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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鬼仆比任何人都知道,背叛主公的下场,他宁愿自己战死,也不愿有招一日被主公所擒,亦或者连累好不容易脱离苦海的欧阳辉。
说话间,鬼仆手中剑柄一沉,足下轻点,飞身而上,剑如游龙出,直逼殷璆的咽喉而去。
殷璆微眯着眼睛,定定地看着那道寒光由远及近,速度之快宛如闪电,然则他不动如山,只待那道寒光自他眼底闪光之际,遽然侧身,手中银扇“扑哧”一声展开,手腕微提,银扇骨赫然展出十六大利刃,瞬时划过了鬼仆的手臂,留下十六道血痕。
“哈哈哈”尽管手臂上穿来一阵刺麻的疼痛,鬼仆不但没有露出半点异常之色,反而相当镇定地托着受伤的手臂退到崖边,黝黑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得意的光芒,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继而嚣张而疯狂地大笑出声。
给殷螭紧急疗伤完,天心立即赶往狩猎林,一眼便看到已经被殷璆他们逼退在崖边的鬼仆,笑得极为张狂。天心凝眸望着鬼仆,不解地问道,“你笑什么?”
鬼仆凝住笑,高深莫测地看了天心一眼道,淡声说道,“你说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的话,你们会不会后悔死掉?”
左卿觉得鬼仆不过是故弄玄虚,嗤之以鼻道,“我们只会鼓掌欢呼,又除去一祸害。”
“是吗?这么说水当当的死活,天心你不想管了吗?”鬼仆黝黑的眸子里快速地闪过了一抹精光,神色尽显得意。
“水姐姐?她怎么呢?”天心一声惊呼,心猛然地狂跳起来。
“水当当?”殷璆惊愣了一下,很快便压下了心中那股突生的怪异,沉声安抚天心道,“水当当身边有寒冰,她不会有事的。”
寒冰是神之煞,寒冰的武功更在殷璆之上,水姐姐不会有事的!天心在心里如是安慰自己,可是她那双拳握的手心却冷汗涔涔,那股不安的感觉盘旋在头顶始终不散。
鬼仆淡淡地睨了一眼殷璆,转而又看向天心,“很显然,你的水姐姐比你义气得多,她为了帮你居然和神之煞合演了一场桃僵李代。这件事殷三爷你应该是知情的吧!没你的默许,雷鸣怎么可能会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让我们主公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抓到了天心——刘家的一支血脉。”
殷璆惊诧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呼道,“水当当在黑风弥手里!”
“殷三哥,他说的是真的吗?”天心转头看着身边的殷璆,蹙眉,肃然问道。
“寒冰是跟我提过。”殷璆抿了抿嘴巴,沉重地点点头,眸子里闪动着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暗芒。他在去地下皇陵之前就已经跟寒冰说过这个计划不能实行,却没想到神之煞和水当当如此鲁莽,不但不停劝说,反而选择在他和天心都不在的情况下实施了这个计划。
见殷璆点头,天心既心疼又愤恨地厉声斥责道,“你们怎么可以让水姐姐替我去冒险。”
“天心,你误会爷了。爷没有交代我们配合什么,是水当当假扮的你太像了,让我们都信以为真了。”雷鸣立即为殷璆辩解道。
天心的心隐隐泛着疼痛,双眸顿时氤氲,口气生硬而沉重,“可是他事先就知情的,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早说也许我还能劝住他们。”
在得知了刘家和白玉家族一百六十几口人因为她和神之煞而死后,天心的心早就千疮百孔,再也承受不住这样沉重的“恩惠”。她宁可自己去面对生与死,也不愿意背负鲜血裹起的包袱,那会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
“殷三哥,你应该是最懂我的人,可是。”天心没有再说下去,可是话中的哀怨与痛苦却是不言而喻的。
“我”殷璆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语言回答,只是愧疚地看着天心。
“快说,黑风弥把水当当关在哪里?说出来我会考虑放你一马。”左卿暴怒地盯着鬼仆,瞪大的双眸几乎迸出火光来,他最讨厌这种抓住人家软肋不停地进行要挟的人。
虽然不知道水当当是何人,可是左卿却能从天心和殷璆的表情中看出此人的重要性。更何况,刚刚鬼仆说了,水当当是为了天心才以身犯险的。天心和殷璆要救的人,他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
“不,水当当不在主公手上,她在我的手里。一个窑子里的残花败柳主公连杀她都觉得脏手。”鬼仆轻轻地摇摇头,笑得邪恶,“不过她对我的用处可就大了,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帮我保命,我活着她自然能活,我死了她就给我陪葬。”
鬼仆将手中的长剑随手往身后一甩,利剑在微弱的天光下反射出一道极为刺目的光芒,最后没入在黑沉的悬崖下,“看到了吗?如果我死了,水当当的下落就如同此剑。要知道水当当关押的地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天心的心倏然一紧,整个人都怔了一下,紧接着立即表态道,“我们让路。”
