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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十年来,每一天,每一晚,他都在想,秀姐何时来取他的『性』命?他妻儿何时来取他的『性』命?然而二十年来,他们没有一个人进得他的梦中,哪怕是来谩骂,都不曾有。
定是恨透了他吧。
所以梦都不愿意来。
“你与秀姐长的如此相似,定是她的血亲后人,若你来杀我,也算是秀姐亲手杀了我,我罗一考对不起皇族,对不起他们苏家,我死在你手中,实乃生平所愿。”罗一考闭上眼,仰起头准备受死。
“你……!”李元秀差点没气死过去,手举着,是拍下去不对,不拍也不对。
让仇人逞心如意简直没道理。
罗一考等了半天,没见李元秀动作,睁开眼,看到刚才还苍白脸蛋的小姑娘现在被气的脸『色』红润了起来,突然笑了,他说道:“既然你不急着杀我,那可否听听老夫的故事?”
李元秀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刚要拒绝,罗一考又道:“我是你爹的结拜兄弟,也是前朝郡马,若论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三姨夫。”
他深吸一口气,望着天:“一时贪念,毁家灭国,我妻儿惨死,却让我背上杀妻灭子的骂名,我罪该万死,但我不能看着仇人没死,自己先死。我当年只答应帮他引出你娘,当时我妻听说秀姐出谷,吵着闹着要跟来见她,我一时心软,想着那人也只是想抓住你娘,不会害我妻儿,我才将她们母子带了出来,也想着有她们作伴,你爹必不会起疑心。”
“可是,那人却如此狠心,我对他忠心耿耿,他却狠心将我妻儿连同你母亲一起杀害,我知道时,木已成舟,我恨,可我有什么能力去对抗已经得到天下江山的龙位之人?我摔碎乘龙寺佛宝,引得武林纷争四起,让他得不到这件传世之宝。
我在你爹找我后,屠近满门嫁祸于他,再以此换的伴君之位,可没想到,他竟然赐给我这座王府,我妻出生到出嫁的王府,他这是在羞辱与我。”
罗一考说到激动出,看着面无表情的李元秀说:“其实我没有想过害你娘,可是她死了,这仇还是让我背,可我背的冤呐,罪魁祸首是坐在龙为上的那个人,还有他爹。与我何干?当年你爹来杀我,他的身份我一查便知,但我还是没有将你供出去,说起来,你能活着,都是靠我的关系。秀秀,你找我报的,是什么仇?”
“杀你母亲的是谋朝篡位的『奸』臣,害你皇家的是那『奸』臣,追杀你与你父的是那『奸』臣,就连我……也是被那『奸』臣所害,害的是家破人亡。”
罗一考见李元秀眼神微动,面容微松,垂下了手,眼中一亮,控制着情绪,感情悲哀的说:“秀秀,你我有共同的敌人,你杀我不急,杀你真正的弑母仇人才是真正的大事。”
“你说的对。”
罗一考一喜,脖子瞬间被掐住,他惊讶的看着杀气腾腾的李元秀,喉咙混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李元秀掐着他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弑母仇人,不共戴天,你说的够多了,下去亲自对我母亲兄弟,对你妻儿忏悔吧。”
她没有看罗一考,盯着他后面那片苍白的墙,手中用力,将罗一考的脖子扭断。
罗一考连声都没坑,就死了。
李元秀回头望着空决道:“他受伤太重,就算我们不杀他,他也活不久,他逃到这里,恐怕再难动了。”
空决闭上眼,微微点头,双手合十:“他受我一掌,能逃到这里,活到现在,实属意外。”
“这算我们一起报了仇吗?”
空决看着她,笑的温柔:“算。”
地上的周月娥慌张的往外爬,被空决拦住。
她抬头看着冷着俊脸的大和尚,回头对着李元秀磕头哭喊:“秀秀你绕了我,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我不这样做,齐家就完了。”
齐家老爷子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风,听说蜀山那里还有前朝余党,竟然想要勾结前朝余党造反,可事迹败漏,老爷子被杀了头,她相公一家也被连累,如今都抓紧了牢里,等着秋后问斩,她弟弟受其牵连,官途黑暗,如今又被人诬陷同为造反的人,一起被关了进去。
她一个女人能怎么办?看到眼睁睁看着相公和弟弟去死吗?
