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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动,我也一夜没睡,连眼睛都没有合上过。我们就这么背对着背,我的眼睛就整夜盯着床边的白墙,很无聊,我的脑子就干脆把它当成了画面,于是我就在上面看到了周小冬最终和卫澄走在了一起,还手牵着手。当然,我还也看到了他。
我不能确切说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我知道,我睡着前,天已经微微发亮了,晨曦照在了我一直关注的白墙上。晃得我眼睛都有些花了。所以我闭上眼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们都睡到日上三竿也还没有起来,而小冬妈估计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来咣咣咣使劲敲周小冬房间的门。她更深的藏在被窝里不动,我就只能勉强挣扎着,『迷』糊着起来打开门,一开门,小冬妈便夺门而入,连连大声呼喊:“我怎么有你这么不争气的女儿?男朋友走了都不敢挽留?再怎么样,也要去讨个说法呀?”她『插』着腰站在床边劈头盖脸地骂了周小冬一顿,然后转头看着我,神情激动的说:“我就不懂了,你们年轻人不是天天都叫嚷着,再不疯狂就老了。再不相爱就完了……。”
“再不生孩子你就急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被窝里一咕噜翻身起来的周小冬接得倒很干脆,明显的,她的起床气还没消,所以竟然口不择言的就朝她妈嚷嚷了回去:“你有本事,你就自己去生一个好了!反正最后注定都不能在一起,讨什么说法?有什么意义么?”
“你!臭丫头,你皮子痒了是不是?”小东妈边挽袖子边就要上前,我怕周小冬真的被打了就连忙劝着她,小冬妈就在我的劝拉中,朝周小冬跳着脚可劲儿地吼:“我有本事,我生?你说我怎么生了你呀?我生块叉烧也比生个你强,怀你那天,我就该让你老爸直接把你『射』墙上!!”
小东妈声音高亢激昂,我估计,连楼下都能听到。不过我觉得这话有点过了,何况还有我这个外人在场,于是,赶紧咳嗽一声,提醒她:“阿姨,少儿不宜。”
“我不是说你,夏夏,你没吓到吧?”她赶紧拉着我的手安慰我,摆出的和蔼可亲的样子的极速让我叹为观止,她笑着说:“阿姨平时还是很和蔼的,你是知道的。”
我连连点头,顺便提醒她:“阿姨,你能不能别叫我夏夏?”我还是不习惯她这么叫,她每次这么叫我,我还总是会联想到下下,吓吓,虾虾和瞎!
“好的夏夏!”小冬妈脸上的表情从慈眉善目到凶神恶煞转换得是那么的自然,她冷着脸把手里一直拽着的周小冬的护照给她扔在床头,叹了口气:“不当面说清楚,分手不说再见,这儿事儿就一辈子都过不去,你肯定会后悔的!”最后,她还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告诉你,钱,我已经给你打你卡上了,你去不去随你,不过不去的话要把钱还我,你好好考虑吧!”说完,小冬妈转身趾高气扬的麻利地就出去了,来去如风的,当然我也是知道的,马上,这个时候,湖南卫视的狗血电视剧快要开始日间的重播了。而我不懂的是,那些神剧桥段那么雷那么的不合理,为什么还有人可以像小冬妈一样,一遍又一遍重复看也不腻呢?
第167章 郑重的告别(1)()
我真心觉得,小冬妈是对的,一段好的感情,至少,也确实值得一个郑重的告别。而周小冬从她妈离开她房间以后,就又倒回床上继续睡去了,一直睡到下午三点才醒,她一醒就开始收拾东西,然后去携程订了当天的机票,她对我说:“至少我得跟他好好道个别。”
我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终于想通了,而最后是我送她去了机场,在出租车上,她还睡,然后,她下车的时候告诉我,在飞机上她也会睡觉,然后把精神全部留到跟卫澄道别。我劝她:“在国外,你可别闹出什么事情,人生地不熟的,要出什么事,我们想捞你都捞不出来。”
她笑着冲我点点头:“夏朵你放心好了,我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祝你一路平安!”
“等我回来!”她冲我抛了一个媚眼,就提着行李进了安检站,我就站在安检站门口,看着她出示身份证接受核对,脱下薄外套,把手机钱包放在机场工作人员提供的篮子里,看着她接受金属探测仪的检查,然后看着她通过所有检查以后走到不看不到她的地方,最后我就回了自己家。
回家以后,我突然决定要把我的家彻底收拾一遍,里里外外,彻彻底底,我花了三天时间洗衣服,熨烫衣服,花了两天时间整理衣柜,花了一天时间打扫客厅的地面和清理冰箱以及打扫厨房和厕所,而最后最大的工程是我的书柜,满满当当的,有成千上百本图书和杂志,还有很多工艺品。书架是许久没有擦拭和清扫过,蒙了层厚厚的灰。
我从淘宝上买回一柄鸡『毛』掸子,乘着这几天天气好的时候,拿着它在书架上掸灰,然后掸着掸着就发现问题了,发现书架上的书籍异常凌『乱』,工具书挨着小说,外文版挨着中国版,简直是杂『乱』无章,想了想,反正自己无所事事,干脆就把它们重新分门别类的整理一下,而当我把所有书都抱到客厅地板上放好的时候,我就真的后悔了,我发觉这个工作量太大了,我干嘛好死不死的要把它们统统都搬下来啊?我真想扇自己一耳光!不过,既然搬都搬下来了,反正不管怎样都还得放回去,那么,就还不如按照原思路,分门别类算了!