“不行!天心,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在匡我们,也许水当当早就已经。”殷蛟对鬼仆的仇恨深入海,这些年他的母亲摆鬼仆和黑风弥所赐,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现在此人又杀害他的父皇,伤了他的皇弟,他恨不得对他们欲除之而后快,又怎么肯如此轻易地放过他。
“殷大哥,水姐姐她”天心抓着殷蛟的衣袖,哀声道。
“心儿,此人不除必留后患。”殷蛟不给天心开口的机会,大掌一挥,身后的近卫军立即围了上来。
鬼仆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半只脚已经踩在了悬崖外,他笑得张狂而得意,“你们想清楚了,是希望我跳下去呢?还是你们现在就让出一条路来。”
见殷蛟一脸的决绝,丝毫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天心立即转眸看着殷璆,眸子里满是哀求道,“殷三哥——”
“近卫军全部后退。”殷璆一步上前,高声喝道。
“殿下——”近卫军顿足回眸,看看殷璆看看殷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老三——”殷蛟不满地低吼,眸子尽是不甘心。
“大哥,活着的人远比仇恨更重要。”殷璆凝眸看着殷蛟,眸子里闪动着不容商议的决绝,声音很轻很淡,话中的意思却很凝重。
此刻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比水当当活着更重要了。这不仅仅是为了天心,同样也是他亏欠水当当的。
“可恶!”殷蛟愤恨地瞪了一眼鬼仆,手中的长剑猛然砸在了地上,而后骤然转身,无声地妥协了。
殷璆一招手,近卫军全数退出一里地。他几步上前径直走到鬼仆面前,与之面对面,乌黑的瞳眸闪烁着阴鸷而冷厉的光芒,“我们如何相信你?”
鬼仆眉头一挑,冷哂一声道,“你们只能相信我!”
“你走吧!”殷璆握着银扇的手紧了又紧,狠狠地咬了咬牙,冷声道。
“明天正午,北璜城隍庙,权当看在你们救了欧阳辉的份上。”鬼仆快速地扫了一眼殷璆,以及殷璆身后的天心,而后足下轻点,飞身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徒留下一道冷漠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的声音。,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46章 神之煞的后悔()
少年一袭绛蓝粗葛长衫,并不华贵,可是衬着他所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却显得异常的卓尔不凡,气势惊人,冷冰冰中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
“少主,你的伤未好就该多休息。”封简为神之煞披上了一袭黑色金丝麒麟披袍,轻声说道。
凝视窗外,残月在空,清辉如水,映照着少年如寒潭般幽深的眸子,卸去那张令人闻风丧胆的魑魅魍魉面具,俊美无铸的面容宛如被月光冻结。
“封伯,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神之煞惨淡一笑,冰冷的嘴角带着几分嘲意。
“少主,你也是为了小姐好。何况,水姑娘也是自愿的。”封简怔了怔,眼前这个丰神如玉的年轻人,杀伐决断从不手软,可是此刻却显出了前所未有的优柔,就像是在后悔!
对,这样子就像是在后悔。封简抬眸看着神之煞那清瘦的身影,心中不禁乏着隐痛,这个少年从小的经历就异于常人,一路从腥风血雨中走来,他背负着世人所无法承受的苦难与责任,这使得他比任何人都冷酷无情,就像他之前带的那张魑魅魍魉面具一样,鬼魅邪恶,阴鸷冷厉,仿佛是这儿世界的一抹无主幽魂。
封简原本以为神之煞要这样孤零零地过一辈子,可是天心出现了,她为神之煞空灵的生命中注入了第一股生气,她让神之煞的生活鲜活起来,殷红的血色不再是他唯一的色彩,天心融化了他千年寒冰的心。他学会了珍惜,学会了感动,现在也学会了后悔。这样的神之煞让封简颇感安慰。
“月如银圜,本自无光,日耀之乃光。其圆非圆,乃月与日相望,其光全耳。及其阙也亦非真阙,乃日光所不及耳。”神之煞抬眸望着黑幕中的那一轮残月,氤氲着寒气的眸子里闪过了水当当那张娇颜,记忆一下子倒退到两天前。
在得知殷璆带着天心去闯地下皇陵时,神之煞先是气恼了半天,他费尽心思保护的妹妹殷璆居然如此轻率地去冒险,心头是不甘心的,甚至想要冲到麓丽山去找殷璆算账,可是水当当的一句话点醒了他。
“救人治病被天心视为天职,是她的信仰和坚持,仿佛她一生下来就是为了这个而活的,所以你是劝不回天心的,任何人都不行,就连殷璆也不行。”水当当看着寒冰那一张精致而俊朗的脸,轻轻地笑了笑。她很为天心高心,找到了她的弟弟,而且这个弟弟又如此费尽心机地爱护着她。
“哼!”神之煞撇开脸,嗤之以鼻地冷哼一下。凭什么殷璆不行的事,他就不行了,他可是和天心同卵所出的,殷璆算个屁啊!
“呵呵”水当当不免轻笑出声,她没想到寒冰居然也有怎么可爱的时候,整个吃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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