她没办法。
她真的没办法。
第92章 告别()
首发请支持正版; 防盗比例较高; 时间中等,过时间可看,比心 黑衣人手持利刃; 对着空决的光头小脑袋全力砍下,甚至想要连同他身下的高耸肚皮一刀切; 眼看那血刀即将砍入小光头的时候; 远处飞来含着劲力的石子; 狠厉砸在刀身上,震得那黑衣人虎口发疼,刀被大力抛出去; 狠狠砸进旁边的树干之上; 刀身弯曲; 石子镶在其中; 碎成渣渣。
黑衣人们大惊; 不等回神; 一道劲风袭来,浑厚的内力狠狠拍在他们胸口; 黑衣人口喷鲜血的飞出去老远。
空决诧异的抬起头,一个成年男子从他身边夺过; 直奔那些黑衣人而去,出手狠辣; 砍杀了他十几个师兄的黑衣人们面对这个男子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随后; 另一个灰袍男子跑过来; 看到他怀中死透的女子时一脸惊『色』,再看到她高耸的腹部,脸『色』已经死灰一片。
空决扫到灰袍男子身后背着的『药』箱,立刻抓住男子袖子急道:“施主,你是大夫?你快救救小施主,她在肚子里还活着。”
“什么?你说胎儿还活着?”灰袍男子大惊,蹲下身『摸』上大肚子,里面的李元秀已经没力气挣扎了,都晕过去了。
灰袍男子不确定里面的胎儿是否真的活着,女子已经死了多时,侧腹部还中了一刀,这种伤势肚子里的孩子存活的几率基本为零,但是空决一直坚持孩子还活着,他感应的非常清楚。
灰袍男子看着前面虐杀黑衣人的狠辣男人,思量片刻,拿起『药』箱取出薄刀,这刀是他防身用的,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在剖腹取子上。
“大嫂,相信你也希望孩子能活下来,吕某对不住了。”
不管小师傅说的真假,哪怕有一线希望,他都不能放弃,嫂子已经死了,如果连孩子都去了,他真不敢相信大哥会变成什么样子。
在灰袍男子划开肚皮的时候,空决就坐在旁边,死死的攥着手,他额头被吓得布满汗珠,可眼睛眨都没眨一下,或者说,已经吓的不会眨眼睛了。
灰袍男子手稳的很,一刀下去划开肉层的同时也将胎膜划开,他双手撑开切口,往里一看,猛吸一口凉气。
完了,下手太重,划到孩子了。
只见里面的胎儿胸口被划开新的一刀,但是皮肤发青,已经死了多时,胸口就算添上一百刀,也没什么感觉了。
灰袍男子冷汗哗哗的往下流,他叹息一声,对身边的空决说:“小师傅,孩子已经死了,我撑着切口,你帮我把他抱出来吧,也算是来世上走一遭了。”
空决惊讶的抬眼,他明明感觉到那么强烈的震动,怎么会死呢?
他撑着发软的手脚爬过去,往里面一瞅,血腥的画面差点没让他晕过去。
“小师傅你撑住了啊,前面死了那么多人都没晕,这时候怎么能晕呢,我们既然让他见了天日,总要让他出来,佛祖也会记下你这份功德的。”灰袍男怕小孩真吓晕过去,赶紧搬出佛祖来。
也不知道是佛祖起了效果,还是空决念着刚才与婴孩的互动,竟扛过来了,他颤抖的伸出手,伸进羊水中,将死掉的男婴抱出来。
突然,他表情一愣,手指下感觉到一团温暖的物体,他睁大眼看着灰袍男,抖着嗓音说:“下,下面还有一个。”
“什么?双胎?”灰袍男也不淡定了,催促空决赶紧把两个孩子都抱出来,前头死掉的男婴被放在一旁,压在身下的女婴被空决掏了出来。
女婴还有微弱的呼吸,身子偏凉但还活着。
空决眼泪刷的流下来,边哭边说:“我就说小施主还活着。”
灰袍男满手鲜血的抱着李元秀,干净利落的切断脐带,又扣李元秀的口鼻,将羊水全部去除,还不见孩子哭,灰袍男直接吊提李元秀的小脚丫,照着屁股啪啪开打。
李元秀『迷』糊中感觉被打了屁股,张口就要喝止,结果只发出“哇”的一声,口中喷出残留的羊水,难受的她扯着嗓子干嚎。
马丹啊,谁把她倒吊着打屁股!
听到女婴的哭叫声,灰袍男立刻把孩子摆正抱在怀里,大大松了口气,空决挂着眼泪,双手合十对灰袍男行了个佛礼:“阿弥陀佛,施主大功无量,佛祖一定会保佑你的。”
“吕某不用佛祖保佑,只求我大哥……,哎。”
旁边打杀声停止,灰袍男抱着哇哇大哭的女婴看着那一身黑衣的俊朗男子浑身杀气,身染鲜血的走来。
灰袍男拉着空决退到一边,那男子跪在地上,将清丽的女子抱在怀里,埋在她颈间,不久,如狼悲低嚎。
灰袍男心里难受,怀里的孩子哭累了也消停了,他才上前,轻声说:“大哥,节哀顺变,嫂子去了,可你还有一个女儿。我迫不得已,毁了嫂子的身体,大哥,你怨我吧。”
男子抬起头,脸上挂着泪,他看着灰袍男怀中的女儿,说道:“我怎会怨你,秀儿知道你救了她的孩子,也不会怪你。”
“那……,大哥,让我帮嫂子缝起来吧。”
…… ……
……
灰袍男把嫂子缝好了,把男婴洗干净放在她旁边,男婴后背有一道很深的刀伤,与女子侧腹部的刀口吻合,就是这一刀夺了他的『性』命,他算是替他妹妹挡了致命一刀。
那女婴命是真大啊,母体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在里面憋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能活下来,想必是个福大命大的孩子。
灰袍男心里想着,他并不知道,其实女婴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