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晚上的自习,林晚和顾阳两人果然是又没回学校,顾阳踩着单车,后座上坐着林晚,沿着公路一直走,向着太阳落山的地方。
“下个星期就要考试了,我们这样到处玩真的好吗?”林晚面带优色,虽然她很想放松,愉快地玩耍,但是这样把学习丢一边,她的心中总有些不安。
“呵呵,学习也要讲究劳逸结合,你都认真学了一天了,人累了,思维迟钝,反应慢半拍,早就没什么学习效果了,所以,听我的,抛开心里的包袱,闭上眼,感受着风拂过你的鼻尖、唇角、发梢,和疲惫的心灵。”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成绩那么好,说话当然不腰疼!”林晚撇撇嘴,嘟囔道。
顾阳和林晚来的地方,是森林公园的山麓。
将自行车放在看管处,顾阳看见不算太高的山顶,火红的太阳正从山的另一边缓缓落下,晚归的鸟儿扑腾着翅膀,叽叽喳喳的,成群结队的飞入山林。
“我们走吧,争取在完全天黑之前爬上山顶!”顾阳兴致高昂地,招呼着林晚沿着盘山石阶,向山顶的亭子走去。
“真是个白痴!居然来爬山,浪费时间还消耗我的体力,还不如趁着时间多逛逛小吃街呢,昨天看见那么多好吃的,我还没尝过”
林晚十分不满地,跟在顾阳后面,不住地嘀咕着,顾阳只是浅浅笑着,不做反驳,偶尔,她落在后面远了,他就会停在脚步,等她追上来。
他早就听说,这座山叫空山,每周二晚上七点之后,满山的霓虹彩灯就会亮起,连起来就是一个大大的空字,名叫空山,却一点也不空,除了众多游玩的行人,还有那响彻山林的鸟语。
向晚时分,倦鸟归林,空山鸟语,待人来。
顾阳望着林晚气呼呼地朝他走来,笑意点点,她这名字,倒是取得美,正好应了眼前的景,不知她发现了没有。
“你走那么快赶着去投胎么?”
林晚双手叉腰,没好脸色地,站在顾阳面前,直接爆粗口,她都快累死了,没什么来爬山做什么,闲的慌吗?
更荒唐的是,她居然也跟着来了!
“很累了吗?”顾阳望着她额间的细汗,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温柔道。
“废话!”林晚翻了翻白眼,她气都喘不过来了,这不明摆着的嘛。
顾阳笑了笑,抬头看了看渐渐昏暗下来的森林,随即向林晚伸出一只手,说:“我拉着你走。”
“啊!”林晚愕然。
“这样会走的快一点,天黑之前我们要走到山顶去,加油!”顾阳眼中满是真诚,林晚看着,糊里糊涂地,伸出自己的手
因为有了顾阳的牵引,林晚的脚步轻快了很多,行至半山腰,各种鸟鸣不绝于耳,她似乎知道了,顾阳将她忽悠到森林里来的意图了。
空气清新,晚风轻拂,青山鸟语,没有丝毫城市的喧嚣和闷热,一天的疲惫都在不知不觉中被扫去了,五脏六腑都是通畅。
见她停下来,顾阳回过头来,不解地问:“怎么了,走不动了吗?”
低眉浅笑,林晚摇摇头,柔声问道:“只是觉得这地方,很宁静,让人不知不觉地就把心中的烦恼忘了。”
“那不是很好吗!”
顾阳笑着回过头,牵着林晚继续往山上走,他的确有这意思,林晚心中有事不想说出来,那他就带她到另一个环境放松一下,烦恼的事长久闷在心头,迟早会把人变得越来越焦躁,他不希望她变成那样的人。
或许,顾阳自己都没察觉,对林晚的关心,和想帮助她的念头,已经深埋在他的心里,这份情谊,到底算什么,普通的友谊,或是同病相怜的怜悯,还是别的什么
而林晚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那么听话,三言两语就跟着顾阳走了,感觉他人还不错,是个值得交朋友的人,只是想找个人陪着,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有说有笑,让自己不那么寂寞而已。
有些悄无声息的改变,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待发觉时,两人已经再也没有了手牵着手,漫步在山林小道中的那份轻松愉悦的心情了。
29 万家灯火()
山顶的风又清爽又温柔,林晚眯着眼,靠在凉亭的石柱上,回望着山下霓虹的灯火,觉得很虚幻。
在昏暗的森林里穿行,突然爬上山顶,视线的豁然开朗,让她整个人都有点不太真切,像是漂浮在云端。
城镇的万家灯火点亮了回家的归途,她似乎,有那么一点想回家去了,尽管那里冷冰冰的不像个家,却依然是她赖以生存的窝,虽简陋,也勉强能挡风遮雨。
“山顶上就我们两个人,你要是心里有不愉快的事,朝着夜空喊出来就是,我绝不会笑话你。”顾阳坐在冰凉的石凳上,半个脑袋都埋在臂弯中,闪烁的霓虹灯晃花了他的眼。
朝着夜空喊出来么?林晚自嘲一笑,似乎,某一天的漫天星光下,在浪花朵朵的沙滩上,也有一个好看的少年,问过她,为什么不把心里的烦恼朝着大海吼出来
当时她觉得丢脸,而此刻,她却是不知道说什么,抑或是不愉快的事情太多,她不知道该从哪里发泄起!
