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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挽歌嘴角抽了抽,“我为何觉得师父一点也不会在意?”
黎初晨神情一僵。
旁边白鸿也挪了一步,看似无意却实实在在地拦住了云挽歌的退路。
小兰抱着胳膊一脸鄙夷地瞥云挽歌,“挽姐姐,你莫不是心疼钱了?我自然门可没有这样小家子气又出尔反尔的人哦。”
云挽歌被气笑了,指了指自己,“我小气?好,你把我那天送你的彩蝶内丹还给我,那个至少能卖一万金。”
小兰的嘴巴一下子张大,用力捂住储物的手镯空间。
小石头无奈地看了眼几人,摇头,问云挽歌,“挽姐姐,珍珑阁不好么?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里啊?”
一语戳中。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云挽歌心想。
这还没回答呢。
珍珑阁的大门口,忽然一阵宫乐环响,仙音阵阵。
却并不是震慑入门的贵客,而是朝外宣泄,似乎在昭显某个身份不同凡响的人物,从那第一珍珑阁内走出。
众人下意识望去。
云挽歌眼神一沉。
江南如烟雨,朦胧透清雅的男子,含笑而风度翩翩地走下了台阶。
一身风度无两双,两眼浓墨如山水。
衣袂带风,清隽而来。
一直走到云挽歌跟前,端雅一笑,“二小姐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实在失礼。”
这副温文尔雅的斯文派头。
看得自然门几个脑子有点懵。
小兰第一个龇着牙躲到白鸿的身后,声音不小却又十分戒备地问道,“鸿哥哥,这个人是谁呀?好吓人!”
优雅风仪的男子笑容一僵。
看了眼一脸瑟缩的小兰,再次一笑,“在下贺君尘,正是珍珑阁的老板,与云二小姐,是旧识。”
小兰被他瞧得莫名后背生寒,干脆彻底躲到白鸿后头了。
云挽歌看着奇怪——这看似天真无邪毫无城府的小兰,为什么会单单对贺君尘这般抗拒抵触?
结果一转眼,却发现,小石头的脸色也十分难看,惊恐中带着一丝颤栗,眼睛都微微瞪圆,像是被吓到了。
心内疑窦顿生。
刚要询问,黎初晨却将小石头拽到了身后,彻底地挡住他的视线。
动作自然又熟练,显然这两个小孩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
云挽歌不解。
又看向黎初晨。
却发现他与白鸿迅速迅速交换了个眼神。
然后,就挤出一个云挽歌莫名熟悉又感觉很不爽的笑容。
“哦?珍珑阁老板?没想到我家三妹居然认识这么厉害的有钱人,失敬失敬!”
黎初晨挂着那招牌的皮笑肉不笑,朝贺君尘抱拳。
贺君尘回了一礼。
可双手才合,就听黎初晨又不阴不阳地说了句,“哎,对了,贺老板啊!你们珍珑阁有没有上等灵石卖啊?”
贺君尘动作顿住,却也无法再回礼回去。
转而一笑,颔首,“不知初晨子师兄所需多少?”
一句话,暗示的意思太多。
黎初晨笑着瞅他,贺君尘也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
白鸿看了眼两人。
忽而冷笑一声,说了一句似乎‘没头没脑’的话,“原来是同门,却不唤三妹名号青挽子,只做云二小姐称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云家人啊?”
说着,又看了眼贺君尘,语气略显鄙薄,“贺老板用心很是独特么。”
贺君尘神情一僵。
他只当在外,便对云挽歌多了一丝放纵,又因着之前与云挽歌那番‘亲昵’之为,只当她定是自己的人了。
却不想这一句语气中的刻意不同亲近,反而惹了旁人怀疑。
他自知云挽歌不可能将那日之事告知他人,本有意借此想暗示她一回。
可却被这看似木讷寡言的自然门大师兄给识破。
深深地看了眼这个面容深邃的男子,微微一笑,“是云尘子失言,给青挽子师妹赔礼了。”
然后又看了眼云挽歌,“不过师妹与我本就不同,想必定然不会计较的。”
云挽歌神情微冷——威胁她?
不等她说话,对面的黎初晨却又笑了起来,上前一步,粗鲁又失礼地抓住贺君尘的胳膊,转身就朝珍珑阁那边拽。
一边还嚷嚷,“是么,既然有特殊关系,你家那上等灵石,给我打个五折呗。走走,正好我还要买点好玩的东西给我家三妹做见面礼,你既然是老板,就帮我挑挑。”
不由分说,就把贺君尘推进了珍珑阁里。
惹得后头跟着的几个珍珑阁管事神情大变,面有怒色!
云挽歌秀眉微蹙,跟着就要过去,“珍珑阁内里玄妙甚多,二师兄这样进去恐有不妥,还是我去”
却被白鸿伸臂拦住,“你莫要去了。”
云挽歌看她。
见他伸手点了点身旁两个惊恐未消的小家伙,“带他俩去玩,这个人,我们先探探底。”
第225章 恶鬼,试探()
“啊?”
