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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老爷子他们来了。”殷螭对着红地毯尽头处努了努嘴巴,低呼道。
“谁是老爷子啊?”天心抬眸看着殷璆,不解地问道。
“他说的是我们的父皇,坐在正堂中央的那个。”殷璆白了一眼殷螭,转头对天心宠溺地笑了笑。
顺着殷璆示意的方向望去,天心一眼便看到红地毯尽头摆放着四把金漆椅子,上面坐着三女一男。那男子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穿有满地云纹衬托团龙及十二章纹样的服饰,袍用黄色,盘领窄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两肩各绣金盘龙,带佩玉,靴为皮之。鬓若刀裁,眉如墨画,虽嘴含笑意,却抹不去眉目间惯有的威仪之色。想必他就是皇帝了,殷三哥眉宇间的英挺之气估计就是传承于他。
皇帝右边的女人有些上年纪,鬓发有些灰白,神色淡定而隽永,丰姿绰约,娥娥理红妆,纤纤抬素手,态浓意远淑且真,精妙世无双,想必她就是太后了。
皇帝另一边是皇后,天心不久前已经见过她,并与之交锋过。皇后旁边的又是谁?
“皇后另一边那个穿桃色锦服的美女又是谁啊?”天心凝眸看着皇后旁边的女子,她的样貌极美,面如满月,发若乌云,凤髻铺云,蛾眉扫月,生成媚态,出色娇姿,面如满月,唇若红莲,目如秋水,眉似远山,倾城又倾国。
“那是殷螭的母亲,玉妃娘娘。”殷璆一边牵着天心一路沿着西径往正堂走,一边低声回答天心的问话。
“难怪了。”天心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另一旁的殷螭,含笑低声呢喃道。
殷螭看得出天心的话里有话,而且还是针对他的话,不禁挑了挑眉头,略带抱怨问道,“难怪什么?”
“难怪你长得这么美。”天心睨了一眼殷螭,别具深意地笑了笑,一开口便引来睽睽众目。
“嘶”周围的人皆无不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宫里的宫外的无人不知这四殿下最讨厌人家说他美。上一次,尚书大人大人的儿子在醉红楼遇见殷螭,夸了一句“太美了”就被殷螭一扇子扫过去,扫断了一排门牙,流了一口血水。这件事后来传到皇帝耳朵里,皇帝也只是微微训诫了几句,谁叫殷螭是他最宠爱的儿子。
“你的意思是我长得很娘?”果不其然,殷螭瞬间就沉了一张脸,声音阴嗖嗖如寒风刮过。
“原来你知道啊!”天心一点都不在意在老虎嘴里拔牙,不管他是东北虎还是华南虎,在天心眼里都不过是一只戴着面具摆谱的纸老虎。
殷螭狠厉地瞪了天心好半天,脸色从黑色转为猪肝紫,又从猪肝转为白色,最后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喊道,“三哥!你也不管管她,小心以后祸从口出。”
“你会帮我看着她,不是吗?”殷璆心理何尝不知道这样的天心就像一只自由自在惯了的小鸟,将她囚困在金鸟笼中本就不该,更何况那个鸟笼还是四处暗藏机关,危机四伏的鸟笼,可是他没有办法放她自由,因为少了她在身边,他的心将失去自由。
殷璆承认自己很自私,可是他在黑暗中摸索了这么久,在寂寞中挣扎了这么久,终于遇到了一个可以给他带来阳光,带来欢乐,带来救赎的人,他又怎么能舍得放手,他又怎么能不自私地将她困在身边。
既然选择了将天心留在身边,殷璆便会拼尽全力去保护她周全,去为她开辟一方天空,让她就算在鸟笼子里也能自由地飞翔。当然,如果殷螭能搭把手的话,以他在皇宫中受宠的地位,再加上自己的人脉网以及天心的机智,虽然不敢说滴水不漏,可是至少她不会吃大亏。
“哼!”殷螭冷哼一声,很想说没门,敢说他娘的人,他都还没找她算账呢,还要他反过来保护她,想想都不服气,可是殷螭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别扭地转过头去,一张秀美如魔魅的脸淡淡地晕开一抹异样的嫣红,格外地娇艳欲滴。
殷璆回眸看了一眼一脸涨红的殷螭,不禁莞尔一笑道,“老四,你真可爱。”
殷璆看出了殷螭的别扭,可是他知道就是这样一个别扭的男孩,值得他托付重任。骄傲如他,如果不愿意会直截了当地拒绝,没有拒绝代表他接受了保护天心的重任,一旦接受,他便会不遗余力地去做到,
这便是殷螭的本性。
殷螭不满地砸砸嘴,低呼道,“可爱?拜托,别用这么女性化的词来形容我,我可是个大男人。如果你想要夸奖我不妨说我很帅,很英俊,很威仪,诸如此类的都行!”
