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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便发生这次早朝中的‘血洗事件’。
青刹坐在琉璃瓦的屋顶上,闻着整个玄清宫都快被血气给淹没了。
嫌弃地扇着鼻风,一边踹身边的白灵,“你到底跟殿下说了什么了!”
白灵此刻心情抑郁,被踹了一脚怎么可能会忍,一拳就打回去。
两人即刻便缠斗到了半空,打了个天昏地暗。
红魅站在宫外的另一边,看大殿内,还笑得慵懒潋滟的凤离天,良久,低声问,“不然,我还是去请小姐?”
无一捏着胡子摇头,“你觉得她会来?”
红魅无声,平生第一次心生迷茫,不知到底该如何是好。
于私心来说,她知云挽歌是凤离天能解开混沌之困唯一的机会。
可是,一旦云挽歌没有挺过大巫师曾经预言的祭祀之法,那凤离天又会变成什么样?
如今,云挽歌要舍弃凤离天。
该怎么办?
强求不来,那混沌之困的祭祀,必须要心甘情愿的供奉才能开启。
该如何得其心?
大殿内。
凤离天又轻飘飘地笑着,一挥手,“宰了吧!”
“国师饶命,饶命啊!”
太师被拖了下去,眼看求饶无用,终于破口大骂,“凤离天,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以色侍君才得以上位的奸佞小人!你残害无辜,老天早晚会收了你,啊!!!”
殿内。
凤离天跟什么都没听到似的,支着脸侧轻笑摇头。
紫色的眼眸,漫不经心地在早已吓得瘫软的一众大臣头上转了一圈,似乎在找下一个出气的筏子。
忽然。
宫殿上空,青刹故‘惊讶’地大喊了一声,“咦?那不是云二么?她怎么进宫来了?”
“咔嚓。”
噤若寒蝉的众大臣,就见凤离天依着的那张坚如硬铁的白玉大椅,一下就碎裂成几块。
劲风一闪。
紫影梭然穿过。
再定睛时,原本还在大殿中的凤离天,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所有人都看不清的速度,瞬息落在了大殿之外!
紫袍缓缓垂落。
青刹无声地咳嗽一声,又按着白灵故意道,“哎,她是不是往池贵妃那儿去了?嗯?她去那儿干嘛呀!”
白灵被他按得肩膀生疼,僵木的脸上一片铁青,却没有动。
凤离天站住一片血水之上,邪魅的双眸微凝。
却没有动。
带着腥气的风,吹拂在他绝美的容颜上。
似乎让他极为不悦地皱了皱眉。
红魅上前,低着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殿下,数日前,青刹曾以您身份,带了一个云家家奴与池贵妃,如今可要去问上一问?”
凤离天斜了她一眼,甩袖,“摆驾,去云华宫。”
才一个转身,却又发现脚底沾染的鲜血,厌恶地蹙了下精致的眉头,“先更衣!”
便一闪又没影了。
青刹趴在白灵的后背上,坏笑,“用不用这么急啊。”
被白灵一把掀翻,“滚蛋!”然后一蹿也没影了。
青刹坐在琉璃屋顶上,摸了摸下巴——哦,那个脾气老大老大的躁毛丫鬟好像也跟来了?
撇嘴,无趣地跳下去。
对一众软倒在地的大臣,十分瞧不上地鄙夷一笑,“众位大人都请回吧,国师殿下今日还有要务,就不留诸位了。”
众人哪里敢留,一听能走,撒了腿地就逃了。
青刹站在原地哈哈大笑,过了一会儿,就见凤离天的肩舆抬了出来。
白灵厚脸皮地跟在肩舆后头。
青刹憋着嘴抬眼一瞧,差点没一个踉跄跌倒——不会吧?殿下为何穿了一套白袍?
他不是,最讨厌白色的么?!
云挽歌自醒后,便进了趟空间,本是想利用空间内的灵草迅速恢复灵力的。
可转念一想,却又停了下来。
若是以武气一层去那皇家武堂,又会有几个门主还会对她另眼相看?
便按下心思,先往皇宫前来。
林翰也不知道给看守宫门的御林军看了个什么牌子,几人倒是顺利得入皇宫。
一路顺行,前往云华宫的时候,会穿过玄清宫前面的御花园一角。
几人从那花团锦簇的园中小路经过时,就听两个行色匆匆的宫女,神情十分惧怕地边走边议论。
“国师又在杀人了。”
云挽歌脚步未停,黑睫却微微一颤。
“是啊!听说玄清宫前头都血流成河了。”
“是为了什么事啊?难道又查出哪个营私舞弊作奸犯科互相包庇了么?”
“不知道呀,最近朝上也挺安静的啊!没听说出什么乱子呀。”
“那这是怎么了啊?国师从来不会无辜杀人的呀!”
