去,她心里只剩下一句话,男人的话要是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白轩朗怔怔地在缉毒大队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看着她英姿飒飒地离去,一个头两个大,他怎么觉得现代的她虽然是女儿身,却更“男人”了呢?
“老大,老大”王伟跟失火了似的冲到夏七月身边,“那个家伙还在大队门口站着呢。”
“你火烧屁股了还是怎么的?”夏七月瞪了他一眼,继续看着自己眼前整理好的口供,企图从中找出突破点,“他在门口关我什么事?”
“你有没有问陆队长的下落?”王伟坐在她旁边,用低得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问。
“啊!”夏七月突然诈尸一般站了起来,自己刚才只顾着收拾那个无赖了,竟忘记问陆振的下落了,“我,我忘了。”
王伟额上见汗,老大居然只记得教训那个无赖家伙,将陆队长忘得一干二净,他有一种直觉,在这两个男人之间,他老大肯定会选刚才门口那个家伙,至于队长,应该是没机会了。
“你去问那个家伙,看他到底把陆振弄到哪里去了?”夏七月原本准备出去的,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收回了自己已经迈出的脚步,将王伟一把拽了起来。
“干吗我去啊,他是来找你的,我,我不去。”王伟第一次不听她的话,壮着胆子一屁股重新坐下,一副说什么也不去的样子。
夏七月微微闭了闭眼,强忍着怒气,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踹地他立刻跳了起来,嗷嗷直叫,不得已,只好跑了出去,还未走到门口,就看到两个相对而立,目光飞着刀子的两人。
陆振的站姿有些奇怪,他全身的重力似乎都放在了右腿上,就仿佛是稍息的样子,肩膀一边高一边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来伤得不轻。
“队,队长。”王伟感觉自己是冒着枪林弹雨冲过去的,有一种黄继光的壮烈之感,对着陆振眼睛眨也不眨地撒谎,“副局长刚才找你,问昨晚的情况,叫你快点去他办公室。”
“知道了。”陆振不得不收回目光,朝里面一瘸一拐地走着,眸中蕴满了浓得化不开的雾,黑漆漆的一眼看不到底。
“喂,夏七月呢?”白轩朗一把抓住准备溜走的王伟,皱着眉头问。
“这,这我哪知道呢?”王伟陪着笑脸说,心里却忍不住腹诽,你见了我们老大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为了你我出卖老大?开玩笑,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你不是口口声声叫她‘老大’吗?”白轩朗明显不惜他的鬼话。
夏七月在古代时,就整日鬼话连篇,骗得所有人团团转,她身边的人,自然也不是什么老实憨厚之人。
“对啊,正因为是老大,所以我哪能知道老大的行踪呢?”王伟一脸真诚地笑着说,“何况,你一直守在门口,难道没看到她吗?”
白轩朗叹了口气,放开了他,看来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索性已经知道了夏七月工作的地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还就不信了,她能飞出如来佛的五指山?
瞪着缉毒大队的办公楼看了好一会儿,白轩朗终于转身走了。
王伟看着他消失,不屑地摇了摇头,看来又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被老大的拳头吓得不敢再来了吧?切,亏他之前还看好这个家伙来着,唉,看来鹰也有被啄了眼的一天。
他屁颠屁颠地回去向夏七月复命了,说了一通白轩朗如何不靠谱,以及陆振如何如何好的话。
“哼!”好一会儿,夏七月就从牙缝里漏出来这个字,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老大,陆队长被那个姓白的,打成了重伤,你”王伟坐在她身边,试探着问,“要不要去关怀一下?”
“第一,我不是领导,关怀轮不到我;第二,我不是医生,看了也没用。”夏七月看着手中的口供,眼皮都不抬地说。
“我说老大,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王伟实在是替他这个迟钝的老大着急,忍不住像一个媒婆一般循循善诱,“陆队长喜欢你,这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现在去表示一下关心,这不是可以增进感情吗?”
“我为什么要和他增进感情?”夏七月故作不懂地问。
“你”王伟为之气结,一拍自己额头,觉得自己有必要挽救这个“顽疾”缠身的女子,叹了口气继续说,“叔叔阿姨不是一直因为你的终身大事没有眉目,这才让你转做文职的吗?你要是向他们证明,即便是在缉毒大队这样的地方,你也可以找到一个优秀的男朋友,他们就不会逼你了呀?”
