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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含情脉脉地看过来时,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沉浸在他的眼眸里,恨不得永远沉睡其中。
顾南舟回过神来,为自己刚才的那些描绘懊恼不已,要知道,这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男人忽然凑近他,附在他耳侧边轻笑了一声,“小可爱,你沉迷在我美色里的样子可真可爱,让我情不自禁地想”
日。
顾南舟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因为太过仓促,腰身撞在了身后的桌角上!
他闷哼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
“小宝贝,快让我看看,伤着了没有?”御千秋上前一步,搂着他的腰细看,仿佛真的很担心似的。
男人身上的气息并不像他身上红衫那般浓烈,反而带着一丝男人自带的独特的气息,淡淡的。
顾南舟愣了一下,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热度。
他脸色一沉,伸手将他推开。
“这位公子,在下并不认识你,请放尊重一点!”最后一句,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一抬头,却见眼前的美男子一副梨花带泪的模样,仰起脸,眼睫上挂着细小的泪珠,可怜兮兮地盯着自己。
顾南舟:“”
“死鬼,最讨厌你了,害得人家在床上躺了三天,如今又一副不认识人家的样子,负心汉!”
感受到胸膛被小拳拳砸中胸口的沉重感,顾南舟终于从目瞪口呆中回过了神来,眼神复杂地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某人。
他倒是想挣脱,衣服却被这人紧紧地攥着,好像生怕他跑走似的。
“那个,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顾南舟瞥到了周围人震惊的目光,一时也有些手足无措。
原本还站在门口的宿寒衣惊愕过后,怒气冲冲地杀到了他们面前,用剑指着御千秋大叫。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那么爱你,我把身体都已经给你了,你怎么可以不负责!”她哭出了声。
御千秋无辜地冲她眨眼:“可我也把身体给他了。”
所以,他也应该对我负责。
“狗男男,受死!”她大喊了一声,举着剑朝顾南舟刺来。
她口里明明喊的狗男男,结果刺的人却只有顾南舟,顾南舟运起功力,刚想闪开,却被怀里的人抱得死紧。
他心里焦灼不已,眼看就躲不过了!
金属的碰撞声响彻在空气中,他偏过头,看到原本坐着的程风已经拿起剑跟那女子斗了起来。
他低头,冷冷地看着胸前的男子,“松开。”
这一回,御千秋倒很听话地松开了,眼神极其无辜。
顾南舟提起剑,加入了他们之间的打斗之中,倒不是以多欺少,而且强行将两人分隔开来!
他神色极冷:“都是误会,何必动手。”
宿寒衣冷笑了一声:“我男人从来不说笑过,没想到你竟是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我今天就替天行道,免得这世间的女子被你这样的男人祸害了!”
说完,她又提剑朝顾南舟刺来,破空而来的冷冽之风几乎扑在了顾南舟的脸上。
还不等他闪开,就见近在咫尺的剑骤然停住了,戴着斗篷的黑衣人的两根手指夹住了锋锐的剑。
宿寒衣愣了两秒,满脸怒气地想抽回剑,然而剑身纹丝不动。
一旁看了许久戏的御千秋眯了眯眼,目光在那黑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轻轻地勾起了嘴角。
他就说嘛,这次下山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
顾南舟怔愣了一下,这个黑衣人就是先前一直坐在角落里的那个黑衣人,他没想到他会出手相救。
而且,不知为何,他感觉黑衣人身上似乎散发着怒气。
“你若是敢动他,整座城都会为他陪葬。”低沉的声音从黑色斗篷下传了出来。
他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让人听不出他的音色。
顾南舟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对他也没有多少怀疑,反而眼里盛满了感激:“多谢英雄相救!”
尽管那一剑他可以躲开,但现在这种局面,若是无人来帮他,只会深陷这两人的纠缠之中。
黑衣人仰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句走。
此时的御千秋抱着手臂靠在桌旁,目光淡淡地落在他们身上,神情里带着一丝慵懒:“睡了我,就这样走了吗?”