两个宫女说着就走远了。
杏圆偷偷看了看前面的云挽歌。
心里在想,天公子在这些奴才心目中,似乎还挺有威严的呢,也没有传说中那样残暴冷酷。
有心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林翰递了个眼色,摇摇头,只好噤声。
又行了一段。
来到云华宫门前,送了名牌,很快就有个穿着水红掐肩宫裙的宫女将她们迎了进去,林翰站在宫门外。
穿过二门,才走进内院,就听到一阵凄惨哀嚎。
云挽歌扭头一看,就见一个武师阶的嬷嬷,正对着一个跪在地上的宫女,左右开弓的扇着大耳刮子。
那娇滴滴的小女子,没惨叫几声,就说不话来,吐着血倒在地上。
嬷嬷又骂,“凭你也敢算计娘娘,也不瞅瞅你自个儿的身份!下贱的玩意儿!”
云挽歌面无表情。
倒是杏圆听出里头的指桑骂槐,沉了沉脸。
池可云通身气派华贵地歪在屋前一张红木雕花的美人靠上,几个宫女环伺左右。
第193章 相助,利诱()
似乎才看见走进来的云挽歌,懒懒一笑,“哎呀,让二小姐见笑,快收拾干净了,别吓着二小姐。”
那个掌刑的嬷嬷奴颜屈膝地走过来,笑问,“娘娘,那这个贱婢,该如何处理?”
池可云一副为难的样子。
刚刚引了云挽歌走进来的那个水红宫裙的宫女儿含笑上前,“娘娘,按照规矩,这种以下犯上的奴才,该是发配到军营,做军ji的。”
池可云看了她一眼,挥挥手,“那就这么着吧。”
被打昏的小女子毫无所知地被拖了下去,全然不知自己将要面对的,是多么可怕的人间地狱。
池可云又笑,朝云挽歌招了招手,“快过来,没吓着你吧?”
云挽歌轻笑,摇摇头,“娘娘好一出戏。”
池可云也不恼,掩唇,“这说的什么话。坐吧,给二小姐上一杯珍珠茶压压惊,你们几个,退下吧。”
一众宫女鱼贯而出。
仅剩下的几个,看来都是池可云的贴身丫鬟嬷嬷,护卫在她身旁,丝毫未动。
云挽歌也不理会,在池可云手边的矮墩上坐下,开门见山,“娘娘得了挽歌的大礼,可还满意么?”
所谓大礼,便是被她成功策反了的云府大管家,云平。
由青刹易容的‘国师’送到池可云跟前,说出了许多让池可云都意想不到的秘密!
池可云歪在美人靠里咯咯笑了起来,“何止满意,简直有趣极了!本宫真是没料到,那看着贞洁冷清的大长公主,私底下竟然敢跟自己的义子那样苟且!还敢生了个女儿瞒天过海地养在自己跟前儿!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池可云将门出身,性格十分开放,当然,心性也足够毒辣。
她所说的,正是林谷雪与云霄和私下里的媾11和龌龊之事!
而云诗诗,却正是这两人的私生女!
可笑,林谷雪竟然敢明目张胆地把云诗诗养在自己跟前,对外还宣称是云霄和那个早就成了一把灰的某个姨娘生的!
云平记恨云霄和杀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又兼之多年来,被云霄和当狗一样使唤。
被策反后,一股脑地将云府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全都说了出来!
听得池可云那叫一个痛快!
当然也知晓,那日云挽歌无意撞见她与萧誊的私事,确实是林古雪一手安排。
池可云这人,生性最为睚眦必报。
林古雪既然敢算计她,她自然要加倍报复回去!
云挽歌低低一笑,“还是娘娘好手段,云府内里的脏东西不少,您平时里要是缺个玩乐的,尽可以拿来耍一耍,只当是无聊消磨时间罢。”
池可云笑着斜睨了她一眼,“你倒是心狠,怎么,丝毫不顾忌这是你父族?”
云挽歌脸上笑意不变,“娘娘说笑,云府与我,有何干系?”
池可云倒是意外,片刻后,又点头,“也是,云霄和跟林古雪现在都恨不得扒你的皮吃你的肉,连红络堂都请用了,也确实不想留你了。”
随后又一瞄云挽歌,“只可惜了,好好的一个血牡丹呀,多少人想要呢!”
云挽歌垂眸,“娘娘谬赞。”
池可云冷哼,“行了,你也别跟我装了,直说吧,这回来,又要做什么?”
云挽歌轻笑,“娘娘聪慧,挽歌确实有一事,想请娘娘相助。”
池可云挑眉,慢悠悠地晃着手里的牡丹团扇,看她。
云挽歌靠近了些,低声道,“请娘娘暗中里查一查,这皇都里,有没有人私下里豢养了一只死士队,而且这些死士的实力,全是武王阶以上。”
那日那一行人的暗杀手法,绝对是死士的作风,不出一言,不废话一句,濒死也要完成任务。
然而这种实力的死士,绝对需要大量的财力,还需要足够的实力能瞒得密不透风!
云挽歌作便暗中猜测,极有可能为皇室或皇室中人。
池可云眼中微现惊色,“武王阶以上的死士?难道是陛下?”
转而玩味地看身侧的云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