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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菁菁跳下车,绕过车头走向另一边,打开主驾驶的门,手臂绕过吴森的后背,试图将他扶出来。
“吴主任,我送您到医院,您坚持一会儿!”
吴森看着人瘦,可个头儿高,全身的重量都交给柳菁菁的话,肯定不那么好被她扶出来。
急的柳菁菁着实没有办法
019我不分手()
高申冉只是傻了片刻,而后快速的穿越这条车水马龙的街道,跑到那场几乎让自己崩溃的车祸现场的中心。
眼前的景象,丁一毫无生气的躺着,口腔里溢出来的鲜血,灼热的刺眼,针扎一样戳痛着高申冉的心口。
她俯下身靠近他,他人已经那么虚弱了,唇角还在不停地流着鲜血,可那双记忆中温柔如水的眼睛,见她靠过来,却忽的开出雪莲花儿一模一样的笑容。
她的眼泪,不知怎么就这样突兀的流了下来。
丁一,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她,她已经没有能力再承受别人多一份的感情了,他为何不干脆的放大家一条生路?!
何苦为难自己,让别人也无法安心?为何要那样的执着?
“小冉,别哭!”嘶哑虚弱的声音,在他说话的时候,唇侧的血液更多的涌了出来,仿佛一个破了闸口的水龙头,液体分子泛滥成灾!
高申冉的眼泪,只能因此而越积越多,并不会因为他的话而减少半分!
她其实也想不哭,怕他担心,可是怎么能忍得住?心痛的感觉,好像被生生的撕开了一个口子!
他到底是故意撞到车上逼着她回头,还是着急没有看清楚路上的车辆?
因为不能确定,所以反而内心更纠结,更痛!
丁一虚弱的想要抬起手臂,替高申冉擦拭泪水,她的眼泪灼痛了他的心,比较这一刻身体的伤痛,还要严重很多很多倍。
可现下的状况,别说手臂抬高了,就是连动一下手指,他大概也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
而这样的时候,高申冉哪里还能拒绝他,她用两手抓住他的一只手,不敢太用力,却牢牢地像是握住了自己最后的一丝希望。
“丁一……”
想要骂他质问他,为什么那么不小心,想要告诉他,她不舍得与他像陌生人一样生活在这个城市中,可是没有办法,有的时候温柔才是最深的伤害。
可是,她只是开口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最后再也说不出来半句话儿了。
所有的言语和声音,全部都哽在喉间,好像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一切空白,什么都无法继续!
御风终归还是不放心跟了出来,他没有谈过恋爱,可分析能力了得,而且所谓旁观者清,所以他反而是对丁一对高申冉的情根深种,不太看好的那波人。
而之所以会让丁一追出来,不过就是想让他更快的死心,好开始寻找下一段。
可不管心间弯弯道道的想法有多少,没有一种是丁一会受到这样严重伤害的。
一瞬,御风觉得自己的眼睛像是被一把刀给刺痛了!
他发了疯一样排开周边稀稀拉拉围着看热闹的那些人,半跪在地,两只手紧紧地握住丁一的手。
“这下你该满意了?”他眼眶赤红,像血盆大口的野兽,要吃了高申冉一样。
御风对高申冉的埋怨,起源于那一通已经拨出去的110电话。
他耿耿于怀,她怎么可能心狠成那个样子,四年的感情,因为一个男人,她把他们当成是什么?
更火上浇油的是现在,丁一像是被压路机碾碎的破布娃娃,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死掉了一样。
高申冉没有反驳,只是压抑的流着眼泪,心特别痛,和前阵子母亲去世时,一样的钻心疼痛。
她也没有立场反驳御风,事实上如果御风不说这样的话,她也已经自责的不能再抬起头了。
“御风,你不要说她……”
丁一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脑筋浑沌,他甚至不能再清楚的看到眼前高申冉的脸。
可御风的话,他奇异的听到了,而且没有办法苟同。
他虚弱的打断了御风。
御风抱怨完高申冉,其实就后悔了,若说丁一的病态惨白是奇景,那么高申冉的眼泪,何尝不是对大家而言都很陌生的一种情绪。
他不该那样说高申冉的!
“丁一,请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因为如果你死了,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甚至你刻入骨血的这个女人,这一辈子内心都是无法安宁的。
救护车来的很快,丁一被抬到车上,插上氧气管,医生护士给他做一些最基础的检查。
御风和高申冉跟在后面上车,两个人分两边而坐,好像是要故意隔开彼此的距离,以证明刚才的尴尬,是货真价实存在过的。
御风有悔意,可他大男生的面子作祟,不好意思马上道歉。
但其实,高申冉并没有真的在意,她只是满心的担心丁一的伤情,除了他,她现在的眼中,已经不能容得下任何一个人。
当然,包括御风在内!
