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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真的?”左戈难以置信,她竟然真的爱上顾阳了!
“你爱上顾阳了?”语气陡然间落寞,他最怕的,就是问出这一句,心中明明就是答案,她不再是多年前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陆林晚,可他却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谎言中,无法自拔。
“是啊,难不成,你还以为你走了那么多年,我会愚蠢地一直等着你回来吧,呵呵”林晚捂着嘴轻笑,她笑起来时眼睛亮晶晶的,特别引人注目,可是,此刻,那双晶亮的眸子里是展露无遗的讽刺。
来的路上,想过千万种和她见面的场景,她可能会冲他破口大骂,质问他当年的软弱和残忍,也想过她会哭诉她这些年的艰辛,和顾阳在一起只是出于愧疚和感恩,她还是爱着他的但无论哪一种,他都深刻地觉得,她的心里至少还是有他的位置的。可是啊,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她会真的爱上了顾阳,原来那些幸福,不是他,她也可以拥有!
“林晚,我还爱着你,我这次回来,原本就是想带你一起走。”左戈没了刚才的自信,却还是踩着自尊,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他告诫过自己,林晚若是不幸福,他就将她带走。若是她过得很幸福,他就彻底放手于是看到林晚和顾阳的亲密,他选择了隐忍。
婉歌打越洋电话来问他,事情究竟解决了没有,说他继续待在海市会有多危险,他无言以对,明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偏偏就是没办法向前。他的时钟,早就五年前就处于静止状态了。
不打扰,是他最后的守候,只愿能再多看她一眼,能在有她的城市多待一天,他斩不断过去的羁绊,只能日日活在这样的梦境中。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吧。而且,我和顾阳的婚礼并不是取消,只是延期了,我们最终还是会结婚的。”
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刀刺进他的心脏,呼吸也钝痛了起来。
“呵对不起,打扰你了。”
左戈语音颤抖,可笑他自信满满地从加拿大赶回来,却一败涂地,其实早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不是吗?
“真的挺痛恨这样的自己”
“你说什么?”
“没什么,林晚,我走了。”左戈强忍着心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嗯,慢走不送。”
“林晚,你真是残忍呢。”
呵呵,不过这样的你,我依然没办法忘记。
左戈的眼角泛着晶莹的泪光,打开车门,再次深深地看了林晚一眼,这是最后一次!
“嗯,我一直这么觉得。”林晚没有回头,她也不敢回头,这一回,该是再也不见了吧。
一阵狂风吹过,她手中的伞被风吹走,一如当年,年少的她在第一次遇见顾阳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的狂风暴雨,她的伞被风吹走,全身湿透,狼狈不堪。
汽车疾驰而去,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影子,林晚僵硬地转动身体,明明是微微笑着的脸,却给人无尽苍凉,初恋啊,她早就知道不会有结果了,还好,她可以庆幸顾阳不是她的初恋。
三天,林晚拒绝见任何来拜访的人,苏誉伦她也不见,李英和林家的人她也不见,顾岸杰夫妇软硬兼施,她还是不开门。
有人想知道顾阳去了哪里,什么时候会回来,有人想知道她以后的打算,但其实,她什么都不想说,因为没必要了,确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太累了。
林晚将自己关在房子里,关掉了一切联络通讯,睡了很久很久的一觉。
又是三天,再出门时,她剪短了自己的头发,及腰的长发变成了细碎的短发,身形消瘦了许多,眼眸黯淡无光。
已经整理好了最简单的行囊。
火车站,是许久不见的林乔生为她送行。
说起来,这位哥哥已经结婚生子,越发成熟稳重有魅力,有他在,李英那边她也可以放心。
“林晚,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姑姑的。”林乔生强打起精神,笑着承诺道,这一别,不知兄妹俩何时才能再见。
“嗯,那就拜托你了,哥哥。”林晚苍白消瘦的脸浮现出一丝笑容。
“我知道,你自己,一路保重。”
“好,那我走了。”林晚转身走上月台,没有回头,直到火车缓缓开动,她也没有往窗外看一眼。
知道她离开海市的,只有林乔生一个人,还是被他无意间猜出来的。
她离开海市没有提前告诉任何人,也不想让谁知道,她必须离开,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前方的路不知通向哪里,她没有目的地
顾阳回到家的时候,林晚已经离开海市半个月之久,期间他被非法拘禁,没有得到外界任何信息,直到顾岸杰意识到不对,找人疏通关系,将无权无势的他弄了出来。