于是,我咬了咬牙,开始了这项惨不忍睹的分类工作。工作持续到第三天的时候,我原本整理得好好的,却突然发现肚子痛了起来,跑了几次厕所也还算痛,最后痛得根本没办法再继续收拾。我猛喝了好几杯热开水,想想休息一下可能就好了,但是停下来什么都不做还是痛,痛得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怎么都不是。
我躺在床上给陈静打电话,想让她过来陪我去医院,打了几十次都是那个女人,要死一样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后来,我痛得没有办法了,给120打了电话,医生说可能是急『性』阑尾炎,让我等着救护车。
这不知道是什么问题还好,一知道可能是什么问题之后,挂了电话,也许是心理作用,肚子就开始疼得越发厉害,感觉像是肚子上破了洞,正汨汨往外流着血……。
我突然想到陈静也得过急『性』阑尾炎,但是也没听说过,这个病会传染啊,不过,我就是认定,我这个病肯定和她有关,要不是她得过,我是绝对不会得的,所以,我在想打电话,跟别人说说话,分散一下注意力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排除了她,当然,就算不排除她,我想给她打估计也打不通,我就转而给周小冬打了电话,我才不管这是不是国际长途,话费是不是高得清丽可人,我现在都已经这样了,我顾不得了,当然我的好姐妹周小冬也应该如是。是好姐妹就应该不管在什么情况,冒着停机的危险都会接我的电话,义不容辞,两肋『插』刀。
所以我毫不犹豫,一通电话过去,而她果然不负我重望,立马就接了,“夏朵?你难道会神机妙算么?你怎么知道我回国了,我这才刚刚落地,走出机场还没有一分钟。”
她在电话那头,声音相当清脆,丝毫没有舟马劳顿的感觉,显是她此行十分顺利,而虽然我听到她已回国,事已办妥,我还不用付那肉疼的国际长途费用,内心稍安,但是肚子上的疼痛却没有丝毫放过我的意思,我只能从牙缝里挤出那么几个字,那就是:“老娘……。。快……。。受不了了……。。我快疼死了!”
一听到我声音不对,她赶忙问我现在在哪里?
于是我把我家的地址跟她一报,她二话没说就赶了过来,她来得速度很快,竟然比救护车来得还快,而她一来,慌不择路的撞倒了我摞在门边的好几堆书,最重要的是那几堆是我好不容整理分类好的。然后轻尘飞扬,瞬间就引发了她的过敏『性』哮喘,她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跟我说,就以一种优美的舞蹈姿态,利索地倒在了我的卧室的门口的地板上。
我辛苦了好几天分门别类整理出来的书,她这么一倒,就又都『乱』了,我想死在这里的心都有了,我人生的最后一项成就,就被她这么残酷的毁掉了,而当我看着她痛苦的躺在地板上呼吸困难的时候,我还是很着了忙,赶紧忍痛从床上翻下去,痛不欲生地去替她找『药』,我们俩人一个叫唤着哎哟哎哟,一个呼吸急促,场面那叫一个壮怀激烈。
所以等到救护车赶到的时候,一时间让医生护士们都困『惑』了。
不是就一个急『性』阑尾炎么?打哪里又多出一个哮喘病人?
但是救护车抱着救死扶伤的精神,还是十分麻利的就这样,困『惑』地拉着我们俩一起进了医院。而当我被救护车抬走,临出门时最后看一眼客厅里『乱』成的一片,我想我干脆以后就不理了,回头直接就把它们胡『乱』摆到书架上,也不去管它是外国小说挨着中国小说,还是工具书词典挨着时尚杂志,甚至是四书五经间隔着《金瓶梅》和《肉蒲团》。也不去管了。
第168章 郑重的告别(2)()
周小冬的哮喘这是打小就有的老『毛』病了,喷了『药』,也就没关系了,但是等我手术完以后回到病房,她却还在,还笑嘻嘻地就躺在我旁边的病床上。而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她强烈要求的,是她跟医生说她病得很严重,哮喘复发可大可小,所以一定要留院观察一夜。
“医生哥哥心疼我嘛,谁让我们这么车见车载,花见花开?”她就这么笑着,然后愉快地接受了我鄙视的眼神。
那晚我们聊了很多,我们住的是两人间的病房,所以,并不担心会吵到别人休息。我们聊到了她这次出国跟卫澄的最后的那个道别,周小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