一时之间,除了救护车呜呜啦啦的奏乐,心电监测仪器滴滴滴的声音,车上就再也听不到其他多余的动静了。
十来分钟后,丁一被送进急救室,高申冉和御风让手术护士强势的拦在外面,不允许再跟进去。
浑身心的惶恐,仿佛一只被丢弃的小宠物,高申冉缩在墙边,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膝盖。
她全心全意的为丁一祈祷,丁一,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一定不能出事儿,我正在担心你,你千万要好好的!
“对不起!”
晚来的一声对不起,在此刻看见似乎比丁一还要憔悴的高申冉时,御风再也不能假
020一月为限()
他安静而缓慢,却步伐坚定的走向她,直到站在她的身边,温润漂亮的手指,掠过她脑后乱糟糟的
他动作很小,鞋子噌在地板砖上,他尽量控制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好像害怕会吓到她。
就是在这种时候,孟清焯出现了。
可是,随着手术的时间越来越长,高申冉心下的担忧和紧张,只可能越来越多,仿佛即将到达沸点的一锅水,只要再多一分,就会翻滚而出,烫伤所有的人。
他一遍一遍的安慰她,也像是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护士和医生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出来了,就说明他们正在努力的挽救丁一的性命,肯定不会有事的。
御风也心慌,可较之更脆弱的高申冉,他必须表现的勇敢。
丁一不能有事,他不可以这样自私的丢下他们所有人,她替他祈祷,如果他能好好的活下来,她愿意为他做什么事情。
她蜷着双腿,侧脸紧压住手臂,乌黑的眼眸,一眨也不想眨,紧紧地盯着手术中那三个字。
那幽暗的光,像是可以给人希望,又仿佛针尖一样,刺的高申冉的眼睛很痛,很酸。
丁一被推进手术室,大约四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牌匾上手术中三个字,依然被绿色的灯光照亮。
他一样会因为考虑高申冉过多,而变的不再像是以前的自己。
太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大抵都是这样的心情,即便是有思想又果断的孟清焯。
太多的臆想让孟清焯的思路有些凌乱,在事情没有一个结果之前,他反而是第一个为难又苦恼的人。
孟清焯来的并不算快,一路上的车速时快时慢,很想要马上见到高申冉,又想如果自己太快的出现,她会不会为难,是不是因为丁一,她会当作母亲今天所有受到的苦,没有发生过?
车子启动之前,手机上收到了一条许彬的短信息,告诉他高申冉现在在哪家医院。
孟清焯果断的下令,而后收回手机,大跨步的走到车边。
“联系何少铭,让他交出曲靖问和特种兵!”
没错,只有这个答案,不会再有其他的解释了!
喜欢高申冉,逼着他们分手,或者不能再毫无戒备的在一起,有一个好结果?!
如果是他,他对母亲所做的事儿,意义在什么地方?
让曲靖问宁愿曝光自己也要维护的人,是不是这个丁一?
所以说,他是怀疑丁一喽?
“boss,丁一是曲靖问前男友的表弟,曲靖问很疼爱他!”
可许彬的言外之意,好像事情并没有那么单纯。
这个消息对孟清焯而言,是好的,因为知道了高申冉的去处,她不是故意躲着他,就很好。
孟清焯脱开护栏挺直脊背,眸底的黑色与夜晚融为一体。
“他们是大学同寝的同学,据说关系很好,丁一晚上出了车祸,高申冉在医院!”
他沉声,寂寥的声音被夜晚的凉风吹散了紧张。
“你想说什么?”
孟清焯碾圈的动作顿停,手掌紧握住江边的护栏。
态度是小心翼翼地谨慎,“boss,高申冉和丁一,您知道吗?”
这句话之后,孟清焯已经摆上了挂电话的姿态,谁知许彬又再次开口。
还是一样的话,“我知道了!”
孟清焯跳下护栏,背靠栏杆,脚尖碾了碾地上的草坪。
许彬一边擦汗,一边应承,和老爷子说话,压力着实忒大。
如果明天这事情依然没有个结果,他老头子只好亲自出马!
老将军虽然年龄大了,可说起话来虎虎生威,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许彬的电话,又知道曲靖问和何少铭的这一出,气的老将军吹胡子瞪眼睛的下了最后的通牒。
于老将军的原话是说,如果孟清焯妇人之仁,这事情就让他一个糟老头子来办。
“于老将军说了,如果你不忍心,他会不客气!”
虽然对他很生气,可当下之际,唯有给他这一晚上的时间,去协调处理好,他和曲靖问之间的关系。
好兄弟这么多年唯一的一次请求,孟清焯不可能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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