殷璆没有理会殷螭的抱怨,直接领着天心往预留给他和慕容兰的位置上带,“心儿,我们就坐着。一会仪式开始,大哥会领着新娘子从前面的红地毯走过,我们在这可以看得到,而且之后还有歌舞杂耍表演,这里的角度和视野也是最好的。”
殷螭一路跟着殷璆和天心,见他们入座,便也跟着挑了天心旁边的空座一屁股坐下,也不在乎这个位置是不是留给他的。反正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他霸道,也早就习惯了,自然不会跟他争什么,因为大家都知道就算争也争不赢什么,谁叫他是皇帝最宠爱的玉妃所出,谁叫玉妃宠爱他都到了极点。
“老三、老四!”突然天心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所笼罩,一道浑厚而低沉的声音自天心的头顶飘下。
天心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回身,却发现她的身后站定的这个男子他身穿镶嵌着金边的绛紫色锦袍,上用银色丝线绣着淡色锦绣花纹,腰束黑色缎带,缎带上别一蟠龙玉佩,足蹬黑面锦靴,通身显示着高贵。最重要的是,他和殷璆长得几乎一摸一样。
天心知道这位男子便是殷璆的同胞同卵兄弟殷蟠,淡淡地扫了一眼殷蟠,同样的眉,同样的眼,同样的嘴唇,同样的耳朵,同样的风神如玉,只是眸子里流泻出来的眸光却是小心翼翼的,胆怯的,眉宇间亦少了一股杀伐决断从不犹豫的霸气和自信。尽管两个人的外表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天心依然一眼便找出来殷璆和殷蟠的不同。
“兰儿怎么没来?这位姑娘是?”对于慕容兰位子上坐着别的陌生的女子,殷蟠相当的惊诧。
虽然这些年他和殷璆渐行渐远,可是他还是默默地在关注殷璆。他知道殷璆出席各种宴会一向都是形单影只,除非某些特定场合,他才会带慕容兰出现。每每遇到那样的场合,慕容兰也只不过是一个仅供欣赏的花瓶,殷璆在席间甚至不会和她多做交流,更不会像对待眼前这位姑娘那样举止亲昵。
“二哥!”殷璆恭敬地喊了一声,然后不温不火地介绍道,“这位是天心,天心这位是我二哥。”
殷蟠注意到殷璆看天心的眼神饱含深情,恁地温柔,那是看情人时才有的眼神。殷蟠知道像殷璆这样的男子,并不轻易倾注感情,可是一旦倾注那便是天崩地裂、海枯石烂都不会放手。
这些年殷蟠碍于母后的要求,从未和殷璆过度亲近过,可也许是缘于双胞胎特殊的心灵相通,殷蟠从心底里了解殷璆,甚至能从殷璆适才的细微动作、眼神中读懂他对天心的感情。
殷蟠突然为慕容兰感到忧心,甚至愧疚。毕竟当年他和慕容兰都是真心相爱的,可是他却听从了母后的命令放弃了慕容兰,而且和母后一起设计殷璆,将慕容兰推进殷璆的怀抱,是他一手毁掉了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平衡,一手毁掉了三个人的宁静生活。
现在殷璆已经从中解脱出来了,而他和慕容兰却依然困在桎梏中,不得解脱。
下意识地,殷蟠抬眸凝望了一眼位居高坐的皇后,不禁在心中一叹:也许您从来都不曾意识到你做错了什么,可是我的心却生生地痛着。,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21章 第一百三十二 殷蛟大婚(2)()
天心凝眸望了一眼殷蟠,轻轻地颔首示意,“二殿下,你好!”
有些游神的殷蟠立即凝神低眸打量天心,这个女孩和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没有趋炎附势,更没有低眉顺目,她的眉宇间映着淡定自若,她的身上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坚毅。
这股坚毅让殷蟠很自然地将她和殷璆联系到了一起,基本上天心和殷璆是同一种人,坚定而淡定,刚正而沉稳,似乎任何人、事、物都无法困住他们,都无法令他们折膝低头。
“你好!”殷蟠对天心点点头,眸光里有赏激,有困扰,有忧心,他在看望天心的一下刻,便下意识地转眸往正堂上皇后的位置上望去。
正堂高座之上的皇后一边和皇帝附耳说着什么,一边双眸冷冷地盯着殷蟠这边。看到殷蟠望过来,皇后眸光微微一凛,极为不悦地收敛眸光,故作不经意地转眸。
被皇后的冷眸所射中,殷蟠立即垂敛眸光,转而看向一旁的殷螭,“老四,你坐了我的座了,玉妃给你安排了桌位在正堂那边。”
“我就喜欢坐这,不如二哥你坐正堂去吧。”殷螭挪了挪屁股坐定,身子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一副老生淡定的模样,吊儿郎当地回应道。
“可是”殷蟠蹙了蹙眉头,一副小媳妇模样。
“老四,你回你的座去。”感觉到殷蟠的为难,殷璆及时出声道。
殷璆已经习惯了殷蟠的软弱,也习惯了在他为难的时候挺身而出,那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哪怕成长后的这些年两个人渐行渐远,哪怕两个人走的是完全相悖的两条路,可是毕竟是同卵同胞兄弟,如果可以殷璆还是很愿意为殷蟠挺身而出的。
“三哥!”殷螭娇嗔地喊了一声,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哀怨地看着殷璆,不肯轻易挪动脚步。
殷璆知道殷螭在犯小心眼,铁定以为自己对他不如对殷蟠好。殷璆颇为无奈地越过天心,走到这个认识了二十几年,却在前不久刚刚了解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