“我情愿你笑话我呢,这样,我会觉得身边其实还有人在关注我,我不是一个人在煎熬”林晚微笑着,声线轻柔。
从知道自己有抑郁症的那时起,她就尽量避免独自一人待在一个封闭的空间,然而,越是热闹的地方,她试着努力去融合,心里反而觉得孤单,因为那些热闹,都和她无关。
抑郁症是心理不健康,她知道的很清楚,也明白要怎样才能走出抑郁,但是她努力了,却还是快乐不起来,真心笑出不来。
就算偶尔能将烦恼抛之脑后,待过一会儿,那些尖锐刺耳的声音又会从她的头脑里冒出来,怂恿着她去做一些危险的事
“林晚,你真的没事吗?”顾阳担忧的望着她,爬山的时候她挺活波的,可是一上到山顶,靠在石柱上发了一会儿呆,便突然消极了起来。
真的不希望看到她消极的一面,就像一副美好的水彩画被扔进火中,那样的痛惜又无可奈何。
顾阳摇摇头,心里很是无奈,暗自叹息一声:“我带你来这里,就是想你能放松下来,不要去考虑学业,不要管家里乱糟糟的状况,放空身体,把负面情绪都大声喊出来,可是,你似乎还是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
“我真的没事,我现在感觉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林晚咬了咬唇,犹豫着开口,抑郁症这种事叫她怎么能说出口,说好听点叫抑郁症,说难听点就是神经病。
面对顾阳不愿相信,带着审视的目光,林晚轻轻一笑,故作轻松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我到这座城镇一年了,从来都没发现站在山顶上,能看到那么漂亮的夜景。”
林晚故意岔开话题,顾阳知道她心中的事还是不肯说出来,也就是没有完全信任他,于是不再勉强,张开双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戏虐道:“你没来过是因为你太懒了,除了学习,生活就只剩下吃喝睡,完全没细心留意下身边的风景。”
闻言,林晚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说道:“我不是懒,我是没时间,我很忙的,可不像你,有个那么好的妈妈,在你回家之前就已经给你做好了热腾腾的饭菜。”
“呵呵,其实我也不想劳烦我妈的,但是她一直很嫌弃我笨手笨脚。”说起杨艳,顾阳的脸上不自觉地就浮现出温暖的笑意。
“那你爸爸呢?”林晚下意识地问道,她从来没有听顾阳提起过他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心里有点好奇。
在林晚问起他的父亲时,顾阳眸中的光彩瞬间暗沉了下去,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从小,我就和我妈相依为命,我不知道我爸的名字,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他对于我而言,就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淡淡的伤感索绕在心头,林晚低头不语,她不知道在顾阳那脸温暖笑意的背后,还隐藏着这样的悲哀,父亲从未谋面,十几年来只有母亲的陪伴,想来就算他母亲对他多好,偶尔在心里还是会悄悄地,勾勒父亲的身影。
“我从小讨厌我父亲,甚至很多次在暗地里诅咒他快点死,不要再拖累家里人,可是听你这么一说,我却有点想原谅他了,其实像他那种来自农村,毫无背景,又没有学历和一技之长的男人,想要闯出一番事业,给妻儿无忧的生活,太为难他了。”
林晚叹息着开口,陆凡这些日子早出晚归,她连着好几天都没看见他,李英说他终于洗心革面决定重新做人,已经去了家附近的一家机械厂做搬运工,因为要配合运货车的时间,所以早上会天不亮就出门
冷淡的语气让顾阳一惊,他隐约知道一点关于林晚家里的情况,从她的性格就能窥探一二,从小养成的自强和冷漠,与她家人的渲染是分不开的,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他一直相信,父母双亲健在就是对子女最好的恩赐。
但是林晚竟然希望自己的父亲死掉,这太耸人听闻了点,他感到难以置信!
幼时,他看见别的小朋友有父亲在身边,而他的父亲却从未没有出现过,他也会失落伤心,对着杨艳发脾气,问什么他没有父亲,他的父亲去哪里了长大后,他不再问这个问题,也渐渐能理解杨艳眼中含着的泪水,明白为什么过年过节的时候,餐桌上只有母子二人。
他的父亲并不像杨艳说的那样,已经死了,而且连块墓碑都没有。
他曾悄悄亲眼目睹,杨艳在半夜和人通电话,讲的都是他的近况也就是那时候,他才知道,他是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父亲身份显赫,家境殷实,背景雄厚的妻子却容不下他,非要把他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母亲杨艳为了保全他,从他出生起,便带着他东躲西藏,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好在他那个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