云挽歌有些愣,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两个师兄居然在保护自己!为了防止贺君尘借机对自己算计什么,竟然以自身引开他的注意力!
心头热流一过。
咬了咬唇,从耳钉的储物空间里摸出一沓厚厚的银票,递过去,“嗯,那你们小心。”
白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没客气,接了银票卷进袖子里,又嘀咕,“是你大哥和二哥,笨。”
然后一扭身,也进了那珍珑阁。
仙乐环响。
云挽歌还站在原地。
手上却被轻轻地拽了拽。
低头一看,是脸上惊恐未消的小兰还有小石头。
“挽姐姐,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吧?”
小兰晃了晃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瞥了眼珍珑阁的方向,“那个人好可怕,像恶鬼一样的。”
恶鬼?
云挽歌意外——贺君尘无论气质还是外表,都是正儿八经地江南烟雨美男子吧?
小兰居然说他像恶鬼?
不过却没多问,而是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好,那你们想玩什么?”
小兰终于露出一点笑意,“想吃糖葫芦,看捏糖人,还想看花灯!”
那都是灯会节的时候才能看到的东西了。
云挽歌想了想,一点头,“行,走吧。”
然后牵着一大一小,离开珍珑阁的门口。
门内。
贺君尘瞥到云挽歌离开的身影,微微皱眉。
旁边黎初晨笑眯眯地指了指藏宝阁上一枚浮华又浮夸的燃香炉,貌似漫不经心地问,“这个我记得好像是天玄朝的玩意儿吧?天玄朝以前有个叫鬼算子的老家伙,手里头有过这么个东西,算命问卦,还挺灵验。”
说着,又似笑非笑地看向贺君尘,“不过,那老头儿失踪有个两百年了吧?我听说天玄国到处出动人在寻他呢。”
贺君尘心下一惊,当即笑道,“怎么会,初晨子师兄想必是看错了,这只是宫里的物件儿。”
“哦?宫里的?那是我看错了。”
黎初晨笑着看了他一眼,撇撇嘴,又去看别的东西。
后头,白鸿走进来,也瞅了眼那燃香炉,没说话,却是看了贺君尘一眼,眼神仿佛透露着什么隐晦而压迫的意思。
贺君尘心中警惕——这师兄弟两个太难对付了!
不仅眼界高见识多,连这种贺家杀人夺宝的东西都认出来!却不点明,只叫他自圆其谎,心中惴惴!
他们想干嘛?
试探自己?为了那个初进门的云挽歌?
又或者是故意如此?
权衡云挽歌和他,哪一方更有利用价值?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
贺君尘心中算计一过,上前,轻笑,“两位师兄,二楼还有一些精巧的好东西,不如去观赏观赏?”
态度不卑不亢,语气不谄不媚。
真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好模样儿!
白鸿又与黎初晨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一点子讥弄嘲笑,随后,背过视线,跟着上了楼。
黎初晨还笑着点头,“好啊!我跟大哥最喜欢精巧的好东西了!宝贝最好!价值连城的,最喜欢!是不是啊,大哥?”
白鸿一声“嗯”。
前头,贺君尘冷笑,出口的语气却温和淡雅,“两位师兄真是英爽大气,听说昨日,竟出手便将那落水门打了个毫无反抗之力,真是叫师弟佩服。”
黎初晨得意地一昂头,“那是,也不看看我们是谁,就个落水门也敢欺负?哼,恁不死他的!”
白鸿看了眼二弟那傻不拉几的样子,转脸,继续高冷冷酷。
再说云挽歌带两个小娃娃,一路来的却是之前让林翰盘下的那个酿酒铺子。
果然一进去,就看到正在洒扫的老郭。
老郭是云挽歌让林翰特意从云府接过来的,不然以林古雪那种睚疵必报的性格。
云府所有跟她有过一点关系的仆从众人,必然一个都不会放过!
老郭见到云挽歌,也是十分激动。
不过却还是警惕的。
小心地看了看酒铺子四周,就连忙关了门,把她和两个小的领进后院。
倒让云挽歌意外的是。
白灵居然在,正拉着杏圆在说什么,被杏圆推开,气鼓鼓的样子。
两人看到一下子走进去的云挽歌,也都十分惊讶。
“小姐?你怎么来了?!”
杏圆从惊讶到惊喜,一把推开白灵,扑了过来。
白灵有些尴尬,却也随着过来行了一礼,“小姐。”
云挽歌也没理他,只是看杏圆一切挺好,稍稍安心,点头,“我正好有事来皇都,就顺便来看看你。这里一切都好?云府无人发现吧?”
杏圆连连点头,又上下看云挽歌,“小姐,你一切都好?我听白灵说”
顿了下,“我听说昨天有人欺负您,是国师给您出头的?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