“没错啊,我一直深信,我会遇到一个懂得欣赏我的男人。”夏七月点了点头,对他所说一副深信不疑的模样。
“对啊,这个男人,现在就摆在你面前啊,你要把握住机会啊。”王伟也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没想到一向犟地跟驴一样的老大,居然这么好说服。
“王伟,我觉得你这口才,待在缉毒大队可惜了。”夏七月却突然转变了话题,看着他惋惜地叹了口气。
“什,什么?”没想到她突然转了话题,王伟一时间接不上,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句。
“你应该去民政局啊,而且专去办离婚的地方,现在离婚率那么高,你也算是为国家做贡献了。”夏七月皮笑肉不笑地说完这一句,转身直接走了。
“啊?”王伟吓了一跳,慌忙跟了上去,哭丧着一张脸说,“老大,老大我知道错了,你可千万别赶我走”
第一百章()
夏七月晚上只睡了三四个小时,早上进缉毒大队大办公室时,看到自己的桌子上摆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花瓶,里面还插着娇艳欲滴的紫色郁金香。
以前做队长的时候,她是有自己单独办公室的,现在不是了,自然是和其他人一起挤在一间大办公室。
她往自己的桌子旁走过去的时候,几乎是受着所有人的注目礼,这可是她到缉毒大队三年来,第一次收到花,而且还是象征永恒之爱的紫色郁金香。
郁金香上面放着一个纯白色的卡片,与花色相映成辉,她伸手拿起卡片打开,那一刻她竟有点小激动,还以为会里面会写着什么浪漫的情诗之类的,结果只看到写着一句话——宝贝媳妇儿,我会重新把你追回来的,朗字。
字迹狷狂不羁,足以看到写它之人当时那嘚瑟的劲儿,夏七月忍不住扶额,这么高贵浪漫的花,卡片上却是如此接地气的一句话,这个白轩朗还真是个奇葩啊。
她想了想,自己也没跟谁允诺过要嫁给他啊,就连小时候,她都向父母求证了,绝对没有的,这个家伙怎么就一口一个“媳妇儿”叫得这么顺溜儿呢?
看着卡片,她忍不住在心中默念:朗字,阿朗,阿朗
为什么觉得这个名字如此熟悉,熟悉到仿佛已经刻入了灵魂,想要将它拔出来,就得打断骨头,带着血肉,挂着三魂七魄。
“老大,谁给你送的花?”王伟像是鬼魂出没一样,悄无声息地就到了她身后,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她手中夺走了卡片,嬉笑着,念了起来,“宝贝媳妇儿,我一定会把你重新追回来的,朗字。”
王伟那个口气,甭提多酥了,简直酥到了人的骨子里,缉毒大队所有人都跟着大声起哄起来,往夏七月身边凑。
“七月,你和那个男的到底怎么回事?你该不会真的以前嫁过人,不好意思承认吧?”就连队里年纪最大的叶国安都忍不住打趣她。
“滚滚滚,你们这一群没正形的,我嫁没嫁过人,难道我自己不知道吗?”夏七月一把从王伟手里夺过卡片紧紧捏在手心,然后笑骂着围过来的一群八卦老爷们儿。
“老大,也许,你真是在医院里躺了这么久,说梦话许了人家一生,结果现在抵死不认,准备就这么蒙混过关吧?”王伟却不依不饶地凑了过来,像是扫描仪一样将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研究了一遍,“而且老大,我发现你刚才真的害羞了。”
“哎”叶国安等一众人跟着又一次起哄起来,整个缉毒大队的楼都充斥着他们的声音,引得外面的人也忍不住探出头一看究竟。
“害羞?我夏七月的字典里就没有害羞这两个字!”夏七月一掌削过去,将王伟打得差点来个狗吃屎,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假装看电脑去了。
其他人觉得无趣,就各自回了自己的桌旁,做自己的工作去了,只有王伟按着自己被打疼的地方夸张地嗷嗷直叫。
“老大,你来缉毒大队三年,我就跟了你三年,有谁比我更了解你?”王伟不服气地站在她旁边说,“你只有在别人说中你内心所想时,才会动手打人,不过就是为了掩饰。”
“王伟啊”夏七月突然一本正经地看着他,然后故作思考的样子,“我今早经过局长办公室的时候,民政局的局长正好在里面,好像说他们那里缺人手”
“那什么,老大,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先走了,你忙。”王伟立刻陪着笑脸一溜烟儿地跑了,那速度,堪比亚洲飞人苏炳添。
夏七月强忍着笑意,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心中暗道:叫你小嘴巴巴地说不完,小样儿的,我还治不了你了?
队长办公室,陆振靠着门,眼眸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只是表面蒙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