197 漂泊()
空荡荡的家里,一应摆设都还是顾阳走那时的样子,只是,少了他日思夜想的那个倩影。
收受贿赂纯属诬陷,假证的事他也是被人利用了,可是那些仗势欺人的家伙,不辨是非,不由分说禁锢了他将近一个月的自由,他明知道这其中有猫腻,可是彼时的他,偏偏无能为力,他无权无势,想要维护自己的基本权利都没有门路,这时候他才清楚的认识到,没有背景和地位的他,是多么渺小。
苏誉伦告诉他,一切都是任泽在背后操控
相比较顾阳疯了似的寻找林晚,苏誉伦要理性很多,林晚离开海市,他才看清,原来任泽的目的是林晚
说不清什么滋味,只是觉得心里苦苦的,像是冷掉后的黑咖啡。
但是还好,比起林晚陷进任泽的牢笼里,他觉得林晚选择离开很明智,至少不受任泽的胁迫,还不是最坏的结果,人走了,再找回来就好了
然而,没有谁知道林晚究竟去了哪里,她换了手机号,不跟任何人联系。
顾阳精神奔溃,每日借着酒精浑浑噩噩,醉到神志不清的时候,他会恍惚觉得林晚还在她身边,就在这个家里。可是酒醒了之后,刺骨的孤独又会毫不留情地袭来,所以他不愿醒来,人很快就颓废下去。
顾岸杰很为他的状况担忧,也尝试劝说他一起回北京,顾阳却冷冷地盯着他,叫他滚
饶是顾岸杰脾气再好,耐心也是有限的,于是一气之下回了北京,彻底不再想管顾阳。
律师事务所的人得知婚礼没有举办了,而顾阳又受了冤屈,所以上司特意带着水果来看他,并说他可以随时回去上班,然而谁的话顾阳都听不进去,他像是已经疯了。
终日醉酒,昼夜颠倒,他的人生从未像现在这般颓废过。
苏誉伦心情不比顾阳平静,但他毕竟是局外人,所以比顾阳看清一点当下的局势,强忍着怒气,躲开了顾阳砸过来的酒瓶,闯进顾家别墅。
一个多月的时间,这里已经完全不是他熟悉的地方,像个垃圾场,而醉倒在垃圾场中央的,就是顾阳。
第一眼,他几乎都不相信那个满口脏话,浑身散发着恶气,衣服脏乱,头发打结,胡子拉碴的男人,是打败了他的情敌。
“你还要这样堕落到什么地步啊?”
苏誉伦极其愤怒,虽然林晚断绝了和他们所有人的来往,但是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她。可是顾阳找不到人就自暴自弃,这样下去怎么可能把林晚找回来,就算找回来,又能守护得住吗?
“要你管,你以为你是谁啊!给我滚出去,你们全都滚出去”顾阳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林晚走了,过去他所有的努力都成了溃散的泡沫,。
苏誉伦走去过,拎着顾阳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然后狠狠朝他脸上打了一拳。
“顾阳,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顾阳被冲击的力量甩到地上,嘴角破裂,溢出一丝鲜红,可是他只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无所谓地笑了笑,一点也感觉不到疼,因为心已经麻木。
“我无所谓。”
苏誉槿惊讶顾阳居然不躲开他的攻击,满目不可思议,身形摇晃着后退。
“不,你不是我认识的顾阳”
“我就是顾阳啊,最没用的家伙就是我了,你看,林晚都走了,她还是走了,我连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呵呵!”顾阳傻傻地笑,目光空洞,没用一丝神采,林晚的消失给了他很大打击,然而,最让他受挫折的,还是自己的无能。
“她走了你去把好她找回来就是了啊,你是这么容易就放弃的人吗?那么多年的等待你都没放弃,难道要现在认输?我可告诉你,若是我先找到林晚 ,我是不会把她让给你的,这样没有自信的你,连做的我对手都不够!”
“我还能把她找回来吗?”
“我还能有机会吗?”
“就凭这双手,我有资格吗?”
摊开双手,掌心纹路复杂,顾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出声,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苏誉伦。
他现在很绝望,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和自我怀疑当中。
原以为已经做好了坚韧不摧的准备,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挫折和磨难,他都会将林晚好好护在身后,这是一个最卑微最虔诚的愿望,也是最难的一个,他也是这样一直努力着。
可是这次的事,轻易摧毁了他的信念,他被冤被囚却一筹莫展,更无法原谅自己的,是他竟然无力保护林晚
“当然有机会,你出事之后,我问过林晚关于你们的婚礼该怎么办,她只说延期。你听好了,是延期而不是取消,所以你还有机会,打败任泽,将她找回来,再筹办一次婚礼。”
“”顾阳默不吭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令他措手不及的事,特别是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看守所里的时候,见不到光,没有人和他说话,无助彷徨。还有对林晚的担忧,时刻折磨着他的精神和肉体,好不容易摆脱了囚禁,林晚却又走了,他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