刚才经历了一场争斗,顾南舟心里憋着气,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面前这妖魅男子设的局。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子虚乌有的事,还请公子慎重一点,不要平白坏了别人的名声!”顾南舟眼神冷冽。
三人来到了街道上,街上人来人往,却比方才的酒楼清净多了,顾南舟看了一眼旁边始终沉默的黑衣人,心里感觉怪怪的。
黑衣人忽然顿住了脚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顾南舟连忙转过头,虽然看不清黑衣人的面容,但他知道黑衣人肯定发现自己在偷看他了。
等他再回过头,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顾南舟愣了一下,环视了一圈,街道上依旧熙熙攘攘,却没有那道纯黑色的身影。
“程风,你看见什么了吗?”他问旁边的人。
程风摇了摇头,显然他也发现黑衣人不见了。
顾南舟若有所思,那黑衣人的武功很显然在他之上,眨眼瞬间,他就从自己眼底消失了。
“不早了,先找个客栈住一晚。”抬头看了看天色,顾南舟抬脚朝前走去。
程风连忙跟在他身后,几个快步就走到了他身旁,与他并排走,问道:“我们不回去了吗?可是我们银子已经交了,身上的银子也不多了。”
顾南舟顿住了脚步,一时也有些纠结。
这时,衣袍忽然被人扯了一下,他下意识低头,就看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姑娘,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
顾南舟以为她是在向自己乞讨,正打算叫程风把钱袋拿过来,就听见小姑娘脆生生地说:“有人让我这个给你。”
她把手里捧着的一个黑色钱袋递给他,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纯洁无暇。
直到小姑娘把钱袋塞进了他的手里,然后跑开了,他才回过神来,攥紧了钱袋,悄悄跟在小姑娘身后。
小乞丐姑娘跑到了一个暗巷子里,她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人,但刚才的黑衣人却已经不在了。
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失落的气息,她靠着墙滑了下来,捂住扁扁的肚子。
“好饿”
躲在角落里偷窥的顾南舟一时有些不忍,他摸了摸身上,发现钱袋并不在自己的身上。
他看到了手上的黑色钱袋,这是那个小姑娘交给他的,说是有人嘱咐她的。
原本以为跟过来就能知道那个人是谁,却没想到那个人那么警觉。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打开了钱袋,一眼就看见了一些碎银子和铜板。
他把铜板倒在自己手心里,朝巷子里走去。
听见脚步声,小姑娘颤巍巍地抬起头,就看到了一道背着光的黑影朝自己走来,她脸上布满了惊恐,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挪。
直到那道黑影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她才看清了他的容貌,认出了他就是大街上的那个哥哥。
她怯生生地盯着他。
“给,拿着。”他把满满的铜板倒在了她的手心里。
他之所以给她铜板,是因为知道碎银子对她来说可能不太合适,乞丐之间也是有尔虞我诈的。
她两只手都捧不住,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小脸急得通红:“不这么多,我不能要,我不能要这么多。”
她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铜板,这都够她生活半年了,但母亲从小告诉她,无功不受禄,不受嗟来之食。
所以,她虽然和那些小乞丐一样穿得落魄,却从来不接受别人的施舍,而是靠自己的双手挣钱。
“拿着,这是你应得的。”顾南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你钱袋的那个人没有付给你工钱,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想让我知道他。”
小姑娘很聪明,知道那个人为何失信后,甜甜地笑了起来,脸上还有未干涸的泪痕。
一墙之隔,黑色斗篷里的孟昔阳垂下了头。
回到了街道上,顾南舟朝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的程风走去,他嘴角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这孩子真可爱。
他临走之前随口说了一句别乱走,程风当真就没挪动过一步,直到他回来,他才委屈巴巴地看向自己。
“腿麻了。”程风像只被抛弃的小狗,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顾南舟嘴角抽了抽,“那我陪你再站一会儿,你活动活动,然后咱们去找一个客栈住下。”
程风很听话地原地活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表示自己已经好了。
回到客栈后,两人就在楼下用了饭,然后上楼进了房间。
程风原本想和顾南舟住一个房间,但被顾南舟直接拒绝了,因为他忽然想到,自己还要洗澡。
尽管隔着屏风,他还是有些不自在。
程风也没坚持,只是嘟囔了一句银子又少了,十足十的小财迷。
夜幕很快就降临,几个小厮提了几桶冒着热气的水进了房间,倒满了整个浴桶,然后离开了房间。
顾南舟走到屏风后,一件件解开衣衫,直到身上寸缕未挂,他才抬起了修长白洁的腿跨了进去。
被温暖的水流包裹着身体,他舒服地呓了一声,像猫叫一般,透着乖顺和满足。
白日里的疲惫渐渐袭来,他眼皮有些沉重,很快就坐在浴桶里睡着了,呼吸悠长而均匀。
房间里的窗户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打开,一个黑衣人犹如猫一般纵身跳了下来,落在地板上没发出一丝声音。
他走到了浴桶面前,望着少年胸前露出的一大片风景,忽然感觉到口干舌燥,体内翻涌着什么。
孟昔阳走到少年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